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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一口價值八塊五的可樂】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48一口價值八塊五的可樂】

她眉眼一擰,唇瓣咬住,齜了下牙:“靠。”

那聲悶響不小,柯奧也知道那一下有多大力,看到南熹跌倒,他臉色瞬間變了,快步上前蹲下:“你還好嗎?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尾被痛意逼出兩抹潮紅,咬牙切齒地問:“你是不是就等這一刻。”

“我有病嗎?我等這?”他蹙起眉宇,“你、你到底哪裡摔了?”

她委屈地低下頭,沒吭聲。他有點慌了,眼神急著往她胳膊和腳踝掃:“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好……你幫我叫救護車。”

看來真的很嚴重。柯奧掏出手機,按下通話前問她:“傷哪兒了,我跟他們說。”

“不知道,好像骨折了。”她氣若游絲地軟下聲,“不過,我不知道這個地方叫甚麼。”說罷,她拉著他的手,穿入皮衣下襬,直接按在了自己鎖骨下方的位置。

她只貼了胸貼。一隻大手覆蓋上去,鼓鼓囊囊的綿軟剛好填滿手掌。

柯奧整個人僵住。

夜風從他耳側穿過,拂亂額髮,襯得那張唇紅齒白的臉分外醒目。此刻的他,像一尊被戲弄的白瓷少年,身板挺直又魂不守舍的。

南熹瞧他那副世界觀地震的表情,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嘴角揚到一半,又哼哼唧唧地向疼痛低頭,捂著後腰,倒抽冷氣:“好了,現在又親又摸,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你不打算裝純了,是吧。”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120,猶豫又耿直:“還要打嗎?”他分不清她是裝的還是真的。

南熹冷冷看了他一眼:“隨便你打不打,但你得先把手從我胸上挪開。”

柯奧“靠”了一聲,身體彈出半米,“對不起!”

“沒關係,是我強迫你的。”南熹大大方方,替他擔下罪責,“你是清純無辜的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是本妖女搞歪門邪道,害你誤入歧途。”

柯奧對她的嘀嘀咕咕充耳不聞,收起手機,關切依舊:“疼嗎?”

“為甚麼不打120了?”

“你不是沒事嗎?”

“誰說沒事的!我疼得都動不了!”南熹好委屈,側過背給他看,“這裡絕對青了!破皮了!說不定骨折了!”

柯奧以為她又要搞甚麼,先都沒敢看,換了兩輪呼吸才微微側頭。南熹仍維持撩起皮衣下襬、側身給他看的姿勢。

黑色毛衣緊貼面板,很完美的腰弧,但沒有一寸面板展露。

“哪兒啊?”

“我穿的連體衣,現在看不了。”她嘀咕,“我還想看呢,好痛。”

柯奧認定她在耍花招,但南熹這次哪兒都沒碰他,倚靠車頭,虛弱地喘氣,顯然是疼著了。

“還是去醫院吧。”

“行,但咱還是別浪費公共資源,把救護車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柯奧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南熹不看他,面無表情盯著地面:“你先把我扶到車上吧。”

“動不了嗎?”

“一點都動不了。”

“不能走嗎?”

她語氣帶嗔,半真半假:“不能。”

“那怎麼扶?”

“你不伸手,是準備用意念扶我嗎?”

南熹本來想補一句“不知道怎麼扶,難不成你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嗎”,但這話剛在舌尖打了個轉就嚥了回去。勾引男人的時候,切忌一切可能讓他想起女友或妻子的情景與關鍵詞。這隻會觸發他們短暫的良知,引起他們道貌岸然的愧疚,令進度條直線回退。

當然,也有例外。

不少變態玩家會因道德約束而產生亢奮,但眼前的柯奧不是。這廝絕對是那種一提起“溫瀾”就能瞬間清醒到把她甩到對街的人。

她識趣地閉嘴,把手輕輕往他方向遞了一下。他的力氣比她想象中大很多,手臂繞過後背時,南熹能感受到他極力剋制的呼吸頻率以及肢體接觸。

他將她從臺階邊攔腰撈起,繞過幾步,替她開啟副駕。副駕是南熹要求的,她說她開不了車。

柯奧很質樸,面對跑車毫無興奮,反而有點嫌麻煩,說自己不會開跑車,可以幫她叫個代駕嗎?

“不行,你弄傷了我。”

“是你自己……”話說到一半,南熹憋氣扭過頭去,情態嬌滴滴的,一點沒有剛剛強勢的妖女模樣。柯奧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醫院不遠,我開過去,然後回來值班。”

“我想回家。”她頭輕輕偏著,聲音軟得像氣泡,“我不喜歡消毒水味。”

柯奧手扶車門,眉頭狠狠蹙了下,“你……到底有事沒事啊?”他有點氣,又帶著點無奈。想起人是他推的,那聲響確實不輕,她的痛不是裝的,於是不再說甚麼,轉身坐進駕駛座。

跑車底盤低,車門一關,他整個人幾乎貼進地面線,腿收得緊,很不自在。

“我開到你家,就可以走嗎?”他開啟微信給隊裡發訊息。24小時班是輪值,他可以提前休息,溜出去個把小時再回來。

她彎起唇角,漫不經心摳起手指:“我說可以,你信嗎?”

他沒接話,手扶上方向盤,喉結輕滾了一下。

*?這是南熹和柯奧第二次密閉空間相處。

顯然,這次他防備得厲害,等紅燈的時候,南熹一有動靜,這廝喉嚨眼就欠操地重重一咳,嚇得她眨巴眨巴眼,全程沒動彈,跟個清純的女大學生似的。同樣,兩人肢體接觸也比上次更容易。親過嘴,摸過身,扶她下車,他的動作沒先前那麼忸怩。伸手自然,像是完成一個理所當然的流程。

儘管南熹一站穩,柯奧立刻退開三步距離,一副生怕被揩油的樣子。但小臂殘留的溫度就是革命性勝利的證明!

