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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想管我,做夢呢

2026-04-21 作者:鶴別青山

第30章 想管我,做夢呢

容芝藍一開始其實還算清醒。

以談從霖的家世,自己大概就是他聯姻前的消遣,這段戀愛能堅持半年都算多。

甚至為了避免麻煩,主動提出地下戀。

談從霖漫不經心把玩著她的頭髮,低頭吻她,應得隨意。

她也在內心給了自己放縱的期限。

但她忘了,人心最難把握。

越是不斷告誡自己,心越偏偏朝著深淵滑去。

除了在床上,談從霖幾乎對她百依百順,從來不對她生氣。

容芝藍從剛在一起時還有些小心翼翼的客氣,到後面就差沒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偶爾興起,明明離臥室不過幾步路,她也會忽然要他背。

男人唇角勾著笑意,懶洋洋走到她身前彎下腰,容芝藍輕巧跳上去,被他穩穩托住,一路背進臥室。

有一次她心情不好,談從霖俯身過來抱她,容芝藍生氣掙脫時,手不小心打到了他的臉。

清脆一聲響,兩人都頓住了。

她有些慌,剛要開口道歉,談從霖已經牽過她的手,放唇邊低頭親了親,笑問她:“大小姐,現在消氣了嗎?”

亦或者是準備出門時,容芝藍坐在玄關凳換鞋,犯懶連腰都不想彎,輕踢踢他小腿,他便會自然而然蹲下來,替她穿鞋。

對於從小缺愛的人來說,很難有人可以抵擋住日復一日始終不變的偏愛。

甚至稱得上溺愛。

小時候父母離婚,容芝藍坐在房間,聽他們為了弟弟的撫養權爭吵得天翻地覆。

最後父親抱著弟弟離開,母親則緊緊摟著她,似乎是為了證明甚麼,一字一句說道,“媽絕對會帶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到了陸家,她似乎是過上了好日子,又好像從來沒有。

要一個人承認自己從未被父母愛過,其實是很困難的事。

但容芝藍缺失的情感需求都從他那裡得到了彌補。

她漸漸不再需要喝酒才能入睡,煙盒也在抽屜最底部落滿了灰。

每天期待的開始是他甚麼時候結束出差,甚麼時候回家。

門一響動,看到談從霖回來,便雀躍撲到他懷裡。

他會摟著她的腰吻她,檢查她有沒有偷偷抽菸。

無底線的包容,他養出了她的脾氣和稜角,讓她輕易愛上他。

也讓她忽略事物的反面。

談從霖對她的好,其實和對養在籠子裡的等待寵幸的金絲雀沒甚麼區別。

有空時就過來逗弄,沒空便扔在一邊。

第四年時,談從霖忽然變得更加忙碌。

容芝藍卻不知道他在忙甚麼。

他很少和她提起工作上的事,除了在山頂別墅的相處,容芝藍窺探不到他其他生活,只能靠財經新聞他偶爾出現的身影瞭解。

回別墅的次數越來越少,好不容易見面,他也似乎懶得和她交流,一句關心都少有,總是直接把她往床上帶。

回訊息的速度越來越慢,容芝藍髮給他的資訊,通常要第二天才收到回覆。

緊接著,新聞上開始出現他各種花邊新聞。

不是女明星敲酒店房門,就是和豪門千金共進晚餐。

他從來不會向她解釋,類似新聞也很快就被刪除掩埋。

容芝藍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抱膝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手機螢幕泛著幽幽亮光。

她漸漸又開始睡不著覺。

或許是假的,不然也不會被立刻抹去痕跡。

或許他只是太忙了,沒功夫和她解釋。

畢竟如果他想分手,大可以直接和她說,沒必要費力氣遮遮掩掩。

她從前不理解,母親為甚麼總是為陸文在婚姻裡的遊離找藉口,自我欺騙,如今自己也成為了這樣的人。

容芝藍看著手機,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想問他,又怕他覺得自己無理取鬧,隨便猜忌是最傷感情的事情。

更重要,也更不願承認的是。

她害怕是真的,一旦問出來,就走到結局。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容芝藍在一個週末出門散心,和林凱晴逛商場。

卻在那裡看到了很久沒回家的談從霖。

他對面坐著的女人漂亮優雅,周身氣質足以讓人一眼就看見,林凱晴遲疑地說,那是港島地產大亨的千金。

容芝藍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回去的。

林凱晴著急關切地和她說著甚麼,她也聽不清,不記得。

只是縮在落地窗旁的搖椅,看著窗外的維港發呆。

過了不知多久,天色漸暗。

準備起身找煙盒時,談從霖回來了。

他和平常似乎沒甚麼區別。

只是看了她半晌,淡道,“有沒有甚麼想問的。”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質問他,最多不過一拍兩散。

但再聰明冷靜的人,一旦陷入感情中,都會忽然變得不像自己,做出傻事。

她感受掌心刺痛,竟然還試圖欲蓋彌彰,當做甚麼都沒發生,自然地轉移話題,好像這樣就甚麼都不會改變。

自欺欺人的話說出口的剎那,容芝藍終於明白,原來母親所有的裝聾作啞,都不過是為了安於現狀。

但至少母親比她清醒多了。

要的從來都只是錢而已。

這天晚上,談從霖對她比往常粗暴很多。

容芝藍生理性淚水混著眼淚洇在枕頭,始終一聲不吭,還是談從霖察覺到不對,將她掰過來。

她迷迷糊糊,恍惚好像聽到他無奈嘆口氣,低聲哄她,輕柔吻掉她的眼淚。

半夜醒來時,身側已經沒有人。

可那片刻模糊的溫柔,讓她心裡微弱的火苗重新燃起來,或許他們只是太久沒好好聊一聊。

她急匆匆拿起手機下床,螢幕在打車和先聯絡他問他在哪之間慌亂切換了兩個來回。

剛走到樓梯拐角,她頓住。

談從霖並沒有離開。

他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手機貼在耳邊。

“我仲未玩夠,結乜嘢婚啊。”

夜色寂靜,懶散冷淡嗓音清清楚楚傳了過來。

“談太太我只會要好拿捏的,看看詩雅都被欺負成甚麼樣了,想管我,做夢呢。”

薛詩雅,那個不久前出現在新聞裡,深夜敲他酒店房門的女明星。

寒意一點點擴散,明明是四季如春的港島,卻讓她無端發冷,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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