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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相親也得在她身邊看著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二百零一章 相親也得在她身邊看著

到了停車場,江書俞凍得直吸溜鼻涕。

“真冷啊,太久不回來,都不習慣雲城的天氣了。”

他抱怨著:“還是周子昂聰明,這會兒指不定在鷺洲哪個海邊曬太陽呢。”

姜知就笑他是年紀大了,不抗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悲傷的氣氛散去,車開到了市中心的商業街。

下了車,姜知站在原地,低頭對照著手機上的店鋪位置,迎面直接撞上來一個人。

姜知往後踉蹌半步,被江書俞手疾眼快地扶住。

“走路不看路啊?”江書俞皺眉,語氣衝得很。

對面的人拍了拍衣服,抬起頭,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好久不見啊,嫂……哦,不對,姜知。”

姜知記得這人。

鄧馳。

她對鄧馳沒甚麼好印象,整天遊手好閒的富二代,行事百無禁忌。長得也算好看,可偏偏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兒,硬生生把那份好皮囊壓成了風流輕佻。

最重要的是,鄧馳每次見著她總是沒甚麼好話。

兩人離得很近,冷風一吹,姜知聞到了女士香水味和藥味。

有些熟悉。

“好久不見。”姜知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語氣冷淡。

鄧馳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旁邊的江書俞,笑道:“之前聽說釗哥病了,你這個前妻倒是挺有情有義,還巴巴地從鷺洲跑回來伺候。”

江書俞脾氣爆,最見不得這種沒事找事的,把姜知往身後一擋,下巴一抬,直接開口趕人。

“你有病治病,沒病滾蛋。你家住海邊啊管這麼寬?好狗不擋道,讓開。”

姜知卻有些奇怪。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鷺洲?

回雲城是臨時起意,是為了來找喬春椿,程昱釗純屬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

這事就算是在程家,也只有程姚知道。

鄧馳為甚麼會知道?

鄧馳完全不在意江書俞的惡劣態度,繼續看著姜知問:“說真的,我有陣子沒見著釗哥了,他怎麼樣?”

“死不了。”姜知言簡意賅。

“哦——那就好。”

鄧馳拖長了音調,聽不出半點欣慰,反倒像是有些遺憾。

他晃了晃腦袋,自顧自地感嘆:“釗哥這人,就是重感情。行了,不打擾你們買東西,改天聚。”

拋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鄧馳繞過他們,轉身鑽進了旁邊的車裡,一腳油門,走了。

姜知看著那輛車遠去,眉頭越擰越緊。

鄧馳和程昱釗算不上關係多親,但總歸是從小到大的交情。

可剛才那幾句話,字裡行間全是惡意。

還有那氣味……

“看甚麼呢?”江書俞拽了她一下,“那種人有甚麼好看的。”

“沒甚麼。”姜知收回視線,往糕點鋪走,“走吧,歲歲該等急了。”

下午三點,姜知和江書俞拎著大包小包回了清江苑。

進門就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坐在地毯上。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頭,動作整齊劃一,連眼睛裡亮起的那種期待神色都毫無二致。

“回來了。”

程昱釗站起身,很自然地走過來接姜知手裡的東西,順手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放在她腳邊。

就和曾經一樣。

姜知低頭看著那雙拖鞋,沒說話。

歲歲看到江書俞更是熱情,直接撲過去抱住江書俞的腿:“江爸爸!”

江書俞在鞋櫃裡扒拉了半天,發現除了程昱釗和姜知母子的拖鞋,根本沒有多餘的備用鞋。

他翻了個白眼,索性彎腰把歲歲抱起來,直接穿著襪子走到沙發邊一屁股癱坐下去。

“累死我了,這鬼天氣,也就是為了你這口吃的。你江爸爸半條命都快凍沒了。”

程昱釗把栗子糕拿進廚房裝盤,又端著兩杯溫水放在茶几上,一杯給姜知,一杯推到江書俞面前。

江書俞挑了挑眉,眯著眼打量他。

“程隊,你這服務意識可以啊,進門拿包,端茶遞水。以後要是真不做警察了,去我家當個管家也行,包吃包住,價錢隨你開,絕對比你那點工資高。”

程昱釗不搭理他,回身拿起茶几上的一疊紙,遞到姜知面前。

“寫好了。”

姜知接過來一看,是一份調崗申請報告。

申請理由寫得中規中矩:因身體原因及家庭需要,經慎重考慮,申請調離特警支隊,轉至市局指揮中心工作。

右下角還簽著程昱釗的名字。

“明天我就去局裡交。”程昱釗看著她,眼神很深,“局裡我打過招呼了,只要流程走完就能去報到。”

