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暗戀這門行為藝術,過了二十大壽就不好搞了】
南蓓問過南熹,你談那麼多戀愛,就沒有一個走心的嗎?
南熹哈哈大笑,彷彿聽了個頂好笑的大笑話。當時,她腦子裡浮現出兩個場景,一個是她為感情痛哭流涕的腦抽畫面,一個是她一邊哭一邊抽離出情緒趕緊發訊息釣下一個,生怕空窗期這種人間慘劇發生的搶救畫面。
為此她去看過心理治療師。
治療師非常專業,一步步挖到她高中隱秘的暗戀感情,再由這段感情挖至從小父親缺失,說她有daddy issue,最後一路下行,進進出出,來回試探,誓要將她挖渠般掏空。
交媾時,她罵他沒有職業道德,客戶都睡,不要臉。當然,咒罵間配合著喬張做致的語調,手指配合地挑逗。
他緩緩低頭,附至耳側,調笑地說,我就是在治療你。
南熹指著進出的物什,故作疑惑,這東西治甚麼?治我的婦科病嗎?
治療師說,治你的愛無能。
呸。
先治治你那過低的職業素養吧。
早期,南熹上頭快,下頭也快。一旦能在一個人身上找出點茬來,男女之間的那點感覺迅速消失,這個人在她這裡只有一次性“性”價值。
這方面,柯奧維持得很好。發完訊息,他沒有追問扣分申訴得如何,也沒有傳來表情包聯絡感情。這事兒辦得相當利索。就像老同學低三下四請求幫忙,公職白手套隨手回條訊息,打破人民群眾資訊差。
南熹駕照分扣得差不多。才七月,九分沒了。按理,這種事找身邊人隨便幫忙代扣就行。如若再懶一點,交給姐姐處理,勞不得她二小姐操半點心。在沒有山窮水盡上不了路之前,南熹一般能拖則拖,是個終極P人。
此刻,熱浪打腿邊滾過,燒得小腿的汗毛生出股子焦味。柯奧坐在交警大隊外頭的紅色水泵上,遲疑地拒絕手邊的煙:“我不抽菸。”
“騙人。”高中時候,南熹作為囂張藝術生,無視校園紀律,流竄磕煙,無所畏懼。有幾回,她在“抽菸角”碰到悶不吭聲的好學生柯奧。這人抽菸總盯著牆角,放空失神,一雙眼睛憂鬱得叫人昏聵。她幾度淪陷,他卻全然不知。
想想都刺激。好賤。
要論犯賤還得趁年輕不懂事,暗戀這門行為藝術,過了二十歲大壽就不好搞了。
南熹撩起額前碎髮,傾慕不再蟄伏。待火舌舔上菸絲,她就著一點猩紅,吸了個滿肺的高潮。
她放開膽子,用眼神將他剝光好幾回。在記憶灘塗的教學樓裡,陽光傾灑的琴房裡,沒精打采的升旗儀式操場上,她一遍遍被他溫潤的表情壓在身下,水漫金山。
思及此處,南熹嘴角一撇,忽然想笑。由於高中時期性實踐不足,她甚至都沒幻想過他衣服下是甚麼身材。做起春夢,腦子裡只有他一張禁慾的臉起起伏伏。
柯奧還是一如既往的遲鈍、慢熱,好幾顆汗珠滾落下來,才遲疑地對上她火辣的目光:“這麼看我……幹嘛?”
友好的官方笑容逐漸尷尬。
“我記得,你以前抽的。”南熹眼波流轉,又恢復成正色模樣。
柯奧的注意力從她銀色款的jimmy choo高跟鞋上挪開,一路上行,被南熹眼裡的天羅地網兜捕正著。
他呼吸一緊:“是嗎,我忘了。”
待南熹搖曳身姿坐進車內,柯奧的神也沒緩過來。他一步步挪回所裡,吹了會空調,等晚高峰出去執勤。
左手邊同事一聲吆喝:“高溫補貼今天下來了!”
