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展營救,內部敵人?
“朋友,你這個聖女有甚麼特徵嗎?”何清笑眯眯詢問。
把茶樓裡的杯子攥在手心,海灝有些恍惚,不明就裡,疑惑抬頭:“聖女就是聖女。”
“我的意思是,聖女長甚麼樣子?或者有甚麼可以確認她身份的東西?”何清耐心道。
找人找人,肯定要知道是何人。海灝一直用聖女來做主語,連名字都沒有透露,這樣怎麼可能找得到人。
況且怡紅院來來往往人不少,海灝認錯人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代表沒有。
“喂,你們說的甚麼?”一道女聲幽幽插話,但是身邊不見其人,只覺聲音是突兀冒出來。
姬凡說完這句話後,悠悠然從房梁下一躍而下,輕盈落到幾人面前。
何清嚇了一跳,扇子護住心口,看到是姬凡後鬆了口氣,帶著抱怨說:“你幹嘛這麼神出鬼沒的,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的!”
海灝比何清好一些,他多少能感受到周圍並沒有危險。眼看姬凡到來,他在恍惚中回神了一些:“姑娘……”
找了把椅子坐下,姬凡沒在意海灝的吞吞吐吐,反而盯著他的臉出了神。
“喂,姬凡你找到方法了嗎?”何清對著這詭異的氣氛實在忍受不了,出聲道。
眯起眼睛笑起來,姬凡慢條斯理點點頭:“有是有,不過何清你要去?”
何清立刻警覺起來,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海灝聽出了姬凡的言下之意,起身拍拍何清的肩膀,“謝謝你兄弟,但是也沒必要為我族聖女做到這種地步……”
鮫人族聖女,美女,珍珠,富婆。想了想這幾個關鍵詞,何清對上姬凡不懷好意的眼神,還是咬牙道:“哪裡哪裡,相遇即是緣,我怎麼會為了一點小事就退縮!”
怡紅院內。
嬌嬈的姑娘們彈琴唱曲好不熱鬧,嬌笑連連。
姬凡一身男裝,拿了何清的備用扇子搖呀搖。笑眯眯看著眼前的老婦人——雖然上了些年歲,但是眉眼間的精明絲毫沒有減退,她挑剔地看向躲在姬凡身後兩名蒙著面紗的女子。
“芳姐好。”旁邊偶爾有幾位姑娘路過,好奇瞄上幾眼後不敢多停留,規規矩矩地和婦人問好後離開。
“這位姑娘,你這兩位……”芳姐面露為難之色,“這兩位看起來可是不好相與的,這個頭也高了些。”
姬凡沒有過分掩藏自己的性別,被認出來也不驚訝,抿唇輕笑:“芳姐這就有所不知了,這兩個丫頭姿色不錯,就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罷了。身高哪是甚麼問題,他們能幹活的很。”
聽聞此言,芳姐眼前一亮,臉上浮起樂呵呵的笑容,“哎呀,貴客這話說的倒是。只不過這個價錢還是商量商量。”
拖時間可不是甚麼好事,夜長夢多的很。姬凡挑眉,面露為難之色,“芳姐啊,這是上邊的意思,價格好說嘛。你看在這面子上……”
一邊說,姬凡取了塊玉佩,在芳姐面前晃了晃。
“好說好說。”芳姐見此,臉上立刻湧現出諂媚的笑容,“我這就安排她們去。貴客要甚麼儘管吩咐,老婆子我肯定辦妥!”
繼續虛偽地交談了幾句,姬凡滿足地撫掌,然後轉生離開,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身後兩個女子。
芳姐眼看姬凡消失在視野中,粗魯地撤掉一言不發的兩人臉上的面紗。
“小蹄子長得倒是漂亮。”看到面紗下那一張精美的面孔,芳姐惡狠狠地擰了他的臉一下,一道紅痕立刻浮現在面頰之上,但是這女子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直直瞪著芳姐。芳姐看到這眼神不怒反笑,眼睛裡流露出一種快意。
目光落到另一張和前者比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臉上,芳姐頓時沒了折磨的興致,無趣地擺擺手,嫌棄道:“丫鬟果然沒甚麼姿色。”
她招來一人,小聲地要求她們好生招待這兩位新姐妹。很快就又過來了幾人,在芳姐的指揮下把兩人帶了下去。
“師姐,何大哥他們知道沒事嗎?”朱顏辭跟在姬凡身後,看著自家師姐滿臉痴笑地醉臥溫柔鄉,又留意到房間外的景象,忍不住出聲道。
是的,那被姬凡賣給芳姐的那位絕色美人和他的小丫鬟,正是打扮過後的海灝和何清。
聽著小曲,姬凡叼過旁邊漂亮姑娘喂的葡萄,滿足的眯起眼睛,“放心放心,他們自己會做到的。”
過了一會,姬凡在朱顏辭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朱顏辭面露驚訝,沒說甚麼就急匆匆走了。
如果可以,姬凡也不想這麼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穿過薄紗,落到院落裡來來往往的人們身上。閉上眼睛,收起一閃而過的悲憫神情,姬凡又投入到新一輪的歌舞欣賞中去。
“進去等著吧!”這幾位幹雜活的男子粗魯地推搡海灝,然後將他們關在一個狹小的木房子裡。
另外一名長得黝黑的大漢眯著小眼睛,裡邊閃過淫邪的光芒,“這小美人看起來倒是合口的很。”
“大哥,雖然不能碰,摸兩把肯定沒事!”另一位體型乾瘦的傢伙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看向海灝,彷彿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色香味俱全的佳餚。
海灝衝著何清拼命眨眼,臉上的表情很是破碎:我可以揍人嗎?
