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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哪有讓女方主動的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二百六十一章 哪有讓女方主動的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連女孩子的矜持都不要了,主動開這個口,換來的竟然是這兩個字。

上午被壓下去的氣又竄了上來,燒得她眼眶都有些發熱。

她甚麼樣的委屈和難堪都嘗過了,以為自己早就練出了一副刀槍不入的皮囊。

結果到了這個人面前,她發現自己甚麼鎧甲都沒有。

心臟裸露在外面,兩個字就扎出了血。

“程昱釗,你到底還在怕甚麼?”

姜知拔高了聲音。

剛才在包廂裡,程昱釗整個人都是僵的,她感覺現在這種情況她不應該用這個態度對他說話。

她應該溫柔一點,應該體貼一點。

可她顧不上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隨時會死,所以想給自己留條退路?還是你覺得你現在這個身份更輕鬆,不用揹負任何夫妻之間的責任?”

她咬著下唇,氣得手都在發抖:“我都說了我不在乎你還有多少年,你為甚麼永遠都在替我做決定——”

喋喋不休的話還沒說完,下巴突然被一隻手輕輕捏住。

程昱釗靠了過來,沒有給她繼續生氣的機會。

那些控訴和質問全都被他低下來的唇堵了回去。

姜知更生氣了,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她想要跟他把話說清楚,他的解決方式永遠只有一個:堵住她的嘴。

吵架就吵架,這次別想用親親抱抱來糊弄過去。

可程昱釗的手掌已經滑到了她的腦後,五指扣住她的後腦勺,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的頭皮傳過來。

他深了這個吻,反覆碾轉,一點一點地將她肺裡的空氣掠奪乾淨。

推拒力道一點一點變小,直到姜知真的受不了了,貓一樣嗚咽一聲,他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些許。

兩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呼吸交錯纏繞。

程昱釗看著她氣紅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親得水潤的唇。

“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甚麼?”

姜知瞪著他,眼底還包著一汪水汽。

她氣得不行,又被親得有些懵,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把剛才的勁兒重新擰回來。

“難道不是嗎?我主動跟你提復婚,你還說不行……”

“當然不行。”

程昱釗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滾燙。

“這種事,哪有讓女方主動的?”

姜知愣住了,一時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程昱釗捧著她的臉,語氣鄭重。

“我做混蛋,惹你傷心,讓你跟我離婚,受了那麼多的苦,今天怎麼還能讓你開口跟我說復婚?”

他一點點啄吻著她。

額頭,眉心,鼻尖,嘴角。

每一下都停留得又短又輕,逐字逐句地蓋上自己的印章。

“別人有的,程太太都必須有。”

“鮮花、戒指、儀式,一樣都不能少。”

姜知聽到他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

“必須是我跪下來求你。”

程昱釗是和她求過婚的,可姜知又覺得那算不上求婚。

兩人在一次普通的約會後回家,程昱釗送她到文林路的樓下,在她一條腿都邁出了車外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

“我們要不要結婚?”

那時候她回頭看他,副駕駛的車門開著,夜風灌進來,他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表情和平時一點變化都沒有。

和姜知從小幻想到大的畫面不太一樣,但還是笑著說了好。

管他用甚麼方式說出來呢,只要是他說的就行。

後來該有的儀式也有。

他說的這些,甚麼鮮花、儀式、單膝跪地給她戴上一枚戒指,全部都有。

江書俞幫忙瞞著,她不知道,也是驚喜的。但總歸事先已經說好了結婚的事,感覺就不一樣了。

就像是看電影之前已經被劇透了結局,中間的過程再精彩,也少了那種屏息凝神的心跳。

這次他也說出來了。

可姜知一想到可能會出現的畫面,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快。

明明還甚麼都沒有,可就是比十年前還要開心。

姜知忍了很久。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把那些快要掉下來的東西全部截住,還是漏了兩滴出來。

“你上午問我,假期前還有沒有甚麼安排,我說沒有。”程昱釗苦笑了一下,“我本來不敢安排,我怕我沒命陪你,怕我死了以後,你頂著‘程家寡婦’的名頭不好過。”

前夫多好啊,死了就死了。

不用守靈,不用收骨灰盒,不用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白色的花。

淚水模糊了視線,姜知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她掙開他的手。

第一下落在他肩膀上,罵他:“你混蛋!”

