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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應對

2026-04-21 作者:9粒

應對

韶懷安將文不語送回靜心苑,自己就直接去了青玄宗的藏書閣。

夜色已深,閣內只有長明燈搖曳的光芒映照著他沉靜的側臉。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不止是為了壓制森羅木心,更是為了擁有足夠的實力和籌碼,去保護那個他已經公之於眾的“軟肋”。

王辰風的暗箭,他早有預料,甚至某種程度上,是他主動引來的。與其讓那些汙穢的流言在暗處發酵,腐蝕文不語的聲譽和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穩定,不如將其置於明處。

暴露軟肋,有時也是一種策略——它將迫使暗處的敵人走到明處,同時也讓他有了光明正大調動所有資源保護文不語的理由。

他翻閱著關於森羅木心古老記載的玉簡,指尖劃過那些晦澀的文字。上古木心,蘊含的不僅僅是狂暴的力量,還有生機與守護的法則。

他以往只專注於“壓制”其破壞性,卻從未想過如何真正“駕馭”它,將其化為己用。

若連自己想要守護的人都護不住,這身修為,這森羅木心,又有何用?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在他心中清晰起來。恐懼依然存在,但對文不語的擔憂和保護欲,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將恐懼轉化為動力。

“韶師兄,深夜還在用功?”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道淵不知何時倚在書架旁,手裡把玩著一枚古樸的玉佩,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韶懷安動作一頓,並未回頭,只淡淡道:“道師弟。”

道淵踱步過來,目光掃過他手中的玉簡,笑道:“森羅木心……想駕馭它,光靠硬壓是不行的。就像治水,堵不如疏。你越怕它,它就越反噬你。或許,你可以試著……接納它?畢竟,它也是你的一部分,那些強烈的情緒,無論是愛是懼,都是它的養分。”

韶懷安眸光微動。道淵的話,總是看似隨意,卻往往切中要害。接納?接納那個充滿慾望、嫉妒、甚至瘋狂的自己?

他想到了神識幻境中那個幻影,那個他一直以來恐懼和厭棄的存在。可也正是那個“他”,得到了文不語最直接的回應和……安撫。如果連那個最不堪的“自己”都能被接納,那他是否也能嘗試去接納森羅木心中蘊含的、更原始強大的力量?

“師弟有何指教?”韶懷安看向道淵,目光銳利。他從不認為道淵的出現是偶然。

道淵聳聳肩:“指教談不上。只是提醒你,王辰風那邊,可沒閒著。他奈何不了你,但別忘了,文師侄修為尚淺,靈植園也不是銅牆鐵壁。‘邀請’她治病不成,下一步,或許就是‘製造’一些需要她不得不出手的‘意外’了。”

韶懷安眼神驟然一冷。這正是他最擔心的。王辰風手段卑劣,若對文不語直接下手……

“不過嘛,”道淵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危機危機,危中有機。這對你,對她,或許也是個契機。就看你們如何應對了。”他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身影便如同霧氣般消散在書架之間。

韶懷安站在原地,沉默良久。道淵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也點明瞭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的緊迫性。同時,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次日,韶懷安主動求見了首座長老和宗主。

在設下隔音結界的密室內,他坦誠了部分關於神識幻境的情況,強調了文不語靈醫之術的特殊性與侷限性,以及侵入他人神識的巨大風險。

他並非一味拒絕讓文不語的能力為宗門所用,而是提出:

“文師妹之術,關鍵在於‘安撫’與‘共鳴’,對心性純粹、神識受損根源清晰者或有效用。但目前宗門內那些陳年舊疾,情況複雜,貿然嘗試,恐適得其反。弟子懇請宗門,若他日確有合適病例,需由長老們共同評估風險,並在嚴密護法下進行,且必須以文師妹的意願與安全為首要前提。”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表達了為宗門考慮的立場,又將主動權和控制權部分收回,避免了被王辰風牽著鼻子走。

