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你有其他時候的證據再說
容芝藍今天確實一直強撐著精神。
她只是不想拂了徐方堯的好意。
而且已經答應了的事，沒休息好是自己的問題，不如怪她仍然對談從霖還會有情緒波動。
沒理他，容芝藍抱著抱枕。
司機開車開得十分平穩，大概是真的累了，看著窗外倒退景色，睏意漸漸如潮水般席捲。
她不知不覺就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睡夢中是最不設防的時刻，車經過一個轉向後，容芝藍的腦袋失去支撐，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最終倒在了談從霖的肩膀。
車到達紫玉臺穩穩停下，她還沒醒。
張叔已經離開，談從霖目光落到她身上。
容芝藍睡得很熟，呼吸均勻輕淺，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眉眼安靜的樣子很乖巧柔軟。
比對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時的模樣可愛多了。
靜靜看了她片刻，談從霖才伸手，輕托起她靠在肩頭的臉頰，託著靠回座椅背，自己走下車，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
他微微俯身，手臂抄過膝彎和後背，將容芝藍穩穩抱了起來。
睡夢中的人或許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無意識地動了動。
手臂不自覺地摟上他的脖頸，將臉往他頸窩處貼近，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談從霖腳步微不可察頓了頓，又繼續向前。
抱著她走進別墅，把人放到客廳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談從霖替她將鞋脫了，放回玄關。
緊接著洗乾淨手，在浴室洗手檯面拿了塊卸妝棉，出來給她擦臉卸妝。
容芝藍一般很少化妝，因為嫌卸妝麻煩，只是會在偶爾沒氣色時用底妝遮蓋一下。
將臉擦淨後，他指背停留在她白皙臉頰。
容芝藍剛搬進太平山別墅的那段時間，每天晚上成宿成宿睡不著，談從霖專門請人給她調理身體，後來找到款清淡寧神的薰香，她很喜歡，說是有讓人安心的家的味道，失眠才有所改善。
那時候她睡覺還需要人陪，他在的時候就睡得很香，不在的時候還要連著語音。
配合著薰香，很長一段時間終於好轉。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完全暗沉下來，客廳裡只開了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容芝藍睫毛動了動，蹙眉緩緩睜開眼睛。
焦距慢慢對上談從霖的視線。
她眸子裡還有些許剛睡醒的迷茫。
燈光在睫毛下投出淡淡陰影，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兩人就這樣對視，一時誰都沒說話。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秋天的雨綿綿柔如絲，卻又帶著降溫的涼意。
談從霖看著她懵懵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一軟，壓著的煩躁頓時消失得蕩然無存，忽然間就想和她解釋。
“昨天甚麼都沒發生，”他低磁散淡嗓音在安靜的客廳響起，“是有人噴了很重的香水，外套上才沾染了點。”
容芝藍微愣，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是提這個。
“我知道了。”她已經聽徐方堯說過這件事，平淡別開視線，看起來沒甚麼反應。
談從霖眸底的一點情緒淡下去。
沉默的氛圍裡，容芝藍撐著手肘慢慢坐起身，打算離開。
談從霖按住她，說。
“你是不是該賠我一件外套。”
容芝藍蹙眉，不太接受碰瓷：“不是你自己扔掉的嗎？”
談從霖差點被她這番理所當然的說辭氣笑，反問，“所以我為甚麼扔掉？”
因為不小心掉在地上。
容芝藍面不改色：“又不是不能幹洗。”
見她古靈精怪的，談從霖哼笑了聲：“衣服能幹洗，你天天往我身上潑的髒水呢？”
“我潑你甚麼髒水了？”容芝藍擰眉。
“包廂的事不是你潑髒水？”
“包廂沒有不代表其他時候沒有。”
“是嗎。”
談從霖垂眸看她，輕飄飄下了決斷。
“那就等你有其他時候的證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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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芝藍不得不給談從霖重新定製新的西服外套。
她冷冰冰，“尺寸。”
談從霖姿態散漫：“不記得了。”
她忍了忍，努力心平氣和，“那你要怎麼訂？”
他雙腿隨意交疊，白色襯衫襯得人矜貴風流，“你現在可以過來量。”
容芝藍自然不會願意，想到甚麼，“我讓陳姨給你量。”
談從霖聞言輕輕挑眉，不置可否，“隨你。”
她拿起沙發上的手機，發資訊給陳姨。
陳姨正在花園裡餵魚，看到資訊後嚇一大跳，立刻誠惶誠恐推辭。
【太太，這種事我不行的，我笨手笨腳哪會量甚麼尺寸，萬一量錯耽誤先生正事可就不好了。】
容芝藍：“……”
再一抬眼，就看到談從霖氣定神閒坐在那裡，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幕。
她靜了半晌，只好拿起軟尺，走到他面前，語氣不善，“起來一下。”
談從霖從善如流站起身。
第一個量肩寬，他垂眸盯她半晌，還有功夫貼心建議。
“要不要搬把椅子給你？”
容芝藍一噎，真的想踹他。
動手把人掰過去背對自己，她踮腳冷著臉量完肩寬，在紙上記下數字。
緊接著是胸圍和腰圍。
容芝藍控制自己的視線在軟尺的資料上，可男人身體的溫度似乎透過襯衫傳遞到她指尖。
微微傾身，手臂環過他勁瘦的腰去夠另一側的軟尺。
輕淺的呼吸靠近，她拿著軟尺量得仔細，談從霖卻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目光在她小巧耳垂停留，又劃過後頸，能看到細小絨毛。
容芝藍顧這顧那，動作不可避免慢了點。
“量不準？”頭頂忽然落下道聲音。
她剛要說沒有，便聽見男人懶洋洋開口。
“要不要我脫衣服。”
她記住數字立刻撤出距離，聲音繃得緊緊的，“不需要。”
到最後一項臀圍，目光要觸及到皮帶以下，容芝藍不幹了，將軟尺扔在沙發。
“你自己來吧。”
談從霖輕輕挑眉，“容總，你做事情總是這麼半途而廢嗎。”
容芝藍不搭茬：“你自己又不是量不到。”
談從霖沒再逗她，姿態懶散靠回沙發，將尺寸報出來。
剛記錄完，感覺不對，容芝藍抬眸：“你不是說不記得了嗎？”
男人神色坦然，“現在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