南熹讓他開到新明廠。他知道她家住南城壹號,奇怪她怎麼搬家了,南熹說她房子多,這廝笑了一下,隨即閉嘴。

本來準備掉頭,南熹見已經開到南城壹號附近了,讓他往外區開個十幾公里:“我車上有兩箱煙花,我得放完了回家。帶回家很危險。”

他戒備地瞥了南熹一眼。

“你人高馬大,我身嬌體弱,怎麼,你怕我甚麼?”

“只是放煙火?”

“嗯?你想做甚麼?”

“……”

他是活地圖,並不需要導航。確認她只是想找個空曠的地方發瘋,不是圖謀不軌,方向盤一轉,開她兜到南城最新樓盤後頭的護城河邊。

河面很寬,護欄刷了一層鋁銀色漆,間隔掛有“水深危險 請勿靠近”的紅白警示牌。腳下草坪修剪整齊,一排排落葉松沿岸排開,風一吹,樹影搖曳如情人低語。遠處對岸閃爍零星霓虹廣告,隔得太遠,看不清寫了甚麼,只有幾抹泛紅的光漂浮於夜色之中。

整體來說,這片還屬於開發區域,沒人住、沒監控,連路燈都稀疏得像間歇失聯的訊號燈,隔十幾米才亮一盞,視野裡只有昏黃幾團。

此刻,四下安靜無人,兩人並肩站在風裡,靜默不語。風像透明的浪潮,從耳邊穿過,吹得頭髮凌亂煩人。南熹想把頭髮紮起來,但腰那兒痛得慌,抬手都困難,是以,果斷放棄。

她沒過度強調疼痛,準備這招留到後面使。以她從小猴竄的經驗來看,剛剛撞到車牌那一下,應該留下了點“動靜”。

柯奧肩膀挺拔,輪廓乾淨,穿警服時帥得沒邊,脫下來文氣依舊,溫順又正派,怎麼看怎麼像剛從大學走進社會的男孩子,眼裡沒一點複雜的東西。溫瀾這麼不清澈的女孩子,怎麼也沒把他玷汙一下,搞得南熹不好意思下重手。

本來正常不過的男女之事,給點訊號就能成,碰上他目前的嚴防死守,襯得她老謀深算、油膩浮誇,像老江湖戲弄菜鳥。

南熹很想強吻上去,一步到位。

任柯奧再貞烈,她也有招讓他定在原地。套路也許不夠真心,但解決問題的效率奇高。可是該死的是,她心裡冒出了一絲良知。

南熹的朋友冷霏霏曾嫌她太套路,出招像個男人,身體交付如此之快,情感卻能保留八分自在,摳搜得像做長線理財,不知樂趣何在。

同樣熱衷泡男人,冷霏霏享受抓心撓肺的曖昧階段,這是她羅曼蒂克的高潮;而南熹享受的,是瞄準、鎖定、毫不拖泥帶水地一擊即中,等吃幹抹淨,再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全過程。

冷霏霏翻白眼,說南熹的做法和靠下半身思考的種馬帥哥沒甚麼區別。

“你這是帶小抄作弊。”她說,“換成叢林遊戲,屬於直接往獵物窩裡扔肉。在情慾面前,男人是沒經文明洗禮的野獸,聞到肉香撲上來是本能。你根本沒給他們腦子啟動的時間。”

她說,女人一旦用身體做誘餌,就等於繞開了情感考驗、跳過了試探階段,是一條走私通道。

“你是美女,效果好。但就算是普女,只要目標明確、底線夠低,身體勾引成功率一樣高得嚇人。”

這也是她為何深知,“強制親吻”不是制勝王牌,而是收不住男人時的下策。

身體佔有太輕易了。屬於玩遊戲開外掛,沒有驚心動魄的參與體驗。

南熹不否認這一點。可她還是想知道,搞一堆不清不楚的曖昧,到頭來不也是為了上床?那搞曖昧不睡,和隨便撩兩下就開門見山,到底有甚麼區別?她問冷霏霏,耗費漫長的想象,等到曖昧期結束,最後揭開褲襠,真相大白,睡到個秒射男,或者對方清清白白,經驗稀薄,床上還冷張死臉、搞冰山男那套,她的失落會否比她這種早已放棄“粉紅泡泡”預設的人更大。

冷霏霏是比喻大王:“性對女人來說就是夏天的冰可樂。這麼說吧,你買一瓶十塊錢的可樂,見面第一天就上床,就算他是吃了壯陽藥的吳彥祖,第一口喝下去,你最多也就感受到一塊錢原汁原味的氣泡糖水;但如果你在曖昧期足夠心動,就算他短小、秒射、床上還擺譜,第一口下去的滿足感,也能值八塊五。”

南熹無話可說,夜裡回家,屢次走神。她不是不懂,只是作為婚女,跟人家搞巨長的曖昧,實在是不像話。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她上床的動作越來越快,好像有人在後面拿刀追趕她。

誰?是誰在拿刀追她?不知道。

不過確實很久沒喝到一口價值八塊五的可樂了。仔細想想,上一次還是在琴房。她快樂到瘋狂打滾,額頭磕到鋼琴角也毫無察覺。要論客觀滋味,未必比吃了壯陽藥的吳彥祖香,但從心到身的酣暢——那種情緒與慾望同時灌滿的爽感,確實值八塊五。

好吧……

柯奧沉默站著,並不準備主動說話。

南熹抱著手臂,亦低頭沉思。

約莫十分鐘的時間裡,他們兩人陷入奇怪的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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