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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三 栗子&Hazel(未來篇)】

2026-04-21 作者:魚隨水遊

【番外三 栗子&Hazel(未來篇)】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TGA,彼方終於在兩年陪跑後榮獲玩家之聲提名與最佳移動遊戲獎項。

頒獎那天,季慄在會議室與同事一起看直播,討論今年主策會包多少的紅包。

螢幕裡,鏡頭掃過坐在臺下的策劃,大家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拘謹地坐在一眾大佬之間。

“你覺得我們能拿獎嗎?”楊雨彤翻著兩項提名的名單,搖了搖頭,“玩家之聲是沒可能了。”

季慄倒是很樂觀:“兩項提名,總有一個能獲獎吧。”

有人跟著附和:“除了年前被聯動方拖累惹上一堆爛攤子,咱們後面都沒甚麼大節奏,各個版本的表現也很不錯,肯定能獲獎。”

楊雨彤小聲嘟囔:“今年新出的遊戲都上提名了,這也不能代表甚麼。”

正說著,主持人捏著手卡,一一念過最佳移動獎項提名遊戲的名字,所有人立刻噤聲,等待答案被揭曉。

當《虹之彼方》與熾度兩個名字接連被主持人念出來、同時出現在螢幕上時,會議室裡有一瞬的安靜,直到鏡頭切換,大家看見主策靦腆地走上舞臺,笑著接過獎盃。

百棧帶頭鼓起掌,眾人才如夢初醒般拍手歡呼,楊雨彤舉起手機對準多媒體,激動地喊:“終於輪到我們了!”

惹來一陣輕快的笑,浪似的在明亮的空間裡迴盪。

掌聲沒響太久,大家默契地停下手,聽主策為觀眾講起彼方的來時路——

從開服被全網質疑到如今進入全球pc端熱門遊戲榜前20,玩的就是絕境中逆風翻盤。

只提起這一段過去都叫人熱血沸騰。

季慄臉上也掛著笑,心裡卻覺得獲獎是理所應當,搓著泛紅的掌心,拿起手機低頭給寧郃發訊息。

訊息還沒發出去,對面先發來一句:「獲獎了,栗子,移動端最佳。」

「怎麼這麼輕描淡寫的?」

「猜到了,這次彼方的贏面很大。」

「那你再猜玩家之聲能不能拿獎。」

季慄還在等寧郃的回覆,突如其來的電話嚇得她立即拿起手機藏到桌下,環視一圈見沒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悄悄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接通電話。

“幹嘛?”

“我剛在想我們的未來會是甚麼樣,會不會像彼方一樣迎來一個好結局。”

寧郃的聲音很淡,像外面的天和雲。

上海的天一到冬季便沒那麼好看了,灰濛濛的。

同樣的景色季慄看了快五年,從大學畢業到要奔三,真的是夠久了。

她輕笑一聲:“我們都會的。”

寧郃“嗯”了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又問:“你們要出去聚餐嗎?”

“要啊,你們不去嗎?”

“去的,所以我早點走,好去接你。”

“難得這麼高興,待久點再走啊。”

身後有人在叫她,季慄扭頭對上眾人揶揄的目光,尷尬地笑笑,匆匆跟寧郃說再見,掛了電話。

玩家之聲沒有獲獎是意料之中,大家看完直播,就等著百棧發話,一聲令下便開始收拾東西。

吃了兩個小時,季慄這邊剛好結束就收到寧郃的訊息說他們散場了。

敬完最後一口酒,季慄跟著人群一起走到門外,醉意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散,看見寧郃脫了外套掛在手臂上,直直向她走來。

寧郃走到季慄面前,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包,笑著朝楊雨彤打了聲招呼,偏頭看季慄戴上帽子,毛絨絨的腦袋被楊雨彤揉了揉。

他拉住季慄的手,不動聲色地把人往自己這邊拽,“喝了很多嗎?”

“還好。”季慄撥出一口白氣,慄棕色的短髮在風中飄揚,“你不冷?”