宗主與首座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點頭應允。他們也需要時間觀察和評估這所謂的“靈醫”之術。

同時,韶懷安以“穩定神識,避免再次失控”為由,申請進入宗門禁地——“萬卷林”深處閉關。萬卷林不僅是收藏典籍之地,更深處還有歷代先賢留下的神識烙印與感悟,對錘鍊神識有奇效,但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非核心弟子不得入內。

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需要更安靜、更不受打擾的環境,去嘗試“疏導”而非“壓制”森羅木心,去直面內心那些被恐懼壓抑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進入禁地閉關,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訊號:他韶懷安,正在積極解決自身問題,並非沉溺於私情。這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王辰風散佈的“耽於雙修”的謠言。

離開密室前,韶懷安對首座長老深深一揖:“弟子閉關期間,懇請長老……多加看顧靈植園文師妹。”

首座長老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鄭重與請求,心中嘆息,終是點了點頭:“放心,宗門自有法度。”

文不語昨日就留在了靜心苑,最初的悸動過後,今晨,她也在思考暗中的敵人。

【王辰風那個老陰批,當時黑得都快滴出墨了!肯定就是他一直再暗害韶懷安。我要重點提防他!】

【還有就是道淵,他一會兒坑我,一會兒幫我的,態度不明,也是個潛在隱患……】

韶懷安回到靜心苑,就看到文不語對著醫書發呆。

不語,他想這樣叫她,但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文師妹……我有要事與你商議。”

文不語回頭看他,只感覺他沒了往日緊繃的狀態,但也不是甚麼輕鬆愉悅的表情。

靜室內,又燃起了安神香。

【閉關?】

文不語一臉疑惑的看著韶懷安。

【在這個時候?萬卷林深處聽起來就很危險……是為了儘快控制森羅木心?】

【如果他一個人去,王辰風趁機對我下手,他肯定要分心。要是森羅木心在關鍵時刻出問題,沒人安撫怎麼辦?】

【不如……我也一起去?】

她立刻在玉簡上寫下:[我和你一起去閉關。這樣你可以專心修煉,不用擔心我的安全,萬一……萬一你需要安撫,我也能及時幫忙。]

她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既能保障彼此安全,又不耽誤治療。

然而,韶懷安聽到她的心聲,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的目光根本都沒看玉簡上的字,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脖頸都有些泛粉。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過身,避開了文不語清澈而坦誠的目光。

“胡……胡鬧!”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窘迫,“萬卷林禁地,豈是兒戲之地?閉關需靜心凝神,你……你在旁邊,我還如何……如何修煉?”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含在喉嚨裡,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羞赧。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若是她同在閉關靜室,自己根本無法集中心神的情景。

無論是現實中她的存在,還是可能因她在側而更加躁動的神識幻境,都將是巨大的……干擾。

【啊?】文不語眨了眨眼,看著他突如其來的害羞和拒絕,先是疑惑,隨即恍然大悟,臉頰也微微發熱。

【哦……對哦……孤男寡女一起閉關……】

【他這是……在想甚麼啊!我是去辦正事的!好吧……好像確實對他來說有點難……】

【雖然知道你害羞,但是你稍微控制一下啊,搞得我現在也很害羞!】

她忍著尷尬,在玉簡上寫:[好吧,那我不去添亂了。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韶懷安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復平日的鎮定,回道:“你的安全,我已有安排。從今日起,你搬來靜心苑偏殿居住。”

他指向苑內另一側一間早已收拾好的潔淨房間:“這裡設有我親自佈下的最強結界,等閒無法窺探闖入。苑中侍奉的弟子皆是我可信之人。我不在時,他們會護你周全。若無必要,儘量不要獨自離開靜心苑範圍。”

文不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房間窗明几淨,距離他的主殿不遠不近,既保證了安全,又……保留了點距離感。她心裡一暖,知道他考慮得周全。

【原來他早就安排好了……】她點點頭,在玉簡上寫:[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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