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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1.窗臺之上叩問她】

2026-04-21 作者:堪憐意

【21.窗臺之上叩問她】

顧沅芷怔怔凝望那復歸平靜的水面,恍若未聞他的話。

“為何不說話?”他輕笑一聲,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你為了他對本官巧言令色,也要護他周全。怎麼,現在對著我,反倒成了啞巴?”

“不是的...”顧沅芷終是回神,也不知辯些甚麼,本能地後退一步。

足下忽有輕響,散落在地的碎瓷扎入繡履,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

她低撥出聲,身子一晃,差點跌入那片狼藉,所幸許寒筠及時扣住她的腕子,將她一把拽回。

被他一手攬著腰身,腕骨處生疼,她不敢動,通身泛起虛軟的寒意。

“不是甚麼?”許寒筠語氣平平,“不是你與他糾纏?不是你,親自引他入室?”

顧沅芷眉心輕蹙,低垂眼睫:“我沒有,況且我與夫君之間的事,與大人無關。”

他似笑非笑,眼中無波:“你與他如何聯絡的?本官竟是不知。”

“事出有因...大人若是信我...”顧沅芷想尋些開脫的辭令,可惜神思痴痴塗塗,尚未回籠。

他的指腹拂過她的唇角,洇溼溼,水澤尚未乾涸。是他親眼所見,梅賀致留下的印記。

她搖首躲避,被他穩穩制住。微敞的衣襟之內,肌膚上新舊痕跡交疊,曖昧又刺眼。

有他前日留下的,也有方才梅賀致留下的...

她怎麼敢?在他為她鋪就的錦籠之中,與別的男人行此茍且之事?

“你倒是真不挑。”許寒筠冷道,“清妘,還是本官近來冷落了你,才如此迫不及待?”

恰在此時,艙門被敲響。兀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

“柳相公,南商主讓我來問問,您這邊是否一切安好?水師那邊已經抓到幾個形跡可疑的人,正在審問。”

顧沅芷原本渙散的眸色聚攏,明光湛湛地看向門口。

梅賀致才剛跳下船,水師的包圍圈那麼緊,而他受了傷,會不會是他被捉住了……

“多謝南商主關心。”許寒筠揚聲應道,聽不出一絲異樣,“我與內子無礙,只是受了些驚嚇。內子膽小,此刻正在歇息,不便見客,還望見諒。”

“那柳相公好生安撫夫人,不打擾了。”

顧沅芷的一舉一動,皆是流露對野男人的在意。引得許寒筠側目旁觀,不覺醋海翻波,心火中燒。

“你很擔心他?”

“許大人...你...”她還待解釋,便覺得天旋地轉。

不等她站穩,他已將她攔腰抱起,長腿邁出幾步,將她重重地按在窗臺之上。

“許大人,你做甚麼!”她手腳並用地掙扎,想要蹬踹他腹部,可那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

窗臺狹窄,她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水中曳出她纖柔破碎的倒影。

夜風灌入她單薄的衣衫,裙袂翻飛,素帶飄蕭拂過江面,恍若下一瞬便要墜落淵水。

失重感令她頭暈目眩,只能雙手攀住了他的脖頸,用纖腿勾住他勁瘦的腰身。

“做甚麼?”許寒筠低頭,掌心拖住她後頸,俯視著她恓惶的神色,“自然是做清妘未盡興的事。”

大氅將兩人一同籠罩,從遠處看,只是一對相擁的璧人,在窗邊喁喁私語。

“放我下來。”顧沅芷唇色泛白,聲線發顫,唯一能依附的倚仗就是許寒筠的身體,唯恐墜落。

“放你下來,好讓你再去尋他麼?”他嘲弄道。

“我是自願留下的,大人不是聽見了麼?又何必再苦苦相逼。”

可他知道並非是她心甘情願,一手掐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偏頭,看向窗外那片無垠黑暗。

“你看看這片江水,梅賀致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他聲音低沉而遠漠,“這運河的水又深又急,底下暗流叢生。你說,他一個重傷未愈的人,能遊多遠?”

“落到水裡,那也好過被大人索拿。”顧沅芷輕飄飄道。

他湊到她耳廓,聲音沒個起伏,“那你怎麼不同他一起跳水?”

“許大人手段高明,握有把柄,我怎敢跳水。”

他冷嘲一笑,拂去她的裙衫。

顧沅芷素臂挽著他脖頸,咻咻輕喘,羞赧慌亂,又不敢推開他。

雪意橫生的肌膚上,紅梅點點。許寒筠瞧得蓬勃的怒意瞬間迸發,手掌覆在她鎖骨處,一片細膩柔軟的觸感。慢慢攏住脖頸,那裡過於纖細,彷彿輕輕一折就能斷。

她杏眸黯淡,細嗓裡遊曳出嗚咽,仰頭望著他淵沉可怖的神色。

“為甚麼這樣?方才你們在床上時,可曾想過,我也在這艘船上?”

