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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要是騙你,秦崢這輩子不舉

2026-04-21 作者:林禾安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要是騙你,秦崢這輩子不舉

“知知。”

過了半晌,阮芷忍不住開口:“那個……你要不要問問秦崢情況?”

姜知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隨便調了個動畫片頻道:“有甚麼好問的。他是特警,身體素質好,燒不死他。”

阮芷說:“萬一做手術的話,沒人能……”

“秦崢不是人?”姜知側過頭,“有他這個律師在,程昱釗吃不了虧。”

阮芷還想再說甚麼,被姜知一句“你坐下”給堵了回去。

電視裡,湯姆貓被傑瑞鼠砸了個平底鍋,腦袋上腫起個大包,歲歲坐在小板凳上咯咯笑起來。

姜知盯著螢幕,眼神有些發直。

特警平時都幹些甚麼呢?

她腦子裡關於程昱釗的工作印象,其實還停留在好幾年前。

最開始,他會穿著反光背心在十字路口指揮交通,或者在車管所處理糾紛。

那時候他身上最重的傷,頂多就是盛夏執勤時脖頸被曬脫的一層皮,或者處理酒駕時被醉漢打一拳,抓兩下。

那是看得見的疼,也是吹一吹就能好的傷。

後來他升了大隊長,任務重了些,最危險也不過是配合刑警隊封鎖路段,去鋪設阻車釘。

而昨天他身上那些傷,看起來是槍林彈雨,是爆炸火海。

程昱釗他爸就是這麼沒的,他現在也要往這條路上走?

“媽媽。”

稚嫩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知回過神,看見歲歲不知甚麼時候轉過了身,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江爸爸教我,人在江湖飄,規矩不能丟。”歲歲字正腔圓地背誦著剛學來的道理,“好孩子做錯了事要立正捱打,受了別人的恩惠要湧泉相報。”

姜知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正在裝死看雜誌的江書俞:“甚麼亂七八糟的?江爸爸平時都教你些甚麼?”

“這叫江湖規矩。”

歲歲糾正,小手指向在時謙懷裡咬奶瓶的小橘貓。

“叔叔救了橘子,橘子現在是我的貓,我是不是該替橘子去謝謝他?知恩不報是小狗。”

時謙喂貓的手一頓。

姜知看了時謙的背影一眼,心裡的氣更盛了。

“你乾爸已經去謝他了。這是大人的事,看你的動畫片。”

“可是乾爸是乾爸,我是我。”歲歲不服氣,“如果我不去,橘子會覺得我不講義氣。”

姜知耐著性子哄他:“那也不能去。你還小,做不了大俠,哪來的那麼多江湖義氣?”

歲歲扁了扁嘴,又問:“那他會死嗎?變成星星?”

“不會。”時謙接過話,“警察叔叔很厲害,有醫生在,他很快就會好起來。歲歲要做的就是相信醫生,不給大人們添亂,好嗎?”

歲歲看了看時謙,又看了看姜知,最後低下頭:“好吧。”

姜知吐出一口氣,站起身:“我去切點水果。”

她轉身進了廚房,反手關上推拉門,把客廳裡的視線和聲音都隔絕在外。

開啟水龍頭,水流嘩嘩沖刷著水槽。

姜知撐著檯面,看著水流發呆。

如果不嚴重,急診那邊絕對不會特意翻看傷員的手機。

醫院有醫院的流程,只有病人無法溝通,病情到了需要家屬做決斷的時候,他們才會去找緊急聯絡人。

能讓他燒到說胡話、失去意識,那傷口得惡化成甚麼樣?

那根扎進去的木刺到底帶了甚麼髒東西?

會不會真的引起敗血症?會不會……截肢?

截了肢他以後還怎麼做特警?

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要是成了廢人該怎麼辦?

水聲掩蓋了她的一聲嘆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關掉水,拿出手機,點開秦崢的微信頭像。

本來想問“還活著嗎?”但對著秦崢發這種話,好像太刻薄了。

最後換成了一句【醫生怎麼說?嚴重嗎?】

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遲遲落不下去。

這一條資訊發出去,是不是就代表著某種妥協?顯得她很在意一樣。

又不是朋友,有甚麼可問候的。

姜知把手機反扣在臺面上,拿起旁邊的水果刀,使勁扎進一顆橙子裡。

不問。

活該。

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憑甚麼要別人替他在乎?

客廳裡,阮芷求助地看了眼江書俞。

江書俞拿雜誌擋著臉,踢了踢阮芷,壓低聲音:“去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時候不去,等她自己回過味來,你就等著被連坐吧。”

阮芷瞪他一眼,大小姐脾氣上來,又想起剛才姜知那眼神,慫了下去。

磨磨蹭蹭地挪到廚房門口,剛拉開一條縫擠進去,就看見姜知對著幾個橙子撒氣,每一下都切得很用力。

“咳,知知,我幫你切吧。”

姜知頭也不回:“不用。說吧,你知道他來鷺洲了?”

阮芷:“……”

“你也知道他會來找我,對嗎?”

姜知轉過身,手裡的刀還在往下滴橙汁。

阮芷被她這樣嚇得退了一步:“姜知!女子動口不動手啊!我真不知道他會找你!”

姜知手腕一抬,明晃晃的刀尖虛虛指著阮芷:“那你說,你知道甚麼?那條微信到底甚麼意思?”

阮芷看著那把刀,嚥了口唾沫,急著解釋:“我就是才知道他早就知道歲歲的事了……”

空氣像是突然被抽乾了。

姜知心口一跳,握著刀的手顫了顫:“你說甚麼?他知道歲歲甚麼事?”

阮芷看著姜知褪去血色的臉,心裡暗道一聲完了。

她還以為姜知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是已經知情了,是在怪她沒早點通氣。怎麼現在看來……好像是她大嘴巴了?

姜知覺得眼前發黑,雙腿一軟,不得不反手撐住身後的流理臺才能站穩。

他早就知道?那他在機場裝甚麼?

以程家的勢力,以程昱釗的性格,怎麼可能毫無動靜?

他不是應該帶著律師團來搶撫養權,再質問她為甚麼要偷走程家的血脈嗎?

“……你沒告訴我。”姜知努力壓住胸口的情緒,“阮芷,這麼大的事,你在微信裡一個字都沒提。”

阮芷有些慌了,上前扶她:“我是不想你擔驚受怕,而且我也沒想到他明明知道,還能一直忍著。”

姜知轉過身,重新面對著水槽。

水槽裡的泡沫已經消了,只剩下幾個橙子皮躺在那裡。

是啊,他程昱釗多能忍。

以前忍著和她過日子,冷暴力了那麼久。

現在,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個兒子流落在外,明明知道她騙了他,竟然還能忍著不拆穿,裝作若無其事的過客。

他到底想幹甚麼?

姜知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地庫。

當年在醫院,他聽到她流產的時候是鬆了口氣的。那時候她就明白,程昱釗根本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對他來說,孩子只是一個責任,甚至是一個麻煩。

如今他知道了孩子還活著,但他不認,不搶,不聞不問。

是因為他比當年更討厭這個“累贅”了嗎?

姜知越想越覺得渾身發冷。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阮芷沒敢把遺囑的事說出來,最後只說來鷺洲之前在飯店遇到了他,自己才知道的。

姜知扭頭看她:“就這些?”

“就這些!”阮芷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指著天花板,“我要是騙你,秦崢這輩子不舉!我和他這輩子沒性生活!”

廚房外,剛想進來跟著勸兩句的江書俞腳下一滑,差點跪在地上。

這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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