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章 【12都玩異性戀了還求甚麼兩全其美】

2026-04-21 作者:金呆了

【12都玩異性戀了還求甚麼兩全其美】

如果有人問,甚麼型別的男人最有魅力?南熹馬上背出標準的窠臼答案,專一深情,自律上進,溫柔矜貴,腹黑風流,霸道多金。

如果有人問,男人甚麼行為最有魅力?她翻個白眼繼續:“點單的時候雲淡風輕,買單的時候不看價格”,“單手扶方向盤”,“手腕一動,三分入網”,“記得我甚麼時候來大姨媽”,還有,“推開女群眾,隻影為我來”……

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女人萬萬千,魅力模板就這幾套。

不管人類如何形形色色,愛情劇本千篇一律的狗血、老套、毫無新意。

可偏偏,所有人都吃這一套。

南熹本來也吃,但入套太多次,總算悟出點更實際的理論。

如果讓她來,最新答案是——

“該掏套的時候,能用最快的速度、最帥的姿勢掏出套子。”

不要笨手笨腳撕不開,不要慢吞吞掏不出,更不要裝模作樣、畫蛇添足,掏得做作又敗“性”。

別問“沒有套怎麼辦”,別提“可以不戴嗎”,別搞“我進去一會兒,中間再戴”。

21世紀,不戴套就自宮,不要在床上搞巨嬰男那套。到底是哪些女人讓他們產生可以在這種事上“糊弄”的錯覺,給我各打五十大板!

決定結婚,要素很多,戴套素養是陸歲寧的魅力之一。這廝就是掏套子屆的魔術師。該魅力理論,也是從他身上得到印證的。

從前南熹不知道,一尊裸體,頭一低一抬,嘴裡銜出枚銀色的瞬間,能殺女於無形。不管多麼突發的時刻,多麼棘手的性慾,興致來了,箭在弦上,他總能變出套子,並把這個動作做得特別養眼。或者說,騷包。

南熹可不是迷妹,她甚至抱著學習心態,觀察過他每次掏套的姿態和表情。戴套是做愛的底線,陸歲寧的素養不止於戴。

他能在任何環境裡掏出套子,像一個隨身攜帶無限庫存的魔術師。

初識那次的性事發生在車上,情況緊急。南熹深陷翻騰的慾火,提醒尚未出口,對方已將銀色銜於唇間,邀請她一起用嘴撕開。

第二回做得也相當倉促,她開口提醒,“那個……”

陸歲寧點點額角,作出為難狀。南熹欣賞他半裸的身體,正準備打折,搞個邊緣,這廝勾起嘴角,手指摸了下耳垂,輕輕一拽,竟自面板間拉出一枚避孕套。

知道是障眼法,但親眼看著那枚變戲法一樣憑空出現的套子,南熹還是被迷到了。

這就是,專業玩家的職業素養。

婚後,他依舊把這事做得有腔有調。

有時候,手指一轉,像變硬幣的魔術師,靈巧地讓包裝在指尖消失又出現。有時候,拉開抽屜,隨手撚起一枚,懶洋洋地咬在齒間,隨意得像在例行一場公事。有時候,他好整以暇地等她催促,慢悠悠抬起攥拳的雙手,逼她猜在哪隻手裡。猜對了,他自罰手動,猜錯了,她就得用嘴幫他戴。有時候,他直接從錢包裡抽,取出一張信用卡一般,隨意一晃,將薄薄的包裝片砸在她胸前,特別挑釁。

當張清堯拆開避孕套包裝盒,撕下第一枚避孕套,低頭認真佩戴時,南熹難免產生對比:好像小學生做題,蠢蠢的。

當他不知疲倦,拆開第二枚、第三枚,灌了一包又一包白漿,南熹立馬收回成見:小學生也有小學生的好處。小學生一天能做一百道“1+5=6”“2+7=9”,高手只能全神貫注做一道奧數題。

行吧,半斤八兩。

都玩異性戀了,還求甚麼兩全其美。隨便佔一樣都謝他大爺。

這回,張清堯用呼吸一遍遍熨燙她雪白的肌膚,完全不敢動情親。從日本回來四天,她身上仍留有幾枚未褪色的吻痕。

何止不敢親,南熹告狀時,他甚至都不敢在“對不起”後面追問一句,“你老公看到了嗎?”

這話他問不出口,只能這麼憋著。

憋到第三炮結束,他細心檢查自己沒有粗魯地留下新戰績,小心翼翼伏至南熹耳側:“有人發現嗎?”

