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甚麼啊!
沈尋諳心裡暗罵一聲,意識到這個奇遇因為林朝陽變得更危險了,她不再猶豫,直接拿出兜裡的契約卡,召喚了秦楓。
刺鼻的燒焦味出現在沈尋諳周身,可她卻覺得無比安全。
秦楓出現正要和沈尋諳打招呼,還沒開口便察覺到周圍不太對勁,轉身一看,就看見一群林朝陽正緩慢向他移動。
“這是……真是蠢貨!”
秦楓快速上前,動作優雅地摳出詭異林朝陽們的眼睛,攥在手裡用力一捏,周圍的詭異林朝陽瞬間爆成黑霧散在車廂裡。
那兩個歪頭看沈尋諳的“人”依舊呆愣在原地。
沈尋諳好奇地問秦楓,“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秦楓撇了一眼,回道:“被人類強制變成詭異了,本是要不死不休的攻擊你,但那個強制他們的人已經被我徹底殺了,所以他們現在沒了目標,以後只能留在這個奇遇裡了。”
“啊?還能這樣?”
“這可是需要獻祭自身的神級詭異道具,我手裡都沒幾件,這人居然拿這東西對付你?你對他做甚麼了?”
“呃……”沈尋諳也有點懵了。
她對林朝陽做甚麼了?
她甚麼都沒做啊,最多就是頂幾句嘴。
“我可沒幹甚麼,是他先挑釁這個奇遇裡的詭異,然後被詭異斷了一個胳膊,之後可能覺得顏面受損?就這樣了。”沈尋諳解釋。
可抬頭卻見秦楓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她。
沈尋諳也不想解釋了。
想到突然消失的白伽,她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講給秦楓聽。
秦楓想了想,回答,“她沒事,從你說的判斷,她應該是這個副本的boss,剛才應該是因為boss受傷了,所以奇遇強行帶走boss進行修復,沒事的。”
“那就行。”
“你很擔心她?”秦楓問。
沈尋諳抬頭,感覺秦楓的回答滿滿的醋味兒。
“她可是在關鍵點主動提醒我了,我關心她不正常嗎?”
秦楓抿唇不語,盯著沈尋諳坦然的面龐看了片刻,嘆口氣,“只有契約者遇到生命危險我才能出手幫你,還是在不違背當前奇遇規則的情況下,你現在沒危險了,我就回去了。”
“好的好的,秦總,你先忙。”
沈尋諳笑眯眯的對秦楓招手。
秦楓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後卻化成無聲的嘆息,隨後離開了。
送走秦楓,沈尋諳看向躲在角落的女人。
因為她剛才一直躲在角落,再加上她面前有其他兩人,所以鮮血沒有濺到她身上,這才令她躲過一劫。
看樣子,現在有點嚇傻了。
沈尋諳沒有理會她,開始在車廂裡重新搜尋。
大概是因為林朝陽製造的危險不屬於奇遇,所以周圍的髒汙正慢慢消失。
沈尋諳在尋找線索時,想到了白伽剛剛的舉動。
她發現自己看不懂白伽。
如果她是boss,為甚麼要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還有那個本應該進奇遇的人呢,在哪裡?
好多謎團都沒解決,沈尋諳想到這裡揉了揉眉心。
【列車前方到站,千島鎮站,請從左側下車,列車停靠二十分鐘】
廣播聲響起,沈尋諳抬頭看向窗外,發現列車已經緩緩停止。
一直跟在身邊的白眼詭異再次出現,像npc一樣下了車。
沈尋諳回憶了一下,林朝陽“自爆”後,白眼詭異也被影響並變成林朝陽的模樣,剛剛都被秦楓解決了,結果現在又出現了。
奇遇的修復能力真強啊。
沈尋諳依舊先站在窗邊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無法確定人類離開車廂會不會有危險。
不過這次沒甚麼太多異樣,停在站臺抽菸的乘客依舊討論上一站說過的話題。
但這次新上車的乘客卻說了新的內容。
“你聽說了嗎,雲嶺那邊的小偷落網了。”
“聽說了,還是我弟弟發給我的訊息呢,說那個小偷之前就在咱們車上。”
“哎呀,真嚇人啊。”
沈尋諳聽著這些詭異NPC說的話,感到疑惑。
這些村子之間傳遞資訊並不方便,最快的方式就是手機簡訊,可不久前剛從雲嶺路過,這麼快就有知情人了?
不,不對勁……
沈尋諳突然起身,來到掛在牆上的列車時刻表前看了看。
千島鎮不在雲嶺站下一站,而是……第二天才能抵達的車站。
為甚麼?中間為甚麼消失了?
沈尋諳看向值班室,發現值班室消失了。
【列車即將啟動,請各位乘客回到位置上坐好】
廣播聲在耳邊響起,沈尋諳看向車門口,許多行屍走肉般的詭異身影進了車廂。
車門口的列車員不見了!
前兩站都有列車員在門口。
值班室也沒了……
沈尋諳想到了提示中的第三句【身份是缺失的】。
難道這句話指的是現在的情況?
思考間,幾道熟悉的身影從沈尋諳面前走進了車廂。
是之前在雲嶺站下車的那幾個騙子!
他們為甚麼會在這裡?
列車行駛的速度不是很快,再加上繞路,如果有其他快一點的車子是可以比列車提前抵達,可這群人為甚麼要再次上車?
“哐當——哐當——”
列車開始執行。
沈尋諳注意到,那些人揹著大包小包的上了車,上車後分別向不同的車廂走去。
見此情景的沈尋諳立刻悄悄地跟上去。
一個男人停在了沈尋諳之前選擇的那個座位過道對側。
沈尋諳回到自己的座位靜靜地觀察對方。
那男人坐下後很安靜地看著窗外風景,好像真是為了乘車,過了沒多久,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來到他身邊坐下。
又過了沒多久,女人懷中的嬰兒開始大聲哭泣,男人立刻拿出外套擋在女人身前。
“各位不好意思啊,孩子餓了。”
男人不好意思地對眾人笑了笑,手中衣服改了點位置,將女人擋得更嚴實了。
幾分鐘後,男人收起了衣服,嬰兒也不叫了,那女人正系衣服上最後一顆釦子。
因為男人提前說了,所以很大一部分人都避開了視線。
但沈尋諳不同,她一直盯著男人。
這男人絕對有問題!
喂完孩子,女人先離開了,隨後男人也離開了。
他們“一家人”都離開了,可攜帶的揹包卻還在座位上。
沈尋諳盯著那個揹包看了很久,總感覺自己漏掉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