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
聽風閣裡瞬間炸開了鍋,洶湧的人群將那張紙團團圍住,就把那個地方擠得水洩不通。
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一時間這位“梅友”充滿了好奇。
“我有當時趕過去趙劍尊秘境的朋友,他說根本沒有甚麼秘境!去到那裡就是一個迷魂陣!”
“梅友這種名字會是誰啊,況且現在誰會用自己名字,肯定是化名!”
“這人怎麼獲得劍尊的劍的?當時劍尊劈天雷的之後無名劍下落不明,而且無名劍本身就劍意鋒銳,能馴服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就沒人覺得這圖畫得跟三歲小孩似的嗎?”
姬凡泰然處之,沒有去湊熱鬧,不慌不忙又退回自己的位子,將最後一杯茶喝完。喝完還頗有趣味地回味了一下,不要浪費,這都是錢啊!
又等人群散開了些,姬凡就溜出茶樓,沒在街上過多停留,直奔客棧。
面前來看,只要吳明沒有站在姬凡面前,根本就不會有人可以找到她!這個訊息的出現除了擾亂作用之外就沒有甚麼實際意義。
想到此心中安定不少,姬凡也很快就回到客棧。
剛踏進門口,姬凡敏銳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氛圍。踏入大門那一刻,本來熱鬧歡騰的大堂寂靜下來,所有人都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交談,沒有走動。時間好像在這裡凍結了一般,與此同時有人在姬凡踏進來的瞬間就開始上下打量。
那種眼神非常讓人不舒服,就好像在打量一個死物,或者說在估計一塊肉的價值。
姬凡好像沒感覺到這種氛圍的樣子,保持臉上樂呵呵笑著的表情。她輕鬆自如走進去,一切如常地走上樓。
“誒,客官,需要甚麼我幫您送上去啊。”一店小二迎面遇上姬凡,立刻擠眉弄眼地推薦說道:“我家烤雞可好吃了,客官,要不嚐嚐?”
姬凡拒絕了,她走到樓上,透著微光的木質窗子外浮現一片紫色的牽牛花,挺漂亮的風景。
這間客棧就是普通的客棧,木質的窗子在樓梯轉角和走廊都有,算不上特別精緻,但雕花還是繁多複雜,光線透過來星星點點,倒也能基本滿足照明。
他們的房間要更靠近裡邊一些,姬凡緩步走過去,思索著之前那群人詭異的表現。
是發生了甚麼嗎?
開啟自己的房門,迎接姬凡的卻不是師弟師妹的問候。凌厲的風裹挾著殺意,迎面而來就是一柄短劍。
姬凡反應可不慢,她瞬息之間將靈力匯聚於指尖,夾住了那柄短劍。距離臉頰不過兩寸,姬凡臉上沒有大驚失色,只是鬆鬆取下短劍,在指尖繞了幾圈。
姬凡笑眯眯走進去,手中短劍脫手而出,剛剛好釘在出劍暗算的那人撐地的手掌虎口間。
朱顏辭立刻掐訣將綁住這人的繩子勒緊了些,“師姐對不起,是我的失誤。”
姬凡擺擺手,接過常青瑾遞過來的無名長劍,輕輕鬆鬆像切豆腐一樣插入那人眼前的木板,笑得純良:“也不知道這位少俠特意用這種方式拜訪,是意欲為何啊?”
那人長得不錯,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極其親和,因為被驚嚇,眼睛瞪得圓圓的形似剛出生的柔軟小動物。甚至被綁住看起來還有些委屈,可憐巴巴的。一個大男人裝可愛還這麼純真的,還真不多。
不過嘛,姬凡可不吃這一套。這人啊,看起來乖巧可愛傻白甜的可不一定真正的乖巧可愛,那短劍還牢牢待在那裡呢。
“姐姐,我只是過來看看……”他囁嚅道,眨巴著眼睛賣萌,“我只是走錯了嘛……”
姬凡一臉複雜,無語道:“你看我像是傻嗎?”
娃娃臉不說話了,就坐在地上。好像在思考甚麼。
這是把人當傻子耍嗎?心裡腹誹幾句,姬凡利落將短劍拔出,搭在一邊的桌子上。也不幹甚麼,就是那靈力壓一壓他。
嗯,也順便練一下劍意。
“師姐……”常青瑾欲言又止,糾結地看著地上咬牙全力抵抗的人。
姬凡懶洋洋的表情認真了些,她對上常青瑾的目光:“青瑾你要說甚麼?”
將袖口冒出來的蜥蜴摁回去,常青瑾指了指娃娃臉的腰間的白玉環:“師姐,他那個應該是九霄派的東西吧?”
