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甦醒，三珠樹所在
“姐姐，你可以不管我們的。”
朱顏辭聽到這聲音，吃驚看向秋生。
“姐姐，我從這裡跑出去的。很多人欺負我，我也不想回去。”秋生自顧自地說著，“之前牡丹姐姐看到我，讓我快點跑，我說姐姐們是來救大家的。芍藥姐姐給了我她攢的錢，沒說甚麼。”
看出朱顏辭的疑惑，秋生解釋芍藥就是那位和牡丹選擇不同的粉衣女子。
“芍藥姐姐總是對的，姐姐你可以不管我們的。”秋生仰著小臉，很認真地說：“大哥哥們說如果你救我們就會一輩子待在這裡了。那樣姐姐你不會開心的。”
摸摸秋生的腦袋，朱顏辭笑起來：“我是認真的，人可以走到四面八方，但是想要做的事情，就應該在一個地方生根發芽。秋生，你走過不少地方了，想過最後停在哪裡嗎？”
秋生懵懵懂懂地搖頭，又皺著小臉苦思冥想了一會：“其實我還是想和牡丹姐姐在一起。”
揉揉秋生細軟的髮絲，朱顏辭不再多言，走進有華雲論的房間。
應華雲論的要求，大家都在門外等候。
張星然蹭到姬凡旁邊，“暴力狂，天問先生有沒有留下甚麼？”
姬凡懶散看他一眼，如實相告：“我師父他現在和我失聯了，我也很想知道他在哪。”
張星然頓時蔫了，還帶上幾分愁容：“我爹說他看到了奇怪的預兆。先者未歸寂，來者無己身，天未亂而人先衰，求者失，戲者虛……”
聽到這東西就頭大，還聽不懂。姬凡用暴力脅迫的眼神示意張星然說重點。
“簡單來說，就是會出現一些不屬於我們時代的人。很怪。”張星然解釋道。
“詐屍？”姬凡順著這個思路，只能想到這個詞。
張星然滿臉憂愁，“這怎麼可能，也太奇怪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華雲論所在房間出現了奇異的靈力波動，像海波紋一樣擴散。
“走！”接受到這個訊息，姬凡一馬當先，當即進入。
朱顏辭陷入沉睡，被華雲論安排到了裡屋。此外，華雲論另一側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眾人打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你們好，我是海汐。”漂亮的女子低頭淺笑，精緻的五官無可挑剔，耳朵是長長的魚鰭一般的半透明藍色，上面細密的鱗片閃爍著多彩的光芒，姣好的身段從腰部開始往下是一條深藍色的魚尾，不過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狀態，隨手一劃把魚尾變成了衣裙。
何清和張星然雖然早已知曉鮫人一族容貌昳麗，但是看到她還是失了神。
姬凡眼中也是驚豔之色，很少能夠看到這麼漂亮的人了。
“你好，我剛看到你落下了一顆珍珠。”華雲論握著一顆瑩白色的珍珠走來，絲毫看不到海汐的美麗面孔，很認真說道：“如果你不要就算我的了。”
海灝第一個冒出來，剛想行動又看向了海汐。
海汐溫溫和和落到華雲論身側，取過那顆珍珠，“這是我剛剛看到朱顏辭姑娘和那群女子的情意，不禁落淚形成這枚珍珠。”
華雲論有些訝異，因為在海汐取珍珠之時，他並沒有鬆開的意味，但是碰到那一瞬間就鬆開了。
奇異的語言開始從海汐口中吐出，她和海灝交流著甚麼後，海灝面露為難之色，抬頭看了姬凡一眼。
“姬凡姑娘，我欠你一顆珍珠，你看這顆可否滿意？”柔美的嗓音響起，海汐臉上笑意溫柔，指如削蔥根，拈起珍珠遞給姬凡。
姬凡沒有接，看向海汐的目光淡淡，沒甚麼波動。
“我對三珠樹更感興趣。”
帶著歉意一笑，海汐道：“姬凡姑娘有所不知。”
鮫人一族把三珠樹奉為聖物，除卻聖女之外，無人知曉它在何處。而聖女之位，是一個稱呼，更是一個職位。每一代聖女都名為海汐，每一代聖女的出現都意味著鮫人一族即將迎來大危機。在成為聖女的那一刻，享受尊貴的身份同時，需要學習全族的知識，以面對未來的災禍。
“說了這麼多，你學了全族的知識，自然知道三珠樹所在位置吧？”姬凡對故事沒甚麼想法，抓住了這個重點。
