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慶皇帝是卷王
冷風呼嘯的暗巷裡。
姜有才覺得臉頰一片冰涼。
他猛地睜開眼,臉還死死貼在冷硬的青磚上。
眼角膜上的戰術系統,滴的一聲重啟。
滿屏那要命的,紅光已經退得乾乾淨淨。
“臥槽!”
姜有才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趕緊上下摸了摸自己的零件。
全在!居然沒被滅口?
他趕緊跑過去,一腳踹在四仰八叉睡的正香,還在砸吧嘴的姜不愁屁股上。
然後順手一把撈起旁邊還在打呼嚕的姜霸。
“嘶!”
姜霸被冷風這麼一吹,那條漏風的褲腿,頓時凍的他直打顫。
老臉唰的一下紅成了猴屁股,條件反射地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褲襠。
“怎麼回事?老子沒去見太奶?敵軍呢?活閻王呢?”
“別管你那破褲子了,快看系統面板!”姜有才發出一聲急促的咆哮。
三人手忙腳亂地在腦海裡開啟作死系統。
【日常作死任務“宮門打卡”已完成。】
【獲得獎勵積分。當前賬戶總額積分。】
死寂。
腦內群聊經歷了長達十秒的宕機。
群聊·姜不愁:甚麼情況?我的刻刀還沒掏出來,人就暈了啊!誰幹的?難道我覺醒了甚麼夢遊雕刻的隱藏技能?
姜有才趕緊貼著牆根,探出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看向宮門外。
戰術眼鏡一掃。
宮門外火把通明。
幾百個御林軍站得筆挺,精神抖擻地正在進行換防交接。
哪有半點被人用十香軟筋散迷倒過的跡象。
根本沒有滿地躺屍,更沒有所謂的造反逼宮現場。
一切都正常得讓人毛骨悚然。
群聊·姜有才:見鬼了,外面的保安不僅沒死,連姿勢都沒換過。
群聊·姜有才:難道咱們剛才被冷風凍出了集體幻覺?
群聊·姜霸:管他甚麼幻覺!這肯定是系統那個人工智障卡BUG了!
群聊·姜霸:連老天爺都在幫咱們!一刀沒動,白嫖5000積分,這波簡直血賺,賺翻了!
群聊·姜霸:風緊扯呼,趁系統沒修復BUG,趕緊撤。
三人哪裡還敢多待,做賊心虛的把滿地散落的鐵釘子,破錐子胡亂一摟,塞進兜裡。
一家三口在巷子口做賊一樣地分道揚鑣。
姜霸雙手死死捂著破褲襠,夾著腿,邁著詭異的外八字步。
一瘸一拐地溜回了隔壁的豪宅,那背影寫滿了中年男人的心酸。
兄妹倆像做賊一樣,手腳並用地翻回了攝政王府。
與此同時。
攝政王府主院的淨房內,熱氣蒸騰。
這已經是蕭墨寒今晚洗的第三遍澡了。
他把自己整個人泡在浴桶裡,拿著澡巾,皮都快被自己搓禿嚕嚕皮了。
可只要他一閉上眼睛。
腦子裡就瘋狂迴圈播放,姜不愁在他懷裡,像只貓一樣蹭來蹭去的畫面。
還有她那帶著點草木清香的體溫,像是有毒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以及那句雷死人不償命的夢話。
【大豬蹄子……好大一個熱乎乎的豬蹄子……】
“唰!”
蕭墨寒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血絲紅得能滴出血來,活像個被逼瘋的修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小灘黏糊糊的,屬於那個女人的口水。
“姜!不!愁!”
蕭墨寒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臉黑得能研墨。
他堂堂大慶戰神。
權傾朝野的活閻王。
大半夜不睡覺,跑去給這個女人當免費苦力。
簡直奇恥大辱!滑天下之大稽!
蕭墨寒的額頭青筋瘋狂跳動。
胸腔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偏偏耳朵根還在不爭氣地發著燙。
“砰!”
一掌狠狠拍在水面上,浴桶瞬間四分五裂。
洗澡水嘩啦啦淌了一地。
天光破曉。
偏房裡,姜不愁剛把凍僵的雙腳,舒服地塞進熱乎乎的被窩裡。
她愜意地喟嘆了一聲,像條鹹魚一樣翻了個身,嘴角掛著白嫖5000積分的得瑟笑容。
準備睡他個天昏地暗,海枯石爛。
畢竟,她昨天可是靠著三寸不爛之舌,贏得了不用陪瘋批上早朝的特權。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誰也別想叫醒她。
“砰。”
偏房那扇飽經滄桑的破門,再次被姜有才一腳踹開。
“妹,別睡了,快起來接旨,李公公帶著聖旨殺進王府了。”
姜不愁猛地從被窩裡彈坐起來,頂著一頭亂髮,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接旨?接甚麼旨?”
“難道是昨晚預謀刻字的事情敗露了?”
姜不愁胡亂套上衣服,連滾帶爬地衝向大廳。
王府大廳內,氣壓低得能結出冰渣子。
蕭墨寒端坐在主位上。
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空氣。
李公公站在下面,手裡捧著聖旨,兩條腿抖得像篩糠,恨不得原地遁走。
姜不愁不情不願、滿臉生無可戀地挪進大廳。
蕭墨寒一抬眼,看到她那副困得睜不開眼,滿臉憋屈的倒黴樣。
莫名的,他心裡因為被當成豬蹄子的那點鬱悶,瞬間消散了不少。
甚至還有點沒來由的心虛。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姜不愁那粉嫩水潤的嘴唇上。
昨晚,就是這張該死的嘴,在他胸口吐了個口水泡。
蕭墨寒喉結滾了滾,猛地移開視線,耳根可疑的微熱起來。
李公公一見正主來了,如蒙大赦。
趕緊捏著蘭花指,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急吼吼地傳達皇上的旨意。
“姜姑娘,皇上昨夜挑燈夜戰,為了琢磨您在太和殿上說的那個,軍屬光榮體系,熬的眼睛都紅了。”
“結果……到了寫具體章程的時候,卡殼了。”
“皇上特下旨,今日務必請姜姑娘上朝,現場指導細節。”
姜不愁一聽,原本還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大。
甚麼玩意兒?
卡殼了?讓我去現場指導?
蕭墨寒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姜不愁面前。
毫不客氣地一把拉起她的小手,熟練且霸道地十指相扣。
姜不愁下意識地往回縮。
蕭墨寒手腕一用力,把人死死拽住。
那張冰山臉上,嘴角竟然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腹黑冷笑。
緊接著,熟悉的狂暴心聲,在蕭墨寒腦子裡炸響。
【蕭正穹你個該死的卷王!你大爺的!】
【你半夜不睡覺就算了,為甚麼要拉老孃一起禿頭啊!】
【老孃的免早朝特權,還沒體驗到一分鐘啊!】
【你是生產隊的驢嗎?都不用休息的嗎?】
【我特麼昨天就是隨口畫個大餅,忽悠一下那幫老幫菜,你還真指望我給你烙出來啊!】
蕭墨寒聽著她這殺豬般的靈魂咆哮。
原本因為一夜沒睡,洗了三遍澡而陰沉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陽光明媚。
他心底甚至升起了一股極其變態的愉悅感。
牽著姜不愁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吧,姜大人。”
“皇上還等著你,現場指導呢。”
姜不愁被拖著往前走,在心裡哭成了淚人。
【萬惡的封建社會,萬惡的資本家!】
【老孃這輩子,最恨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