柯奧等了幾秒,工資簡訊也到了。加上高溫補貼,這個月剛過一萬。
他雙手抱頭,長腿一蹬,麻木地在轉椅上晃圈兒。
南熹的項鍊很精緻,一對珍珠耳環襯得面板瑩潤光澤,十分好看。他記得溫瀾也有一對漂亮的鎖骨,可惜了,她不怎麼戴項鍊。等會值完勤順道兒去商場看一下,有沒有價格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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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的車流堵成一條赤紅的燈帶。
溫瀾站了兩站路,等到一個位置,好不容易坐下,手機上來了群訊息。主管提醒各位新職員明天進行消防演習,演習成績納入考核,請各位新員工認真對待。
公車上,她藉著窗外未盡的天光,粗覽下午拿到的消防手冊。另一個新員工群裡,有人發了幾個連結,是經濟週刊上個月的電子刊,主角是陸歲寧。幾個人趁機許願,表示想分配到總裁辦,聽說那裡剛走了一個行政助理。接著新同事打消積極性,說,總裁辦的人都是內部升上去的,哪裡會用新人。
群裡,一幫社交積極分子開始蓋樓。
溫瀾切出對話,點開置頂頭像,是進擊的巨人裡的角色:【好累啊老公。】
柯奧回得很快:【結束了嗎?我在公交站臺等你。】
【還有一站。】
同樣陷落在晚高峰裡的,還有日理萬機的陸歲寧。
勞斯萊斯幻影的優勢只在白天顯現,到了高峰時分,不能飛的劣勢讓它還不如一輛山地腳踏車。至少後者能輕鬆越過車流。
陸歲寧輕蹙眉宇,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文件,有十幾分鍾一動沒動。
司機有出神入化的隱形能力,連呼吸都聽不見,只有一抹凝住的側影,伴隨後車燈的光亮時亮時暗。
羅嫚卻沒有這項能力。
她心跳忽快忽慢,想到他答應見面,高興得加速,想到他晾了她五天沒回訊息,氣到呼吸驟停翻白眼。
見了面,陸歲寧紳士迎她到車上,立刻開啟電腦,忙得確實不像有空回訊息的樣子。他正在開會,專業詢問裡不時夾幾句流利的英語,一看便是腹中有貨,並非無用二世祖。
她以眼神怨懟,頻頻發出暗號。他於影片間隙抬起眼,同她對視,不知有意無意,反正撩得羅嫚要死要活。
一切切斷影片,陸歲寧立刻扣住她的頭,用力吻她。有力的舌頭掃來,羅嫚在一片溼漉漉中又原諒了他。
她知道自己不該貪婪,可忍不住想要靠近。於是,她只能將目光惱恨地落在那枚戒指上,嫉妒到想要一枚女戒和他糾纏。
陸歲寧身高一八六,寬肩窄腰,平日健身,西裝一穿肱二頭肌相當張狂,不笑時有股桀驁不好惹的氣勢,可一雙手白淨修長如儒生,透得想要滴出水來。
羅嫚舔舐唇縫,舌頭纏上他雪白的手,含著他的中指無名指直進直出。感受到他的興奮,她一手覆上他的西褲,力道若有若無往拉鍊那裡壓。“這戒指選得有品位,是訂婚戒指還是結婚戒指?”她知道他有公開的物件,卻不知道兩人結婚沒。
“有區別嗎?”他深深地看著她,兩眼明明燃著慾火,卻有股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渣得坦蕩,好可恥。
她小心翼翼換了個節奏,舌尖打圈,舔得那雙好看的手波光粼粼,越發色氣。
在他輕輕溢位低沉的悶哼,撐在她身側欲要俯身時,羅嫚婊裡婊氣地後知後覺:“那……她知道嗎?”
說話時,她仍在討好地摩挲他。
陸歲寧低笑,吻在她耳內溼溼一攪:“不用管她。”
“那就好。”羅嫚媚得沒了骨頭,與他在車後座開大。前戲一筆帶過,羅嫚被他摁著頭一口裹緊,推至根部,不留一絲餘地。
她眼皮顫動,彷彿極餓之人一口吃撐,無法承受地抗拒吸吮。感覺快要死掉了。
下一秒,他又忽而溫柔,手指穿入她的髮絲,慢慢挺動。
陸歲寧享受著被咽喉夾住產生的擠壓快感,誇她好會。
“吃過多少?”他笑得邪魅,似乎押了重量級答案。
“唔……沒……”羅嫚欲要說話,陸歲寧卻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一次次送得更深,直到將猩熱灌進她的喉嚨。
嗓子又痛又爽,麻痺了一樣失去吞嚥能力,剩半口如何也咽不下去,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僅放空了幾秒,陸歲寧剝離的兩粒襯衫紐扣再度嚴絲合縫,恢復成寡慾精英模樣。
“羅嫚。”
她仍浸在未完的慾火中,氣若游絲:“嗯?”
“不要再聯絡了。”他給她微信轉了十萬塊,“點一下。”
羅嫚雲裡霧裡。
“對不起,上次答應你的包沒空買。”
“沒事……”
“把轉賬點了。”
她猶豫:“我……”
陸歲寧面無表情,替她拿起手機,塞到她手裡:“解鎖,把錢點了。”見她不動,他摸摸她汗溼的額頭,“這是你應得的。”
微信置頂就是Senin Lu.
羅嫚垂眸,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把錢點了。轉賬到賬,車廂裡響起清脆的銅錢聲。
她期冀看向他,心中卻有股不詳。
陸歲寧勾起嘴角,冷冷地說:“刪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