“到車上去就不冷了。”他牽著她的手往停車位走去,季慄朝同事揮手說拜拜,轉身湊到寧郃耳邊問他吃得怎麼樣。

這一路的燈照著兩個人的影子,寧郃配合著季慄的步伐走得很慢,牽著她的手像要一直這麼走下去。

車裡,寧郃把外套扔到後排,抽了張紙低頭擦眼鏡,餘光瞥向季慄,見她摘了帽子,忍不住伸手揉著她的臉,撥開劉海掛到耳後。

自從季慄突發奇想把頭髮染了個色,寧郃摸她腦袋的頻率高了好多,尤其喜歡給她吹頭髮,吹到蓬鬆的程度,用手託著往上壓會很好玩。

季慄抓住他的手腕,“寧郃,我決定明年就辭職。”

寧郃淡然地點點頭,“嗯,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季慄之前就說過一點想法,所以他早有心理準備,更何況季慄決定要做的事,他只支援不阻攔。

他問她:“辭職後你想做甚麼?”

“旅遊,去很多地方旅遊。”季慄眼睛都在發亮,臉被空調吹得發熱發紅。

寧郃頓了頓,還是說:“好,跟燕子她們一起嗎?”

“或許會有很多其他朋友。”季慄放下手機,認真地說,“我考慮過轉型做雜談up,雜談的內容應該不止是遊戲,延伸到動漫領域也有可能。”

“當然實況也會做的,以後要是全職做賬號,時間就多了。”

上次開盒的事持續了很久才有結果,倒是成功把幾位主謀送進去了,雖然判的很輕,其餘人進行了全網道歉,也算是給這事做個了結。

但季慄為此付出了不少精力和金錢,以至於停更的那段時間都是律所、公司和家三頭跑。

寧郃能做的就是反覆在網際網路上提起這件事,提高關注度。

事情結束後,季慄參加了一個由平臺發起的反網暴反開盒活動,能用自身經歷給社會一些警示,她心裡也好受了很多。

之後季慄還是照常直播照常發影片、拿小號接商單。

某天興致來了,季慄花半天時間爆肝出一條雜談短影片,雙平臺都爆了,倒是讓她看見轉賽道的可能。

畢竟純實況或純解析的賽道只會越來越卷,粉絲漲到一定階段就會卡住,很難再往上走了。

轉型的想法一直存在,只是沒有付諸行動,日後可以試他一試,反正失敗了也不會有甚麼壞處。

季慄自顧自說了一堆,突然停下來,靠近了盯著寧郃的眼問:“你呢,你打算甚麼時候開始自己的事業?”

寧郃笑著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從現在就開始,栗子,我準備參加明年的獨立遊戲大獎賽,demo在寫了,就是要找個主美……”

兩個人的視線撞上,不用開口,寧郃就知道季慄在想甚麼。

他承諾:“我會聯絡秦柏川的,但我不確定他會答應我。”

季慄信誓旦旦地說:“他肯定會的。”

寧郃不置可否,摸摸她的腦袋,後撤回駕駛位,“栗子,我會努力追上你的。”

車燈開啟,前路被照亮,季慄點了首非常應景的《Fractures》。

一年後,季慄正式提交了辭職報告。

她特意選在年前離崗,陪燕子在外面好好地玩了一個月,又趁著年假帶寧郃去大理住了一段時間才回來。

大理是個好地方,氣候好風景也好,天藍水更藍,他們住在民宿裡,每天吃著主人做的飯,穿著色彩鮮豔的衣服,過著本地人的生活。

季慄與寧郃每天能遇到很多人,小酒館裡總有彈吉他唱民謠的憂鬱青年,來來往往的人身上似乎都懷著故事。

民宿離洱海很近,每日早晨推開窗戶就能看見大片的水杉林被濃霧裹住,小小的圓潤的太陽就掛在天上。

季慄一直都很喜歡海,福建、青島、廈門都去過,卻是第一次來大理看高原上的“洱海”。

的確是不摻任何雜質的澄澈,無風時一平如鏡,蒼山、雲影全浮在水面上,天與地倒旋。

天是甚麼顏色,它就是甚麼顏色。

美得季慄與寧郃想在這裡長居。

過完年,季慄開始嘗試轉型,過渡期依舊以實況為主,她在直播時認真同粉絲講了這件事,得到了不少支援,讓她安心很多。

她在家全職經營賬號,偶爾也會接點寫劇本的活,興趣來了就寫點文章,因此忙起來的時候不比過去輕鬆。

寧郃陪著她忙碌,空閒時間不是在想怎麼創新遊戲的設定內容和玩法,就是在敲程式碼。

遊戲型別倒是一開始就定了,強劇情的單機解密,背景設定在千禧年的臺灣,潮溼的意境,濃烈的中式夢核風,恰好也是秦柏川擅長的。

寧郃想做的其實是可以自行選擇視角(角色)的解密遊戲,類似於線上劇本殺,但內容會比劇本殺豐富很多,就是對美術音樂與場景探索、互動的要求很高。

這個想法獲得了季慄的高度認可,她興致沖沖地拉著寧郃討論劇情大綱,無論寧郃同意不同意,硬要攬下主筆的職務。

“你跟我說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我會這麼做了。”