姬凡定睛一看,確實是九霄派的祥雲紋,還有一絲熟悉的氣息。心下一驚,立刻把靈力撤了。
“哎呀,原來是九霄派的小公子,怎麼不先說明身份呢。”姬凡笑眯眯道,一邊親自將他扶起來一邊示意朱顏辭把繩子解開,“師妹也是被嚇到了,小公子莫怪啊。”
娃娃臉看到姬凡他們認出來他的身份,自信心回來了不少,抹了把額頭的細汗,氣勢挺足:“你知道就好,我九霄派……”
“哎呀,不知道小公子姓甚名誰,師出那家?”姬凡打斷他的吹噓,笑呵呵問道。
只要知道他是不是那突破元嬰劍道天才的師弟就好,不是就好辦了。姬凡心裡想,只要不是,我當場把這小孩廢了。
“我叫樊皓豐,我師兄就是孫博晉!九霄派的劍道天才!”樊皓豐驕傲地拍拍胸脯,“我這次是特意跟著師兄來參加比賽的!”
臉上扯出一個假笑,姬凡捧場得有些敷衍:“好厲害啊。”
站在一邊的朱顏辭和常青瑾也是聽過孫博晉,對視一眼後,朱顏辭率先笑著開口:“樊皓豐,你這次來是為了甚麼呢?”
朱顏辭明眸善睞,是那種傳統上的明豔大美人。更何況她現在衝著人溫溫柔柔地笑,很有衝擊力。
樊皓豐耳朵尖紅了一下,難得靦腆道:“是我師兄說的……他喊我過來看看這裡……”
說著,還不好意思地瞄了朱顏辭好幾次,樊皓豐又立刻轉過頭去,還悄悄靠了幾步。
“你師兄?是孫博晉嗎?”姬凡眯起眼睛,心頭疑竇叢生。
聽到姬凡問話,樊皓豐條件反射般後退好幾步,防禦的姿勢都擺好了,唯唯諾諾道:“是啊,師兄讓我來的。”
這時候的屋內姬凡幾人並沒有注意到,窗外大片的紫色牽牛花開得越發鮮豔,綠色的葉片攀爬到了窗邊,還在不斷蔓延。
“那個,其實我的劍也不是故意的。”樊皓豐弱弱道,“我是看到有人來太害怕了,都說先下手為強嘛……”
姬凡走到桌旁把玩那把短劍,這劍做工精巧,劍刃非常之鋒利,而且這等大小最適合當成暗器使用,怎麼看都價格不菲。
“想要回去?”姬凡抬眸,衝著樊皓豐道。
樊皓豐點點頭,眼巴巴盯著看:“那是我師兄送給我防身的,如果我丟了,他會殺了我的。”
說著這些話,樊皓豐渴望地往前邁了兩步,又被姬凡的眼刀定在原地。
“不要這樣嘛,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不如還給我好了。”樊皓豐靦著臉笑。
這時候的牽牛花已經悄悄探到視窗,柔嫩的枝條輕輕破開木窗,沒有發出甚麼聲音。
“甚麼東西?!”姬凡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靈力凝聚到掌間,朝著木窗方向拍去。
不過還有一個人比她更快!
樊皓豐身形一晃,腳下步法莫測,輕輕鬆鬆越過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木質窗子,一把拽過牽牛花藤,往外蕩去。
看起來柔軟易斷的牽牛花藤異常堅硬,就在姬凡一掌揮出之後,竟然發出了金屬的聲音。不僅如此,被拍到那一段的藤蔓也變成了金屬的質感。
姬凡虎口發麻,皺眉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哈哈哈哈哈,本大爺可不是吃素的!”樊皓豐拽著牽牛花藤笑得開懷,洋洋得意道:“我告訴你們!你們怎麼可能會困住本大爺!拜拜了,愚蠢的傢伙們!”
被牽牛花藤放到安全的地方,正準備往下跳的樊皓豐又抬頭看了看圍在窗子口的幾人,不甘心地叫囂道:“喂,你們有本事後天來參加清嘉河的燈宴,本大爺就要親自讓你們服氣!”
姬凡翻了個白眼,“小鬼,邀請人還是客氣些好,可不是每個人都會給孫博晉一個面子的。”
憤憤然瞪了姬凡一眼,樊皓豐跳下去,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之間。
“師姐,就這麼放他走了?”朱顏辭有點不甘心地問。
“讓他走唄,扣在我們這還要多一份飯錢。”姬凡心情看起來不是特別差,慢條斯理將無名劍收好,又在視窗設定了一個小的禁制。這禁制是特意用來感應的。
其實這一出也是讓姬凡措手不及,但是樊皓豐最後一句話過分明顯了,看來清嘉河裡確實有些東西。
不過比較奇怪的就是,孫博晉是怎麼知道她在這裡的,是巧合還是另有其因呢?
一邊被當成背景板的常青瑾弱弱插了一句話:“師姐……我好像幹了件不太好的事情。”
姬凡回頭看他。
就在常青瑾手上,一枚白玉環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與此同時,一隻半個手掌大小的青綠色蜘蛛也扒拉著常青瑾的衣領,一副做錯事的氣餒樣。
姬凡:我好像有病,居然覺得一隻蜘蛛委屈。不對,重點是為甚麼樊皓豐的白玉環在這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