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記憶錯亂
容芝藍回覆著徐方堯問她安全到家沒有的資訊，還有其他人的新年祝福。
外面偶爾傳來煙花的響聲。
腦海中閃過關悅欲言又止的表情。
容芝藍這些年其實比較抗拒看煙花，連聲音都不愛聽見。
因為這總會讓她想到除夕夜那晚。
今天看時，心情卻沒有那麼糟糕。
不僅關悅覺得奇怪，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微信列表熱鬧，朋友圈也很熱鬧，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在這些熱鬧之外，但現在她一條條翻著，還給幾條動態點了贊。
在這時，徐方堯忽然給她轉發了則新聞。
容芝藍拿著手機，看到前面幾個字，目光有些凝住。
那是一條關於重大車禍事故的報道。
心裡隱約浮現甚麼，她猶豫點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張現場圖片。
上面的事故車輛，車身嚴重變形，車輛車頭完全損毀，前擋風玻璃大面積碎裂，滿地金屬殘骸。
容芝藍眼睫顫了下。
當看到重傷人員身份不明，意識完全喪失，多處骨折，伴隨大出血，生命體徵極不穩定這幾句，視線許久沒動。
她想到談從霖輕描淡寫的一句躺了幾個月，真正攤開眼前，才知道有多麼兇險。
手機又響了下。
徐方堯還在不停發訊息過來。
【他這人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甚麼事都喜歡藏著掖著，不樂意告訴你，確實該吃點苦頭，你可千萬別原諒他，就得銼銼他的狗脾氣。】
又補充：【還有啊，他車禍後遺症一喝多了酒容易頭疼，你就讓他疼，別管他，哪怕給他一巴掌都沒事，反正他明天就不記得了。】
徐方堯當然知道談從霖乾的事不怎麼樣，但同樣的，也能看出他對容芝藍是真在意。
要說當說客也不至於，至少給容芝藍多少了解一下談從霖的處境，再做選擇。
能不能心軟就看談從霖的造化了。
秦舟湊旁邊看，驚了，“你知道有後遺症還灌酒，兄弟做這麼狠。”
“你懂甚麼，”徐方堯叼著根菸發完資訊，“信不信到時候他還得來感謝我？”
他還不瞭解談從霖麼，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喝點酒而已，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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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芝藍坐了好一會，還是站起身。
握著手機下樓時，看到客廳沙發裡，談從霖已經坐了起來。
他襯衫領口微亂，手肘抵著膝蓋，撐著額頭，眼眸緊閉。
似乎在壓著甚麼。
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抬了抬眸。
目光落到容芝藍身上，冷淡眉眼緩和。
“怎麼還沒睡，”他嗓音低啞，“明天不是要上課？”
腳步停頓了下。
她現在哪裡還需要上課。
容芝藍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喝酒把自己喝到記憶錯亂成這樣。
容芝藍的心再硬也畢竟不是石頭做的，她沉默走下來，進入廚房。
翻了翻裡面的食材，打算給他煮醒酒湯。
將蘋果用鹽搓洗後，帶皮切塊，放到小鍋裡煮，加幾片檸檬片，等待煮沸。
她盯著鍋裡慢慢冒起的小氣泡，有些走神。
直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剛拿起勺子，腰身忽然一緊。
身後又貼上熟悉熱度。
男人下巴抵在她肩窩，手臂環過腰肢，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散漫語調帶著醉意，“在幹甚麼？”
容芝藍拿著勺子在鍋裡舀動，沒有回應。
談從霖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氣，頭也沒那麼痛了，眉宇不知不覺舒展開。
見她始終不理自己，鼻尖蹭過她耳廓，薄唇貼上去，輕輕啄吻了一下。
容芝藍手一僵，勺子都差點掉下去。
她剛要掙扎想推他，腦海中卻又閃過徐方堯的話，怕不小心碰到哪裡沒好全的傷處。
動作剛有一瞬間的凝滯，便讓談從霖鑽了空子。
他手臂箍著她，薄唇順著側頸往下，輕鬆按住她的反抗。
聲調溫沉，“乖一點，cyan。”
熟悉話語落在耳邊，讓容芝藍心裡警鐘驟響。
“你喝醉了，你放開——”
男人虎口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來。
她偏頭想要躲閃，整個人被帶著壓向身旁的櫥櫃。
一聲清脆重響。
原本要用來裝解酒湯的瓷碗摔碎在地面，瓷片飛濺。
卻並沒有讓談從霖清醒。
廚房裡，身材高大的男人死死將女人困在櫥櫃之間，動彈不得。
兩隻纖細手腕被並著扣住，像任人宰割的羊羔，被迫承受著過重過深的吻。
她唇舌被糾纏得發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無處可逃，只能緊緊依靠在男人身上。
這些日子以來，容芝藍差點要忘記，談從霖一直以來隱藏著的掌控和強勢。
掙扎得越劇烈，他的壓制就越重，修長手指扣著她脖頸，甚至讓人感到窒息。
容芝藍幾乎要站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禁錮著手腕的力道突然鬆開。
她像被抽去骨頭，掌心無力撐在冰涼的櫥櫃檯面，被冰得一個激靈。
緊接著，男人一邊吻她，骨節分明的手一邊輕車熟路從她衣服下襬探入，揉撚，指腹帶著薄繭，所過之處激起細密的顫慄。
容芝藍渾身汗毛都炸開，終於忍受不了地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下沒留情，談從霖倒吸口涼氣，動作一頓。
抓住這一絲喘息，她立刻用盡全力將人一把推開，臉頰漲紅模樣狼狽，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惱怒和羞憤撞在一起，情急之下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聲響亮脆響後，世界像被突兀地按下暫停鍵。
廚房裡安靜得不像話，只聽到鍋裡煮著的東西咕嚕咕嚕地冒泡聲。
兩道呼吸紊亂起伏，交錯糾纏。
蘋果和檸檬的清香，被氤氳熱氣烘著，絲絲縷縷瀰漫開來。
理智一點點回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些甚麼，容芝藍微微僵住。
她手還有點發麻，此刻幾不可察動了動。
“我……”
談從霖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看不出情緒。
容芝藍手指不自覺蜷縮。
他只是注視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還在生氣？”
容芝藍思緒霎時卡帶。
混亂中想起，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其實是以前那個在港島的談從霖。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許久，才憋出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