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很快你就能回來了
江亦舒剛準備應聲,寢殿門外突然傳來魔族護法戰戰兢兢的聲音。
“主上,冥界打來了。”
樓煞想裝作聽不見,繼續未完成的事。
他卻被江亦舒一腳踹在胸前,樓煞後背重重撞在牆上,倒吸好幾口涼氣。
江亦舒心虛地取出手絹替他擦去嘴角水痕。
“真的有正事。”
樓煞幽怨不已,卻還是忍著後背的疼痛,過來幫江亦舒重新整理衣袍。
他重重吻上江亦舒唇瓣,直到她再次亂了呼吸,才心滿意足地踏出房門。
“你先緩一會再出來,我先去處理,不用擔心。”
江亦舒雙手撐在床上,餘光瞥到床上的一灘水痕,立刻抓著被子遮住那片痕跡。
她用手拼命扇著風,為自己降溫。
門外樓煞對待別人可沒有對江亦舒溫柔。
江亦舒踹他的那一腳,被他原封不動地踹在護法胸前。
樓煞周身寒氣懾人:“左護法,我聽聞你前幾天剛剛成婚?
今早還給我說了要給你幾天時間,和新婚妻子到處逛逛是吧?”
左護法方才憂心忡忡的神情,瞬間被驚喜替代。
“是!尊主,您是批准我的請假了嗎?”
他就是擔心冥界來襲,影響他與妻子新婚燕爾,才會冒著被打的風險來叫魔尊。
雖然他們也能勉強解決,可有魔尊出手會加快進度,他也能早點見到他溫柔美麗的妻子。
樓煞看見他面帶紅光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請假?你有甚麼資格請假?連魔界都護不好的人,又怎麼去護你的小家?
陣法一日未解,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放心,如果陣法一直無法破解,我也會為你妻子著想,替她重新尋一個更好的夫婿。
不會讓你浪費別人的青春,也不會讓你妻子獨守空房。”
左護法天塌了一樣:“尊上,我沒有得罪你吧?”
何至於如此歹毒?
剛才不還和魔後好好的嗎?怪不得他是魔尊,心情比天氣還要變化多端。
可惡的惡龍!
活該他一直無法得到魔後。
活該他一直沒有名分!
樓煞只覺背後涼幽幽的,他斜掃左護法一眼:“你很不滿意?甚至還在心底說我壞話?”
左護法敢怒不敢言,只低垂著頭默默在心底繼續蛐蛐他。
“沒有!屬下一定會盡快破除陣法,我妻子的幸福就不勞煩尊上操心了。”
樓煞冷哼一聲,跟著左護法找到打上來的冥界眾人。
他隔老遠就舉著重錘,臉上陰雲密佈:“有幾條命啊?敢來給爺找不痛快!”
黑袍人二話不說,集體圍上樓煞。
樓煞把剛才忍受的所有憋屈,全部都發洩出來。
他半點沒留手,幾乎一錘一個黑袍人。
樓煞殺紅眼的時候還是很可怕的。
尤其在他怒意翻倍的時候,殺傷力更是驚人。
不過半個時辰,上門挑釁的冥界眾人盡數被他斬殺。
樓煞殺完黑袍人後,還不忘諷刺左護法。
“廢物!”
這麼點人也值得他出手?
從他們開始解除陣法之後,隔三岔五就會有冥界眾人上門挑釁。
左護法喊得著急,他還以為這次和以往不一樣,棘手到左護法都沒有解決之策。
哪曾想他竟是養了一群酒囊飯桶,遇見事只知道喊他。
江亦舒到來的時候,樓煞心中的那口鬱氣都還沒徹底消散。
“怎麼拉著個臉?需要我幫忙嗎?”
樓煞看見江亦舒時瞬間陰雲轉晴,都沒看清他怎麼移動的,江亦舒鬢邊的髮絲被他過來帶起的風吹起又落下。
“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江亦舒還是比較喜歡看樓煞運籌帷幄的時候。
“你正常一點。”
江亦舒把大半個身子都搭在自己身上的樓煞扯開。
樓煞就想和江亦舒貼貼,上半身離開江亦舒,卻還是佔有慾爆棚地抓住江亦舒的手把玩。
“小舒舒,不許嫌棄我!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你,讓我膩歪一下。”
江亦舒瞥過跟冤魂一樣的左護法詢問:“他怎麼回事?這次來的冥界勢力很強嗎?
怎麼感覺左護法深受打擊?”
江亦舒看著灰撲撲,並且胸口還有個大腳印的左護法,只覺得他好像落水狗,可憐巴巴的。
樓煞霸道地用雙手扶著江亦舒的臉頰,迫使她望向自己。
“別管他,他辦事不力,在那裡自我檢討呢。
小舒舒啊,我們要不要回去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江亦舒拍著樓煞的臉頰,只覺自己臉頰燥得慌。
她伸手插著樓煞腰間軟肉,看見他浮誇喊痛的樣子,才拉著樓煞往另一個方向走。
“別鬧,魔界陣眼這麼久都沒徹底破除,且冥界還能隨時進入魔界,我們先去看看,能不能徹底隔絕冥界進入。”
江亦舒做正事的時候,身上總是出現令人安心的氣息。
專注的她格外有人格魅力,樓煞愛慘了江亦舒的每一面。
“你說甚麼我都聽。”
*
“我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的!墨七,你若是連條狗都當不明白,我留著你這條賤命,又有何用?”
墨七被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一拂塵甩到地上。
臉頰上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墨七卻連臉上的傷都顧不得,跪著膝行到那道身影面前。
“我保證,一定儘快徹底殺死江亦舒,絕對不會讓她給你帶來後患。”
“區區一個毛頭小兒,還沒有資格給我帶來麻煩。
墨七,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有其他心思。
如果你還想復活阿鳶聖女,最好把我的計劃全部執行。
只要你能毀了整個下界,我必定會讓你得償所願。”
“可那江亦舒血脈特殊,此方天道雖被我等遮蔽,她依然受盡寵愛,不知天尊可否指條明路?”
“若非你們畫蛇添足,她早都死了。她命格特殊,難道整個三界就找不到另一個特殊之人?
墨七,腦袋要靈活,能跟她分庭抗衡的那些人,必定可以奪走她些許氣運。
我不相信那些人,你一個都找不到,對付不了江亦舒,你就不能先把那些人抓到手裡嗎?
這都要我教你?那我還不如親自來一趟下界。”
那道身影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吩咐:“最多七日,若你還不能徹底讓她神魂覆滅,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
“是!屬下一定不負天尊厚望!”
墨七垂在黑袍下的手,用力掐著掌心。
直到那道身影再次消散,墨七才仰頭大喊,他所處的整個寢殿都被他砸得稀碎。
墨七如同精神分裂一般,又哭又笑。
“都不把我當人!你們誰都不把我當回事!我可是人皇啊,憑甚麼被你們如此折磨?”
墨七跌跌撞撞到趴到他床尾的那口古井上。
井中長著一小圈紫色鳶尾花,花影隨著水面顫動。
墨七摘下面具,手指溫柔地觸碰水面,水波浮動間,水面上那個面目猙獰的男人被水波盪開。
他狀若癲狂地把臉頰貼上水面,感受著水波輕輕掃過臉頰。
墨七凝視著水底:“阿鳶,快了,很快你就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