第二下落在他胸口,又罵他:“甚麼都不敢,那你找我幹甚麼!”

第三下第四下接連砸過去,毫無章法,打到最後她就抓著他的衣領哭,邊哭邊罵。

“程昱釗你自不自私?你覺得你這樣就是個好人了嗎?”

程昱釗一動沒動,直直地坐在那裡,任她打,任她罵。

直到她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碎,到最後都分不清是在罵還是在求,他才將她整個人重新攏進了懷裡。

過了許久,姜知的抽泣聲漸漸弱了下去。

程昱釗吻著她的發頂,又說:

“嗯,可我不想做個‘好人’了。”

姜知抬起頭。

“我反悔了。”程昱釗看著她,“不想給你留退路了。”

不是為了履行責任,也不是為了做甚麼好警察、好父親。

單純的是因為,他想和她在一起。

自私又貪心地,不留退路地在一起。

姜知有些恍惚,點點頭,說了句“好”。

程昱釗看她點頭的樣子,眉眼之間全是笑意:“那明天一早,你陪我去醫院。”

姜知又說“好”。

她知道他要去幹甚麼。

他願意走上那條他一直在迴避的路了,她當然會去陪著。

程昱釗說:“只要指徵符合,哪怕成功率只有一半,哪怕有可能下不來手術檯,我也賭。”

姜知終於破涕為笑。

笑容從她嘴角漾開,哭了那麼久,鼻子是紅的,眼睛是紅的,一定說不上好看,但程昱釗盯著看了很久。

想把這個畫面烙進眼底。

以防萬一。

以防那個“萬一”真的來了,他至少還有這個畫面可以帶走。

-

歲歲今天住在文林路,兩人直接回了清江苑。

一路上程昱釗都握著姜知的手。

開車開得很慢,慢到姜知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知走進客廳,還沒來得及坐下,身後的人就從背後貼了上來,手臂環過她的腰,整個人的重量有一半壓在她身上。

呼吸打在她的側頸,配合著她心跳的節奏,一下又一下的。

那天夜裡,清江苑主臥的燈很晚才熄。

月光從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鋪在床尾那條被踢到一半的被子上。

兩個人的呼吸從急促到平緩,潮水在這一刻漲到了最高處,滿了,溢了出來,最終歸於寧靜。

程昱釗後來抱著她的時候,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甚麼。

聲音太小了,姜知沒聽清。

她側過臉問他說了甚麼。

程昱釗閉著眼睛,像是已經睡著了,沒再說話。

-

第二天清晨,姜知還沒從床上坐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身體還留著昨晚的餘溫和倦意,睡衣不知道被扔到了甚麼地方,她朝床邊摸了一圈沒摸到,隨手扯了一件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襯衣裹著就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程昱釗從外面推門進來。

手裡除了兩份剛買的早餐,還握著一個小巧的首飾盒。

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

姜知的視線落在那盒子上,心頭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程昱釗看到她,目光先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頭髮還有些亂,衣服太大了,袖子垂到指尖,掛在肩膀上要掉不掉的,領口敞著,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跡,下面就露著一雙腿。

歲歲在家的時候,她一直穿得很嚴實。

除去晚上那些不可言說的片段,他很久沒見過姜知這個樣子了。

喉結動了一下,視線飛快地收回來,一邊換鞋一邊將手裡的東西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不是說今天去醫院嗎?怎麼一大早出去了?”姜知走過去,假裝沒注意那個盒子,眼神已經忍不住往那邊瞟了好幾次了。

程昱釗脫下大衣掛好,轉身走到她面前,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去拿個東西。”

程昱釗手指扣了扣那個盒子,沒有現在開啟的打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為了確保某個脾氣不太好的女士,在復婚的時候,沒有拒絕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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