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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想親,但現在不行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想親,但現在不行

飯後,大家都沒有多留。

今天來吃飯的人都是極有眼色的,知道程昱釗剛出院,能在外頭坐著吃頓午飯已經是消耗了極大的體力,最需要的就是靜養。

再加上這對夫妻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想給他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阮芷恰好打了個哈欠,孕婦本就容易犯困。秦崢見狀,順理成章地第一個提出告辭。

眾人起身收拾東西。姜知正幫著整理茶几,瞥見秦崢是從書房那個方向拐出來的。

走過她身邊時,秦崢放慢了腳步,衝她意味深長地挑了一下眉。

這眼神看得姜知心頭莫名一跳。

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往深處想。

秦崢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或許只是去接了個工作電話。

姜爸姜媽也跟著開始穿外套,準備迴文林路。

姜媽拉著程昱釗的手,左右打量,眼底還是寫滿了不放心,臨出門又改了主意,非要留下來照顧女婿,覺得姜知一個孕婦哪裡照顧得來一個重症病號,被姜知好說歹說給勸了回去。

大門“咔噠”一聲關上,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姜知準備過去扶程昱釗回房間躺一會兒,程昱釗卻先一步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

他走得慢,可步伐已經比做復健時穩了許多。越過茶几,走到正趴在地毯上給玩具車貼貼紙的歲歲身邊,他彎下腰拍了拍兒子的小肩膀。

“歲歲。”

歲歲仰起頭:“怎麼啦爸爸?”

“你們幼兒園老師昨天是不是在群裡佈置了手工作業?要用紙盒做甚麼來著?”

歲歲眨了眨眼睛,小臉皺成了一團。

光顧著等爸爸回家,把這事兒給忘得一乾二淨。

“去兒童房做。”程昱釗指了指,“要是做不完,明天去幼兒園會被老師扣掉小紅花的。我和媽媽要談點大人的事情,談完我們再去幫你一起做,好不好?”

歲歲骨碌一下從地毯上爬了起來,抱著他的小警車和一堆貼紙,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跑,邊跑邊喊:“好哦!你們快一點!”

看著兒子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房門後,姜知看向程昱釗:“談甚麼?還要清場?”

程昱釗沒接話,牽起了她的手:“去書房說。”

姜知由著他牽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的光線比客廳要暗一些,住院期間這間房間基本沒人進出,有一種久違的靜謐感。

姜知順勢靠在書桌邊,腦子裡靈光一閃。

結合一下剛剛秦崢的舉動,心裡大致有了結果,於是斂了神色,不動聲色地倚著,就等著他開口。

程昱釗垂眸。

兩人天天在醫院見面,但那是病房,隨時有醫生護士查房。如今在這個私密的空間裡,他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他真的把她抓住了。

程昱釗決定不再坐以待斃,主動坦白從寬。

他嘆了口氣,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秦崢跟我說,你把那封信撕了?”

姜知點點頭:“是。”

程昱釗等了一會兒,發現她居然沒下文了,心裡更沒底了。

越是這樣雲淡風輕,他越是摸不準她的真實想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她半圈在自己和書桌之間,試探著問:“生氣了?”

“沒有啊,我為甚麼要生氣?”

程昱釗不信。

又聽:“程昱釗,我不生氣,我能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為甚麼寫那封信。但是,理解不代表我接受。”

程昱釗呼吸放輕了些,靜靜地聽著。

姜知繼續說:“我們復婚那天,我說過,以後你要對我負責。所以,我不需要甚麼遺囑,也不需要你大度地告訴我忘了你往前走。”

“這輩子,除了跟我綁在一起,你哪兒也去不了。死了骨灰也得埋在我買的墓地裡。別的,你想都別想。”

程昱釗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變得更強大了。

可以接住他所有的軟弱和恐懼。

“好。”他笑著應承,“以後再也不寫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落到她的嘴唇,眼神裡的溫度一點點升了起來。

姜知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自打他進手術室到現在這快兩個月的時間裡,不是他戴著面罩就是她戴著口罩,為了防止細菌感染,兩人連個像樣的擁抱都得小心翼翼,更別提親吻了。

此時此刻,門外是正全神貫做手工作業的兒子,門內是密閉安靜的書房。

男人近在咫尺的氣息,和那種只屬於成年人之間的氣氛,讓姜知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亂了節奏。

程昱釗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知知,閉上眼睛。”

真的要親了?