海汐目光悠遠，似有似無的痛苦浮現，她答非所問，問了姬凡一個問題：“姑娘，敢問你尋三珠樹何事？”
“救師弟，變強。”姬凡簡短回答。
探究的眼神掃過眾人，海汐用她溫和的聲音解釋道：“三珠樹唯一能救人的方法只有一個，而且有條件——只能救死人。”
“甚麼？！！”
眾人都變了臉色。就算是修士，也抵不過歲月無情，都在不停修煉獲得更長的壽命。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是死了，從來沒有聽過還有死而復生的說法。
“準確來說，是用一個人替代另一個人得到復活的目的。”海汐慢慢講述，“擁有一個人真正的記憶，行為、思想都是他……”
一直縮在角落裡的張星然摸著下巴，語出驚人：“聽起來倒是和鮫人聖女很像誒……不是，你們看我幹嘛？”
海汐也不溫柔了，目光暴露出危險的訊號，靈力壓迫向張星然，沉聲喝道：“慎言！”
華雲論卻支援張星然的看法，不滿地將靈力壓迫推回去，道：“我師弟說的沒錯。鮫人聖女本就是一代代模仿之前的，甚至連名字都是同一個人，不就是想要把最開始的那個人復活和延續！”
張星然內心淚流滿面：好了，師兄一開口，我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你當著人的面說她就是一個複製品，之前的人生全是按照別人來打造，也太過於殘忍了。
海汐煞白著一張俏臉，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海灝趕忙湊到她身邊，用鮫人族特有的語言安慰她。
一步一步挪到姬凡身邊，張星然苦著一張臉：“暴力……姬凡，你真要去找那甚麼三珠樹嗎？”
姬凡想到之前那位冰棺中的女子，想到許十七執意前往的狠勁。許十七在醫聖谷遇過趙劍尊，在清嘉河那麼多人中恐怕也有他，小秘境中出現尚付時許十七也在，這傢伙恐怕知道不少東西。而這一切，都和趙劍尊密切相關，姬凡有預感，只要無名在她手裡，迷谷樹枝在她手裡，恐怕遇到趙劍尊是遲早的事。
避不開的話，還是主動出擊的好。
“我一定會去。”姬凡認真看著海汐的眼睛，“我不會復活人，我師弟是活的。”
何清聽到這裡憋笑憋得厲害。
“就算這樣，我也沒有辦法帶你去。”海汐道。
“為甚麼？”姬凡疑惑。
“因為……”海灝想替自家聖女說甚麼，卻被海汐打斷。
“因為我也不知道！”漲紅了臉，海汐不好意思低下頭，囁嚅道：“聖女抵達三珠樹是必然的，只要時間、地點、人物正確，三珠樹自然會出現在聖女面前。”
姬凡蹙眉，目光裡帶上了審視：“你想要跟著我們？”
海汐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姑娘你誤會了，從個人角度我確實希望和你同路。但是如果你想要找到三珠樹，是你們需要和我同路。”
“雖然對三珠樹很感興趣，但是霜英秘境我尋求了很久，恐怕不能奉陪了。”華雲論聽聞此言，頗感遺憾。
“那我……”張星然樂呵呵往姬凡身後跑，結果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
華雲論語氣坦然：“我師弟肯定跟我走，對吧師弟？”
張星然抗拒，兩眼淚汪汪：“我不要嗚嗚嗚嗚嗚嗚……”
華雲論笑眯眯：“你看，我師弟都激動哭了。”
沒管華雲論師兄弟的相愛相殺，姬凡將目光落到最後一個有可能性的人身上。
何清：就挺突然的。
“何清你怎麼選？”
姬凡對這個人很是好奇，她之前查過何清的資料，一無所獲。何清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而且經常語出驚人，吟誦一些文采斐然的詩，卻說不是他所創，是一些從未在歷史留名之人所創。這人身上肯定有著不少秘密。
“我這剛好有點事，就不和大家同路了哈。有緣再會！”何清沒想多長時間，立刻很快做出了決定。
取過那顆珍珠，姬凡自然而然塞自己兜裡，道：“那就這樣，海灝和聖女跟我走。”
海汐問：“去哪裡？”
“看看我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