“我說我老公弄的。”她光明正大。

就算南蓓眼睛裝了八倍鏡,也防不住她厚如城牆的臉皮。這麼私密的記號,還能有外人?搞得南蓓只能嘀咕,到底年輕。

“那?”

她見他吞吞吐吐,逗貓一樣撓撓他下巴:“小朋友,還有甚麼問題?”

“他發現了嗎?”都四天了,不至於沒看到吧。

“好像沒有。”南熹不敢細想。

“那就好。”張清堯垂下眼,不再多問。

南熹長腿一勾,從床尾拉了條米色羊絨毛毯,蓋在兩人身上,再度打量起他家。

張清堯約在自己家見面,屬實讓人意外。他說自己比較宅,沒事練練琴,聽聽音樂,玩玩貓,不喜歡出去玩。除了各地音樂會,每年只有雪季會出門滑一個月雪。

南熹說滑雪的男人靠不住,興奮閾值不斷抬高,感官被高度刺激慣壞,日常的感情對他們來說索然無味。她一本正經地總結:“你想啊,風速灌進耳朵,雪面疾馳,速度和危險並存,這種人能忍受柴米油鹽的漫長無趣?”

他被她的歪理逗笑,乖乖想了會:“你說的有道理,滑雪確實刺激,就像如果跟你這樣的女孩子交往過,以後也很難吃素。”

南熹就是開個玩笑,哪想到他這麼認真。她撐起頭,媚眼一眨,故作天真:“我們在交往?”

這灰色地帶,他哪裡禁逗,耳根子刷地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浮起一層淡淡的緋色:“額,我的意思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定義這段關係,喉嚨乾澀得像是卡住了甚麼,“認識你這麼有趣的女孩子,我……我……”

“我是女孩子?”好純潔的詞。

不是嗎?他身體微微浮汗,羊毛毯軟糯的觸感逐漸尖銳。他踢開刺人的毯子,像是被拷問出真心的小動物,心跳用力到能從胸腔裡溢位來。

南熹的唇角按耐不住,慢慢翹起,笑得純良又狡猾:“哪裡女孩子?胸嗎?你喜歡AB還是C?身材呢?喜歡健康型還是纖瘦型?不說話?難道你喜歡竹竿?”

“不,我沒那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南熹假裝看不懂狀況的直男。

他連措辭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句不對,她會從指尖溜走:“我不挑。”

南熹單指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自己,眯著眼捉住他躲閃的目光,斤斤計較道:“你不挑,我可要挑的。”

她笑起來相當好說話,偏偏語氣帶點刻薄的嫌棄:“你戴套動作太慢,我喜歡利落的。”

張清堯再度被激得羞窘。幸好她剛才的享受不似作假,不然他肯定要懷疑自己沒能滿足她。

“那個豁口鈍,撕不快。”

“那就練!你不是買了三盒嗎?現在拆,別用手,用嘴。”

張清堯依言拆了一個,唇瓣微動,咬合角度左右斟酌,像在拆甚麼精密又貴重的東西。

南熹揶揄:“怎麼拆個套子這麼正經?”

“你看著我呢。”像老師在考試。

“我看著你就拆不利索?”

“誰沒事盯著別人拆套子。”他臉都要燒起來了。

南熹也不計較,等他用嘴撕開一個,手指一捏扔進垃圾桶,罰他親她一下,立即去拆第二個:“拆得不好,要拆到我性慾大發。”

“......”

也不知道陸歲寧拆套子的花樣精都是哪裡練就的,一開始是否也如這些稚嫩的青年一樣,笨拙可愛。

*

位於南城園區的澳谷國際五十八樓,幾人分撥圍坐茶几,正在進行下午茶。

東西是溫瀾訂購的,她一邊作為新人融入社交話題,一邊默默觀察每個人的第一選擇,記下他們各自的偏好。

陸歲寧這周沒有私人活動,但溫瀾的日程並不輕鬆——

她要對接他的私人銀行顧問、投資經理、私人醫生、心理諮詢師、健身教練、營養師;安排車輛送檢、腕錶保養、雪茄窖清理,聯絡馬術俱樂部、高爾夫俱樂部的負責人確認會員權益,甚至幫他定了這個雪季的酒店。此外,她還要協調新季定製西裝的試穿時間,查閱即將拍賣的藝術品和名琴,還跟某位工藝大師的助理聊了兩天的天,就因為陸歲寧想親自學做個陶藝花瓶,作為結婚兩週年禮物。

她的微信每天都要加十幾個人。

因為加得太多,雞生蛋蛋生雞,備註無線衍生,從“高爾夫南郊會所-張經理”繼續加新的,“高爾夫張經理南郊會所 預約處小王”、“南郊 高爾夫 球杆保養 鍾明”,備註越寫越長,人越加越多,搞得微信毫無隱私,害她連夜把朋友圈改成了三天可見。

“陸總幾號去滑雪。”

“元旦下午的飛機。”現在,溫瀾能把陸歲寧的行程倒背如流。

“這次去幾天?”