她是查過資料的,輕輕碰一下還是可以的。

姜知幾乎是沒有經過甚麼大腦思考,配合地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聽覺變得格外敏銳。

她聽到了他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感受到了他靠近時身上還沒有完全散去的醫院裡特有的味道。

她靜靜地等著那個輕吻落下。

沒有溫熱的觸感,也沒有唇瓣的貼合。

取而代之的是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姜知疑惑。

抽屜?

這氣氛……拉開抽屜幹嘛?

這人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

“好了,睜眼吧。”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姜知睜開眼,心裡帶著點好笑,又帶著點沒被親到的隱隱失落。

程昱釗站在她面前,手指間託著一個首飾盒。

盒子裡躺著一對銀色戒指。

造型極簡,只有在邊緣處做了非常細緻的拋光倒角處理,尺寸看起來明顯比正常的戒指要小一圈。

不是套無名指的,也不是套中指的。

“三十歲生日禮物。”程昱釗看著她錯愕的眼神,解釋道,“雖然遲到了快兩個月,但好在人沒遲到。”

姜知怔住了。

這段時間,她滿腦子都是他的排異指標、用藥時間、抗感染方案,連她自己都忘了那是一場本該有蛋糕、有禮物的三十歲生日。

“這是……”

程昱釗拉起她的右手,將其中稍小的那枚戒指拿了出來,指套進了她的小指上。

尺寸完美貼合。

隨後又把另一枚圈在自己的右手小指上。

“這是用我們五年前的那對舊婚戒,熔在一起重新打的。”

姜知眼睫顫了一下。

突然想起來,自從他們領了復婚的結婚證之後,程昱釗脖子上一直貼身戴著的那根穿著舊婚戒的項鍊就不見了。

她以為是收起來了,便沒有多問。

沒想到,他竟然揹著她做了這件事。

“為甚麼打成尾戒?”姜知低頭看著自己右手小指上的那一圈銀光。

“那個首飾店的人告訴我,已婚的夫妻,如果把尾戒戴在右手上,意思是鎖住幸福。不管發生甚麼,生死不變。”

“生死不變……”姜知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曾經的那對舊婚戒裡,藏著太多不堪回首的東西。破裂的婚姻、無盡的爭吵、他的封閉和她的絕望。

他把那些痛苦的過去統統丟進烈火裡熔掉,將兩人的過往重新融合、鍛造,變成了鎖住他們餘生的羈絆。

姜知看著那對交相輝映的尾戒,底泛起了一層水光。

程昱釗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不想讓她在出院的第一天就紅眼睛。

視線從兩人交握的手上移開,重新落在姜知的臉上。

輕笑了一聲,又往前壓了半步。

“剛才……”他刻意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戲謔,“讓你閉眼的時候,在想甚麼?”

姜知心緒一頓。

她眨了眨眼睛,偏過頭去不看他,嘴硬道:“沒想甚麼,以為你要拿甚麼嚇唬我。”

“是嗎?”

程昱釗目光在她那張紅潤的唇上流連了一瞬,喉結微滾,低聲揭穿了她:“是不是以為,我要親你?”

心思被當面戳破,姜知惱羞成怒:“程昱釗你少自作多情,你一個重症病號,醫生說了要嚴防感染,誰要親……”

話音未落,程昱釗已經低下了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極近的距離裡,呼吸交纏。

“想親,但是現在不行。”

不過問題不大。

反正他真的有很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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