就算這裡民風淳樸,這“一家人”也不至於一個看揹包的都沒有吧?
揹包不對勁!
意識到這件事的沈尋諳起身準備檢視包裹,但起身後又想到,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呢?
【身份是缺失的】,這個身份是指甚麼?
中間一大段停靠站都消失了,如果依舊是報紙上的新聞結果,那這趟車用不了多久就會出重大事故,機械聲說通關需要【抵達終點站】,必須趕在那之前找到抵達的方式!
既然她一個“乘客”直接檢視另一名乘客的包裹不太合適,那就找列車員。
值班室消失了不代表列車員也消失了吧。
沈尋諳在車廂內尋找列車員的身影,可不知道為甚麼,車廂裡的乘客紛紛開始起身忙碌,擋住了她前進的路。
繼續這樣,說不定一會兒就到死亡終點了,不能讓這群人阻擋腳步。
沈尋諳努力推開面前攔路的乘客,在人群中尋找列車員的身影。
走了三個車廂,完全看不見列車員的身影,哪怕周圍有人爭吵都沒能引來列車員。
想了想,沈尋諳還是決定先回去。
她現在開始相信【身份是缺失的】,指的就是列車員。
但上一站,哦,不對,是“昨天”,列車員還在,為何今天卻沒了,連值班室都消失了?
回到初始車廂,沈尋諳停在那一家人的揹包前,糾結著要不要檢查。
換做正常乘車肯定不能這樣,那……
她就當一回“小偷”!
沈尋諳淡定地走到揹包旁,其他乘客都在和自己的親朋好友聊天,並沒有人在意沈尋諳的舉動。
沈尋諳沒急著開啟揹包,而是伸手搭在揹包一角,啟動溯影。
熟悉的畫面轉換出現。
“砰——”
爆炸聲震得沈尋諳耳鳴了一瞬。
揹包炸了!
那裡面確實放了違禁品!
只有短短的場景,沈尋諳只看到這一幕便回到了現實。
[揹包]承載的劇情只有這些。
沈尋諳正要開啟揹包時,列車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乘客您好。”
沈尋諳溫升抬頭,發現來的是之前在值班室見過的那個列車員。
她立刻收回伸向揹包的手,起身準備向列車員說明這件事。
“這個揹包——”
“您之前問我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
列車員似乎看出了沈尋諳想說甚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未說出口的話哽在喉中,沈尋諳蹙眉,“你說吧。”
“因為那兩人第二天又上車了,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還會回來。”列車員苦笑著。
這回答好像沒甚麼問題,但沈尋諳覺得哪裡不對勁。
“回來之後呢,做了甚麼?”
“他們啊……帶走了所有人。”
列車員回答的聲音異常淒涼。
得到回答的沈尋諳卻呼吸一滯。
想到今天就是報紙記載的死亡日期,她立刻對列車員說:“這個揹包裡有違禁品,你快看一下。”
列車員聽見了,但沒動。
沈尋諳眉頭緊鎖,又重複了一遍,“揹包裡有違禁品,你是列車員,應該有權檢視吧?”
列車員沒有回答沈尋諳的話,而是反問道:“你知道這個奇遇為甚麼沒有那麼多規則嗎。”
列車員的反常引起了沈尋諳的注意,她警惕地盯著列車員,手中捏著詭異契約卡,隨時準備召喚秦楓。
“因為,無需引導你們違規,哪怕你們翻譯出那三個提示是甚麼意思也一樣會死在這裡。”
列車員的語氣帶著一抹得意。
“因為你們的不作為也包含在規則裡,對嗎?我沒辦法解決違禁品帶來的危險,如果我主動檢查違禁品,會被那幾個竊賊攻擊,對嗎?”
沈尋諳語氣平淡,一點都不害怕即將要發生的事。
列車員看著自信滿滿的沈尋諳,突然冷笑了一聲。
“除非你能找到最危險的那一點,否則你就死在這裡吧。”
列車員說完這番話冷笑著離開了。
雖然表面很淡定,但沈尋諳心裡還是很擔憂。
自從進入這個奇遇,她便發現這些詭異頭頂沒有隱藏規則,一個都沒有。
隱藏規則是用來給人類挖坑的,可這奇遇沒有,這代表,他們不屑用這種手段挖坑,也代表,他們自信這是一個必死的局面。
但沈尋諳不信。
墓園詭們都說了,受到規則之力制約,詭異們做事都有限制,所以她斷定這個奇遇一定有生路。
一定有生路,可生路在哪裡……
【“找到最危險的那一點”】,這是不是代表,這個違禁品並不是導致列車發生重大事故的原因?
那是甚麼……
沈尋諳深吸一口氣,思緒慢慢冷靜下來,她開始從頭分析。
首先進副本便少了一人,由奇遇詭異白伽頂頂替了人類身份。
接著是,隨著列車停靠出現線索。
線索指向列車兩日後會發生重大事故,導致乘客身亡。
她現在已經找出這幾個行竊者在車內放了違禁品,會導致列車爆炸,可這居然不是關鍵點?
【間隙是危險的、笑聲是有預謀的、身份是缺失的】
如果列車員的消失對應的是【身份是缺失的】,那這一條放在最後,很可能代表這不是最關鍵的。
按照這個方向思考。
間隙放在最前面,這一條提示是關鍵點。
間隙……間隙……間隙到底代表甚麼?
沈尋諳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而這時,一道狠厲的聲音從她身後突然出現。
“去死吧!”
順著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那名僅剩的女生拿起一把匕首衝向她。
在女人衝到面前時,沈尋諳抬起一隻手抓住女人的胳膊,另一隻手砍向女人的手肘。
女人吃痛鬆開了手裡的匕首。
沈尋諳接住匕首,手腕一翻,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隨後將匕首捏在手裡。
“你幹甚麼?”
“你殺了我未婚夫,我要為他報仇!”
“你未婚夫?林朝陽?”
沈尋諳想了半天也只能懷疑林朝陽,畢竟只有林朝陽的死多少能算在她身上。
可女人卻搖了搖頭,紅著眼帶著淚水說道:“不是他,是那個被林朝陽吸乾了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