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師父為何讓他活著?
江亦舒朝池淵解釋著:“魔族與宗門勾結,試圖挖去金丹修士的靈根與金丹,或許是為了煉製萬靈屠仙陣,我目前只瞭解這麼多,池長老,剩下的還得交給你和師父去查。”
池淵無數手段都往那個弟子身上使,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感受著他身體一點點失去溫度。
池淵目光空洞地呢喃:“師父,這孩子上符篆課很認真,他說他最喜歡我了。
可他腦子不靈光,別人一聽就懂,他得反覆琢磨還來問我,我答應他,等他煉出金剛符,就送他一身護甲。
如果我早點送他護甲,會不會能拖延一點時間,支撐到我救下他?”
江亦舒對這個白來的徒弟一直沒有當回事,可此刻看他為一個宗門弟子落淚,還是於心不忍。
“池長老,他在生命盡頭見到你,或許已經少了很多遺憾,別內疚,這不怪你,你的護甲能不能送出,都不一定可以改變結局。
我們該做的,是讓更多的弟子可以好好成長,而不是成為任人宰割的豬仔,被他們肆意凌辱。”
池淵動作輕柔把小弟子放在乾淨的角落,起身時氣息驟變,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
“對,孩子們要好好成長啊,師父,請你務必護著剩下的孩子,我該撐起無極宗長老的責任,替他們報仇。”
江亦舒朝他點頭,動作麻利地斬殺魔族:“好,我會盡力護著他們。”
謝靈均以一敵三略顯吃力,池淵的加入,明顯讓他輕鬆不少。
“指腹有薄繭,唇線分明,收劍時習慣於將劍豎握於腰側,你的偽裝實在不走心,天音宗笛修何時如你這般藏頭露尾?”
被發現身份的修士冷呵一聲:“不愧是當年的‘青雲三驕’之一,謝靈均,是我小看你的洞察力了,但是被你發現又如何?
區區螢火豈敢與皓月爭輝?
若非你不自量力成立逍遙宗,如今的八大宗門必定有我天音宗一席之地。
既然你這麼聰明,那猜猜你的小徒弟能不能活下去?”
謝靈均光是聽見‘青雲三驕’這個稱號,就心痛得接近窒息,眼底湧上血光,惡狠狠開口:“你不配提這幾個字。”
修士卻笑得肆無忌憚:“不配?哈哈哈,青雲三驕如今只剩一人,另外兩個杳無音訊,就算我提了又如何?
你以為你還是風光霽月的宗主之子?
醒醒吧,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讓所有人望其項背的天驕。
既然守著個小破宗門茍活,就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窩囊廢!”
修士眼見可以打壓昔日只可遙望的天驕,喜形於色,抽出定製的金屬苗笛,以音波震殺謝靈均。
江亦舒聽見青雲三驕心下一動。
從謝靈均的反應來看,另外兩人應該就是爹孃。
之前在祭壇上死了師兄的女修不可置信望著吹笛之人。
“那是蘇長老?”
女修神情痛苦:“我以為像我們這樣的小宗門,不會有救援,可我怎麼都沒想到,試圖致我們於死地的人之中,竟然有宗門的人存在。”
江亦舒感受到她體內靈力紊亂,怕她衝動之下連命都保不住,連忙喊著:“道友,冷靜下來,別讓他們如願。”
女修看著江亦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道友,我叫叶音瑤,也來自天音宗,很抱歉,以這種方式讓你認識我的宗門,身為天音宗弟子,很不恥說出我的來處,可你們總得有一個人去恨。”
叶音瑤愛惜地從懷裡掏出一隻玉壎,遞到唇邊,壎的音色低沉,聲波震盪,和笛聲形成對抗之力。
謝靈均因為被人提到師弟,師妹,幾乎心神失守,再加上被笛聲擾亂心神,差點不受控制,此刻終於被玉壎喚起神志。
“我真的很不喜歡從你的爛嘴中聽到‘青雲三驕’的稱號,嘴臭,擅長用笛,我想起你的名字了,蘇聞溪,這麼多年,你這嘴還是一樣的賤!”
謝靈均的玄鐵闊刀裹脅著黑煞之氣席捲而來,刀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嗚咽之聲。
就在刀芒觸體的剎那,蘇聞溪笑意斂去,方才擾人心神的笛音化作噬魂魔音。
蘇聞溪指尖猛按笛孔,凝練如實質的音浪轟然炸開,竟將黑煞刀罡震得扭曲。
謝靈均不閃不避,闊刀豎劈橫揮,丹田靈力盡數灌注刀身,刀身爆發赤目金芒,低喝一聲:“斷江沉海!”
頓時音刃被刀罡硬生生絞碎,餘勁化作狂濤氣浪,狠狠拍在蘇聞溪胸口。
蘇聞溪喉間腥甜上湧,身子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苗笛脫手墜地,被叶音瑤踩在腳下。
叶音瑤把壎放回心口,一步步走到蘇聞溪面前。
“蘇長老,你知道天音宗弟子被抓來魔族嗎?我們發的求救資訊,你們收到後,有告知宗門嗎?”
蘇聞溪望著自己精心挑選,送到魔族的豬仔,扯了扯嘴角:“聖女?呵,你命還挺大,居然活到現在,你說的是這些求救資訊?宗主可沒時間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蘇聞溪懷裡抖落一堆機關鶴,將他們燃為灰燼。
叶音瑤握著笛子的手發抖:“你與魔族勾結,宗主知道嗎?如果這場陰謀背後的推手是天音宗,為何會連自己宗門的弟子都不放過?”
蘇聞溪脖頸面前橫著謝靈均的闊刀,可他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為了宗門榮譽,總要做出些許犧牲,聖女啊,你和你師兄的付出,我們整個宗門都不會忘記。
哪個宗門弟子都消失不少,天音宗若是不給出點誠意死幾個人,豈不是成為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
叶音瑤身子都站不穩:“可你曾說我師兄天賦很好,假以時日,一定可以青出於藍,說他是你最欣賞的弟子,你為何連他也不放過?”
蘇聞溪眼底惡意滿滿:“那是你不瞭解我,我這輩子最恨天姿卓越的人!你師兄和你輕輕鬆鬆修煉三五年,就抵我幼時修煉十年,我如何甘心?
沒在你們成長之前殺了你們,已經是我仁至義盡,如今你們能為宗門做出貢獻,你們該感到高興才對。”
叶音瑤哭得看不清前方:“可我師兄,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因為嫉妒,你置他於死地,你才該死!”
叶音瑤拿著蘇聞溪的笛子朝他心口刺去,謝靈均本想活捉,用蘇聞溪釣出後面的魚,見狀拉了蘇聞溪一把。
“葉道友,蘇聞溪現在還不能死。”
叶音瑤怒目而視:“他憑甚麼不能死?最不該死的人是我師兄!你跟他也是一夥的?”
江亦舒也很奇怪,只要有留影石記錄一切,就算殺了蘇聞溪也無傷大雅,師父何必還給他活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