“一週。”

“那還好,上個雪季,他在雪場待了半個多月。”

關於總裁在雪場半個月,公司運營怎麼辦的傻問題,溫瀾是不會問的。因為她接到Jerry安排,她和TC都要在日本辦公。TC滑雪,倒是很期待,溫瀾查了小樽氣溫,識趣地給自己買了件厚外套和耳罩。

下週陸歲寧的約會安排空白,唯一的一天是平安夜音樂會。Jerry說南城室內樂團每年平安夜都有演出,去年陸總帶了束玫瑰去的,今年估計不會買玫瑰,你可以換束彩色的,風格輕盈一些。

怕耽誤溫瀾和老公約會,他輕聲說,“估計陸總自己開車。”

“好。謝謝。”

溫瀾事無鉅細,為了做好這份工作,甚至把老公置頂的唯一權利都剝奪了。每次開啟微信,看到新置頂的Senin Lu,瞌睡蟲立馬跑光。

終於合上電腦,往裡看了眼空無一人的CEO辦公室,她安心下班。

走入久違的黃昏,她整個人柔軟到近乎癱軟。

連續四天陪陸歲寧應酬,她都快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再看到黃昏。真好,希望他每天都回家陪老婆。

希望他著家。

等待公交搖來的十二分鐘裡,溫瀾試圖讓自己進入正念時間,感受身體,感受陽光,不要覆盤這周發生的事。那些羞恥就讓它留在過去,不要打擾她的下班時間。

可止不住的,陸歲寧的微表情還是自動進入了分析系統。她真的不想去想,為甚麼懶得看人的陸歲寧會看她的鞋,為甚麼Jerry會讓她去香奈兒找sales取一雙女鞋,然後等她取到了,告訴她這是她的工作鞋。

這不是調情。這是嫌棄。

這人嫌棄自己的助理不夠體面。說不定,他還責怪過公司背調,怎麼會錄一個如此平凡的人。

溫瀾腳趾繃緊,努力憋氣壓制住羞恥感,等坐上公交,情緒舒展點了,才點開微信進擊的巨人的頭像,檢視新訊息。

柯奧:【平安夜呢?】

溫瀾:【有空!】

柯奧:【真的嗎?】

溫瀾:【Jerry說那天boss自己開車,應該用不著我。】

溫瀾:【我們出去吃?】

柯奧:【我來安排】

2分鐘後,柯奧:【老婆今天累嗎?】

累。伴君如伴虎的累。但哪個打工人不累啊,沒甚麼好說的。

公交行進兩站,溫瀾透過半黑的車窗,掃見Basic Sweet紅白色調的溫馨招牌,鬼使神差下了車。

她一直很喜歡這家甜品。大學時,柯奧常常買給她吃。他喜歡芝士蛋糕,她喜歡提拉米蘇,但大家都是學生,不太鋪張,每次只買一個,一起分享,所以他們總是輪流選擇。70%買提拉米蘇,20%買芝士蛋糕,10%隨機換其他的。

她推開玻璃門,走近甜品櫃檯。店內燈光透過玻璃櫥窗投下夢幻的光暈。第二層芝士蛋糕表面光滑細膩,焦糖色的頂層透著微微的光澤,第三層提拉米蘇的可可粉鋪得均勻,微微鬆散,像溫柔地落了層薄雪。

她沒有猶豫,向店員指了指芝士蛋糕。

再坐上公交搖回家,天色已然黑透。徐桃和柯建軍下樓廣場舞去了,特意給她發了訊息,飯菜溫在鍋裡,到家記得吃。

她把包隨手扔在沙發,赤腳將甜品盒放進冰箱。

意外的是,冰箱裡放著一個同樣的包裝盒。她怔了一下,伸手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塊提拉米蘇。

她盯著可可粉薄層,微微失神,隨之眼眶發熱。

溫瀾將兩個甜品輕輕貼在一塊,拍了張照片:【我愛你】

發完文字還不夠,溫瀾語音又說了一遍:“我愛你老公,特別特別愛。”

柯奧在值班,看到照片聽到語音,恨不得立刻回家。可惜,人要工作,要掙錢。

七點,正是派出所嘈雜的時候,他無法溫柔回應,索性把音樂會貴賓區門票照片發了過去:【平安夜一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