江書俞貼過來瞥了一眼,忍不住咋舌。

“指揮中心啊?那可是個坐辦公室的好地方。我還以為你要在特警隊幹到光榮犧牲,讓你那照片掛牆上受人瞻仰呢。”

指揮中心那種地方,只要不發生那種震動全城或者跨地區的大案,基本上就是個盯著大螢幕、排程警力的養老技術活。

“以後咱們程大隊長就不用飛簷走壁了。”

江書俞陰陽怪氣:“手裡拿個保溫杯,泡著枸杞紅棗,坐在大螢幕前指點江山,多氣派。遇到甚麼搶劫殺人案,你還能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對著麥克風喊兩句‘注意安全’,完事兒就能下班回家抱孩子了。”

這話其實挺刻薄的。

對於任何一個曾經在一線拿命拼搏的特警來說,這種挖苦無異於在說這人“廢了”。

可對現在的程昱釗來說,被損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於是他面不改色,接下了這句嘲諷:“嗯,挺好。枸杞養生,明目。”

江書俞見他不接招,覺得十分沒趣,轉頭去逗歲歲。

“歲歲,你看你爸爸為了你,連槍都不摸了,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他可不能穿著制服從天而降去救你了。他現在就是個坐辦公室的文職大叔。”

歲歲嘴裡塞著栗子糕,聽到江書俞這麼埋汰自己剛剛找回來的親爸,非常認真地反駁:

“不用天降啊,家裡不是有車嗎?爸爸開車來就行。”

江書俞哈哈大笑:“不但有車,你太爺爺家裡還有飛機呢。真要是急了,讓他開著飛機去接你放學。”

歲歲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手裡的栗子糕都忘了吃。

“太爺爺?”他轉頭看向程昱釗,一臉的好奇,“爸爸,太爺爺真的有飛機嗎?”

程昱釗在旁邊聽著,有些無奈。

程家確實是有,爺爺和姑媽他們出行會用,但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沾過邊,那架飛機對他來說還不如他那輛牧馬人管用。

更何況,他壓根沒打算帶歲歲去接觸程家。

不過看著兒子期待的樣子,他還是摸了摸歲歲的腦袋,哄道:“是有。以後如果有機會,帶你去看。”

歲歲追問了一句:“那太爺爺是不是很厲害?”

程昱釗默了默。

那個躺在醫院裡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老人,曾經確實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可到了這時候,也不過是個風燭殘年、隨時可能嚥氣的普通人。

“嗯,很厲害。”程昱釗低聲說。

歲歲興奮地在沙發上直蹦。

姜知不在意這些,她把申請書放在桌上,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忽然問了一句:“你那幾個朋友,和喬春椿熟嗎?”

客廳裡的笑鬧聲停了。

程昱釗愣了一下:“你說林子肖他們?”

姜知點頭。

顧不上回答她的問題,程昱釗第一反應是先解釋:“不是朋友,只是家裡有生意往來,從小認識而已。”

想起曾經那個圈子裡的人是怎麼看輕姜知,怎麼在背後議論她是“飛上枝頭的麻雀”,他語氣也跟著弱了下去。

當時的他習慣了用沉默去應對,覺得他們兩個人過日子,沒必要去和別人解釋,只要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以至於那些話被姜知聽到時,他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維護她。

秦崢和他說,如果是他知道有人這樣說阮芷,那他連律師執業證都可以不要了。

這成了程昱釗心頭一道永遠都在的暗傷,想到就會疼。

“對不起,我以前……你離開雲城以後,我就和他們斷了聯絡,再沒見過面。”

姜知對他和那些人聯不聯絡沒興趣,繼續問:“喬春椿呢?”

程昱釗回憶了一下。

“小時候熟,她身體不好,大了就很少見面,基本就是微信偶爾聯絡。後來……”

後來發生了那種事,她更是很少見外人了。

直到喬春椿徹底撕破了那層面具,把所有的恨意和算計都攤在桌面上,他再沒給過她任何回應,更不知道她現在如何,又在盤算著甚麼。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程昱釗察覺到了不對勁,姜知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提起過去的人。

他心裡發緊,怕她是不是又去見了喬春椿,或者喬春椿又在背後搞甚麼動作刺激她。

“你是不是遇到誰了?”

姜知說:“剛才買東西碰到鄧馳了,隨便問問。”

聽到這個名字,程昱釗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沉了下來。

“以後不用理他們。以後你出門如果碰到他,直接走,一句話都不要跟他說。”

江書俞在旁邊聽樂了。

“我說前夫哥,知知現在是自由身,別說她在街上跟人說兩句話,她就是現在去相親,你也只有看著的份。你哪來的資格限制她?”

程昱釗低垂著眉眼:“看著就看著,相親我也得在她身邊看著。”

江書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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