何清感受到了這位大兄弟的心情,居然心有靈犀地明白了他的意思,瘋狂眨眼回去:忍住啊兄弟!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但也不是這種犧牲啊!海灝驚恐地看著這兩大漢伸手朝著他胸前和臀部探去……
忍不住了!
而且!這時候聖女的感應突然出現了!海灝眼睛瞬間瞪大。
“滾開!”刷地站起來,海灝出手極快,在任何人都毫無準備之時,靈力蘊含在掌中敲在大漢後頸。
撲通撲通兩聲,兩名大漢像是木頭一樣,直愣愣朝著地面砸下去,沒了聲息。
倒吸一口冷氣,何清後退好幾步:“他他他……他們死了?”
一名修士對凡人命這麼看重嗎?就算有運道的懲罰,對修士來說也不過九牛一毛罷了。海灝不解看了何清一眼,還是解釋道:“沒事,暫時封住他們的xue道罷了。”
“那氣息怎麼沒了?”何清邁步上去看了幾眼,哆嗦道。
不耐煩看了何清一眼,海灝真心覺得這人這麼懼怕殺人還能有金丹修為簡直匪夷所思。
“不必在意,這是我族的特殊方式。”海灝拽過何清,大步朝著外面走去,“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去找聖女。”
但是何清的目光還是停留在那兩個一動不動的人身上,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般。
憑著感應,海灝很快速地繞開好幾個地方。
“不是,不是,還不是!”海灝唸叨個不停,肉眼可見的焦躁。
顧不了恍惚中的何清了,海灝眼前一亮,衝向最高的樓層去:那裡聖女的氣息是最濃郁的!
“等等!”回過神來的何清連忙跟上,看到那個位置時臉色一垮。
誰家好人往人住處衝啊!
還是姑娘的住處!就算你穿著女裝,目前是姑娘也不行啊!
怡紅院的姑娘們所居住之處和怡紅院本身是分開的,此處不僅住了姑娘,還有一些老人和雜活僕役。
眼看海灝已經衝到那裡就快失去身影了,何清沒辦法,只好咬牙跟上。
內心苦澀無比:他的清白之身在今天徹底毀了!
海灝順著階梯拾級而上,臉上的激動溢於言表。聖女的氣息如此明顯,頂樓肯定就是關押聖女的地方!
靈力絞碎攔在面前的房門,海灝激動地邁步到那層樓:“聖女你沒事……”
還沒出口的問候卡在喉嚨,海灝眼前的房間空無一人,不僅如此,原本的聖女氣息蕩然無存,這裡不過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房間——沒有任何人的房間。
“怎麼會……”海灝轉身衝到外面,再一次感受到聖女的氣息是真實的!
可是!可是應當是聖女所在的房間空空如也!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後面趕到的何清疑惑地看著海灝從房間裡進進出出,臉上還帶著疑惑和暴躁,嘴裡嘟嚷著甚麼。
“喂!找到沒有!”
赤紅著雙眼,海灝大步走到何清身邊,“聖女一定在這裡!”
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海灝不甘心道:“聖女肯定是被困住了,我找不到她。”
“你不覺得你們走過來太順利了嗎?”
在心裡吐槽,何清意識到了甚麼:誰把他心裡話說出來了?
“各位好。”芳姐笑眯眯注視著兩人,手上拿著一匹青綠色的綢緞。
海灝死死盯著芳姐:“你對聖女做了甚麼?”
芳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若有所思地說:“看來姑娘確實沒騙我,你們果然是來找那鮫人的。”
“甚麼?”何清驚撥出聲。和芳姐接觸過的姑娘不就是姬凡,她為甚麼要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