許寒筠俯首,齒尖刮擦、刺破雪頸肌膚,引得她渾身戰慄,漠然的表情迸裂,哀婉吟哦。

“走開...”

見他無動於衷,她抬起淚眼,眸中水光瀲灩,滿是委屈與後怕。

“我今日是被那胡公子下了藥,我神智不清,身子燙得厲害。他無意中尋來,只是為了幫我解毒,我別無他法,才……”

江風淒冷,煙水無情,她忍住不願,只能緊緊依附、討好他。

“那為何偏偏是他,本官不可以麼?”

“事出緊急。我若是有心與他私會,又怎會選在這人多眼雜的畫舫之上?我若真想與他遠走高飛,方才又怎會讓他獨自離開。”顧沅芷將腹中打疊好的辭令,慢慢道來。

“你的意思是,本官還要感謝他,替你解了圍,紓解了藥性?”他眸色更沉,冷意自眼底一點點漫開。

顧沅芷抿起紅唇,隱隱的惶惶不安。她一向畏高,更何況兩岸燈火璀璨,這瘋子若是做出些出格的事,被人瞧了去,簡直不敢想象。

顧沅芷道:“大人,先放我下來,好麼?”

許寒筠低笑一聲,“你也會怕麼?我還以為你為了他,甚麼都不怕。”

她指尖輕撫他脖頸,眼波如絲,怯怯流轉。

那裡滲出血珠已經凝固,唯有一道暗紅色細線。

“大人這裡也疼,是不是?”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輕輕打著圈。

“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該惹大人生氣,更不該讓他傷了大人。”她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心在為他擔憂,為他心疼。

欲拒還迎的姿態,示弱討好的言語,她知道,這對他最是管用。

許寒筠的眼神果然柔和了些許,雖然陰鷙並未完全散去,扣在她後頸的手也鬆了幾分力道。

“大人,你憐我,好不好?不要在這裡,我害怕,你放我下來,我們回房裡去。”

夜風掠來,拂亂她鬢角的髮絲,輕掃他唇畔,帶著她身上清淡的香,一縷令人心亂的溫度。

那雙杏眸,此刻溼漉漉地望著他。光影流轉間,盛著無處安放的祈求。

她明白他喜掌生殺,偏愛她這副俯首的模樣,似已認命。

“你倒是一貫的巧言令色,又捨得對本官做出這姿態。”

他恨的,究竟是她的不忠,還是其他?

喉嚨枯乾,如有荒草蔓延心扉,叢叢雜亂,若失若惘。

但他沒有繼續動作,闔眸不語,一片黑闃裡,腦海裡又浮現她和另一個男人繾綣的場景,無法消弭。

“你只能脫衣服給我看,若有人看見,我會一個個剜去眼睛。”他嗓音猶如霜刀剔入她耳中。

顧沅芷柔聲道:“好。大人,先放我下來。”

他收手,將她摁到胸口。

無法傷她分毫,只是恨不得打斷她的傲骨,束縛在身邊,豢養在掌中,再不能被別人窺伺覬覦。

顧沅芷側臉壓在他胸口,揉按方才被他觸控的肌膚,聽得他心跳沉穩,漸漸急促,如同六月的雨,驟然加急。

他薄唇噙著譏誚的笑意:“有恃無恐,所以脫衣服給別人看?當著我的面,跟別人雲雨?”

脊背被他施力按著,她趴在他胸口悶聲:“許大人,我有自知之明...一個雀兒而已...”

他眸裡含著睥睨不屑的光,輕哼一聲:“你以為我會在意一個嫁過人的婦人?”

從窗臺落地,她腿一軟,險些栽倒,身子陷落他臂彎裡。

他俯下身,將唇湊到她的耳邊,“你素來聰慧,怎麼到了他身上,就變得如此愚鈍?”

“我之前就說過,他娶你,並非因為甚麼一見傾心,他這是需要在朝中拉攏像顧學士這樣清流一派的文官。”

“這次從逆安王兵敗,他不是不知道有風險。他只是在賭,自己能在這場豪賭中為梅家博一個更大的前程。只可惜,他賭輸了。”

顧沅芷抬眸看向他,“大人,如果你說這些是想讓我起疑心,恨他。那麼大人可以讓我驗看證據,我才好死心,也會清醒,身心完全依順您。”

“明日,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便會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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