季慄盤腿坐在床上,翻著剛拿到手的《叛歌》和隨書寄來的明信片——蘇青燕人還在北歐,說是要進行甚麼文學研究。

書也是蘇青燕寄給她的,扉頁還有她親筆寫的一段話和畫的兩個人版小人,與其他人的特籤都不一樣。

“我不是不讓你做,我是怕這個遊戲最後的成績不理想,你的心血不能被大家看見才最可惜。”

她呵笑:“誰的心血不是心血……”

寧郃披著浴巾就從浴室出來了,一點水珠順著脊背滑入深處,他走近了才看見季慄散著發坐在床上,鼻樑上還架著他的眼鏡。

“不暈嗎?”寧郃走到床邊,伸手要去摘季慄臉上的眼鏡,卻被她躲開了。

“你不把身子擦乾不準上床!”

她合上書,側身把書放在床頭櫃上,卻直接被寧郃拉入懷裡,與他面對著面。

溼滑的身體隔著睡衣貼上季慄裸露的肌膚,蛇似的冰涼。

寧郃賤兮兮地問:“生氣了?”

“沒有。”季慄反駁得很快,“在你眼裡我是動不動就會生氣的人嗎?”

“我從來沒這麼覺得。”寧郃的手拂過季慄的耳垂、臉,最後才摘下那副礙事的眼鏡,“但是栗子,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你覺得我會猜不出來你在想甚麼?”

“總有你猜不到的時候。”

話音剛落,寧郃精準地咬住她的唇。

耳鬢廝磨間浴巾落下,季慄莫名其妙就坐到了上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見他說:

“你看,這不是被我猜得很準嗎?”

寧郃的笑酥酥麻麻地穿過心裡,季慄覺得她要瘋了。

隔天早上,季慄不出意外地睡到十點才醒,翻身卻鑽進一個暖烘烘的懷裡。

季慄倦怠地掀了掀眼皮:“寧先生,你怎麼還不起?”

“我在等你。”

“睜眼說瞎話。”

兩個人又磨蹭了一陣,寧郃率先起床去衣櫃裡翻找衣服,站在床邊,低頭欣賞起自己身上凌亂的抓痕,從後背一直延伸到腰腹。

“你是貓啊,栗子。”寧郃笑著轉身,挨個把傷口展示給季慄看,“這些,還有這些,都是你抓的。”

“痛嗎?”季慄撫過每一道傷口。

她突然俯下身,親吻腰側的那道疤,手還掐著寧郃的腰,目光向上與他對視。

寧郃呼吸都停了,“別親。”

季慄果真不親了,“為甚麼?”

寧郃的喉結滾了滾,伸手想要攔住她又停下了,尷尬地懸在空中,看著佯裝不解的季慄,無奈地笑,“我真求你了。”

“別把我當狗逗。”

在初步定好劇情大綱後,季慄在名字這裡卡了很久,來來回回想了很多個名字都覺得不滿意,整日愁得吃不下飯。

寧郃說名字元合遊戲風格的就可以,季慄偏不,絞盡腦汁、苦思冥想想不到的靈感在陪他看電影的時候出現了。

於是最後名字定下來是《The Fault in Our Lives》,中文名《錯命》。

同年四月半,《錯命》出現在GWB獨立遊戲大獎賽參賽名單中。

自試玩版上線,季慄直播玩了一遍,又發了一遍影片,多方宣傳下成功為《錯命》帶來了不小的熱度。

同年十一月獎項公佈,《錯命》榮獲行業賽道銅獎,寧郃帶領的團隊也在一眾新隊伍中脫穎而出。ENMO公測的那年,寧郃離開熾度,帶著《錯命》成立個人遊戲工作室。

創業總是不容易,但好在寧郃的身邊有季慄。

對了,工作室的名字叫「紀利」。

很爛的諧音梗吧,這是寧郃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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