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章 【18婚姻的實現與虛線(2)】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18婚姻的實現與虛線(2)】

連續兩天早起,南熹魂魄不在,像只沒修煉成型的妖精,隨便戳一下便能軟成一灘液體。

聖誕節早上被陸歲寧吻醒,本還有點幸福感,誰知這廝軍訓似的,十五分鐘內把她從床上拎到車上,丟去劇院排練。

昨晚,她的車扔在劇院沒開回來,說好今天早上送她,誰知道“早上”指的是七點半。七點半是半夜!她第一個鬧鐘都沒捨得定這麼早。

“這麼早,我跟誰排啊?”這個點去劇院,恐怕只有清潔大叔上班。

他說只能這個時間送。

南熹看出他有事,不能配合她的懶鬼時間,連車都是直接開到門口等她,顯然趕時間。

平時他們都是一起走到車位,哪有服務這麼周到的時候。

“你有事就有事,我可以打車,或者換輛車。”

“萬一你睡過頭呢?”

“我會定鬧鐘的。”

他扶著方向盤想了想:“我不放心。”

“……”南熹氣得閉眼睡過去。

昨晚拿到買跑車的承諾,她特意獻媚,下車便解他的衣服,一路吻進門。他難得體貼,問她確定要做嗎,他一旦開始,可不是這麼快能結束的。

南熹當場感動得抱住他的臉,甜甜地叫了聲“Daddy”,誇他怎麼這麼好。

結果證明,爹就是爹,就算“為你好”,本質還是以自己為中心的。等她徹底睜開眼,車子已經開出一大段路,連安全帶都是某個紅綠燈路口,陸歲寧給她繫上的。

南熹腦子沒完全運轉過來,魂魄飄進藝術中心大廳,才意識到——這人恐怕沒有給女伴系安全帶的習慣,否則怎麼會拖到現在才發現。

到劇場先拍張照,發到微信群報告團員——她南熹也有今天。發完沒幾分鐘,趴化妝鏡前睡著了,等化妝師把她推醒,時間赫然指向10點。她揉揉眼睛,接過張清堯遞來的咖啡。

她反應了一秒才打招呼:“怎麼?不用準備考試嗎?”

張清堯:“老師,人要休息的。”

“幹嘛催這麼緊,現在練琴的孩子多不容易。”沈聿護短。

“哪有催,就問問。”南熹大灌一口冰美式,眼神不自在地飄了一圈。要命,李修樂不在後臺準備室?她嚇得胃裡一縮,“李修樂呢?”

“他去幫民樂試音響了。”

“哦。”嚇了她一跳。

午飯時間,南熹上松香準備練功。

張清堯拿琴弓輕輕敲了敲琴板,虛心湊近求教:“這個段落換弓,我怎麼拉都覺得不夠連貫,過渡不流暢。”

南熹對著鏡子調音,單手撐著琴尾稍微側頭:“手腕太死?換弓的時候,弓根的控制跟不上?”

張清堯試著拉了一段:“我感覺我放鬆了。”

南熹盯著他的動作,發現了問題:“換弓的瞬間,別用整個胳膊拉。要提前放鬆手腕,放鬆手指,靠重力‘送’出去。記住,‘順’才是關鍵。”

見他並沒完全理解,她放下琴,握上他持弓的手,帶了點力道親身示範。

這些東西,平時微信聊天裡她根本不願意講。這時候,倒有點老師的樣子了。

只是,張清堯相當緊繃,她完全無法借他的手控制琴弓,“你放鬆,別這麼緊繃。你放鬆我才能帶你感受。”

“小夥子緊張了。”沈聿和張老師正在看昨晚演出的repo,南熹的美貌果然再度成為熱議點。

“南老師出手,就是流量。”

沈聿招手:“要不要來看看?有個聽眾說你鼻子整的?”

“整他個頭!”陸歲寧甚至真的拿手指戳過她的鼻尖,當時她有被侮辱到,問他要是整的是不是就不結婚,這廝說,如果是整的,碰的時候就小心點,萬一移位,對誰都是心理陰影。她不許他避重就輕,再度點題,問是否會影響結婚的決定。他冷冷勾起唇角,想也沒想,竟然點頭。靠,她這段脆弱的婚姻,竟在靠純天然美貌維持。

“那下次粉絲問,我們直接回答:放屁。”

純音樂是個很小眾的圈子。一場演出repo零星幾條,除非演得特別差,不然像他們這樣並不頂尖的樂團,很少有關於演出技巧的細節評價。而在這些極少數的評價裡,女樂手顏值的口水仗佔了一半以上。

小提琴手美女輩出,她們往那兒一站,自帶韓劇女主角氣質。南熹在南城交響樂團待過一年,所以有一些交響樂發燒友認識這張臉和獨一份的邪魅。

後來她踢掉鐵飯碗,出國混了一年,回來組建南城室內樂團,沉寂了一陣子。最近兩年,演出增多,樂團逐漸擴大規模,她這張臉回到大劇場,再度點亮發燒友的記憶——這不是當年一眼封神的小提琴手嗎?

李修樂拎著兩袋盒飯進來,朝兩把相貼交流的小提琴瞥了一眼。

結束教學,南熹跑去拿盒飯,扒了兩口菜。

她嘀咕,昨天忙得沒吃晚飯,回家太晚沒吃,到現在快20個小時了,只喝了口美式。

說完慢吞吞抬眼,李修樂臉色黑得不像話。

她是不指望他心疼她,但好歹要有一些社交精神,說句“辛苦了”吧。

南熹知道他有他的信仰,昨晚的羞辱確實過了。

Fine……

她聳聳肩,再次破冰:“音響ok嗎?”

“嗯。”他分完盒飯,從隨身包裡拿出不鏽鋼筷子,隨意擦擦,坐在老舊的凳子上進餐,無多餘交流慾望流露。

這是他們的溝通常態。平日南熹求之不得,但今天,她莫名有些不爽。

另一邊,張清堯正低頭調整音準,忽然豁然開朗,興奮地get到南熹剛才講的點,遲疑了一分鐘,最終開口試探:“我有個高把位的音程,聽感總是不乾淨,位置調整了也不太對……老師,你聽聽看?”

他求教的樣子相當乖巧,像赤裸著身體坐在床邊練習撕套子一般可愛。

南熹低頭看他,他仰頭看她。

兩廂對視,眼神裡閃爍著只有彼此能看懂的對話。

她擱下筷子,走近他:“左手指型還不夠穩。還有,高把位不要用找的,要靠手指落下去的瞬間產生的肌肉記憶。如果找,如果猶豫,聽起來就不乾淨。”

她伸手按住張清堯的肩,示意他坐穩,接過琴,腮托對準他的側臉,動作自然貼近。大拇指按住琴頸,手腕略微向裡收緊,肩線順著琴的弧度調整姿態。

她的鼻息擦過他的鬢角,靠近示範了一遍:“你感受一下,這就是肌肉知道它要去哪兒。”

他手指輕釦在琴架上,目光專注,細微地屏住呼吸,眉間蹙了一瞬,顯然是在思考。

南熹笑了笑,又拉了兩遍。

鏡子裡的張清堯神色沉浸,在認真消化,而鏡子角落裡,有一個人的動作逐漸遲緩下來。

原本規律的咀嚼停頓了一拍,筷子在盒飯裡撥了撥,半天沒夾起菜。

李修樂一向不浪費糧食,可今天,他的飯似乎不太合胃口,竟然只吃了一半。

南熹心中好笑。她甚麼時候這麼有教學精神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