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火焰一下子點燃了所有人的心。
當即就有人朝她喊話。
“配方我要了,甚麼條件你儘管提!”
這東西確實是燃料,哪怕不能代替柴油,也絕對價值無限。
“慢著。”
嘶啞的聲音打斷了他,斯嘉麗眼生冷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蠢蠢欲動的眾人,空氣中冰晶再次凝結,幻化出千萬細密的銀針。
她也是三級水系異能者!
果然,能在這片混亂之地建立這麼一個能讓各方勢力都收斂鋒芒的地方,沒有幾分硬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可是來找我做生意的,你們添甚麼亂?”
她毫不掩飾地展露出勢在必得的態度,絕對的實力碾壓之下,沒人敢多說一句。
“來吧寶貝~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
轉頭朝李青時粲然一笑,斯嘉麗領著兩人朝樓上走去。
等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轉角,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才逐漸緩和,繼而爆發激烈的討論聲。
樓上是老闆的私人居所。
樓梯後的走廊通往左右兩個房間,一頭是敞開的接待室,從外頭一眼就能瞧見裡邊紅紗帳暖,羊毛地毯上有張寬敞柔軟的床墊。
斯嘉麗帶著她們進入的,則是對面房門禁閉的臥室。
和她豔麗的容貌完全相反,這裡的陳設透露出一股冷硬肅殺的氣氛。
到處都是高大堅固的鐵架,一排排槍械和刀劍整齊碼放,牆腳堆積的全是成箱成箱的彈藥雷管,只有角落裡一張小床和幾把椅子,透露著些許生活的痕跡。
與其說是臥室,這裡更像一座私人軍火庫。
請兩人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斯嘉麗自己往那小床上一靠,大馬金刀地把腿一叉,不知從哪摸出根香菸點上。
“是曼德那老狐狸叫你們來的吧。”
嘶啞的嗓音搭配那豪放的坐姿,這架勢,哪還有之前的嫵媚端莊,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要不是那張依舊美麗精緻的臉和窈窕豐腴的身段,李青時甚至會懷疑對面其實是個男人。
“是。”
李青時沒有否認,既然來了,就沒想隱瞞。
“曼德說你有加入基地的方法。”
李青時直視那雙藍色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
離開沙漠只是第一步,想要應對四個月後的災變,光靠她和凌司寒兩人自己扛過去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入基地。
和廢土上幾個散兵聚集的拾荒者營地不同,倖存者基地是由大災變之前的遺留勢力或政權機構建立的,擁有正規軍隊武裝和相對完整的管理體系。
二者差異就像是聚落和國家,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之所以能叫“倖存者”基地,就是因為它們都是從第一次災變中存活至今的存在,哪怕經過百年演變,內部有些腐壞,也總比他們這些毫無根基的小螞蚱來得強一些。
“想加入基地?”
斯嘉麗直起身,表情玩味。
“你們不會以為那是甚麼好地方吧。”
彷彿想起甚麼可怕的回憶,她嬌豔的臉龐上閃過不易察覺的恐懼,深吸了一口香菸,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修長的脖子。
在那裡,有一條猙獰的傷疤。
儘管那傷疤已經陳舊,依然可以從那幾乎環繞整個頸部的面積,清晰地看出當時的兇險——她差點被人砍掉整個腦袋。
斯嘉麗並沒有對它有絲毫的掩飾,任由它盤踞在自己喉嚨上,既是威懾,也是警醒。
“不勞操心,我們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李青時不想多說,二次天災的事要是洩露出去,難免會引起聖堂的關注,她不想冒這個險。
“既然你們要去找死,我也沒有理由攔著。”
斯嘉麗叼著煙伸手從床底下撈出一個金屬方盒,盒子並沒有上鎖,開啟之後,裡頭是厚厚一沓巴掌大的硬質卡片。隨意翻了翻,挑出兩張扔在桌子上,剩下的裝好,連盒塞回床底。
“兩張颶風基地通行證,換你手上的燃料配方。”
斯嘉麗把卡片推過來,上半身又靠在牆上,一副懶散模樣。
“想清楚了,交易一旦達成,可就不能反悔了。”
李青時拿起那通行證來仔細檢視,還給凌司寒也遞了一張。
有點兒像老家的那種銀行卡,卡面沒有多少資訊,只印著一個簡約的颶風標誌,以及一串數字編號。標誌右側鑲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奇怪晶片,材質不似金屬,反倒像是某種晶石。
凌司寒拿到手後,沒有自己檢查,而是把卡片對著扣在肩膀上假扮裝飾品的智腦雅格掃了一下,乾巴巴的機械播報便響了起來。
“嗶嗶~檢測到聯邦基地通行證,等級:外城,通行次數:3,狀態:正常。”
好傢伙,原來這玩意兒還有這種妙用。
斯嘉麗眉頭皺了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你居然是研究所的狗?”
“以前是,但我叛變了。”
凌司寒的回答十分直白,把手裡的卡片裝好,示意李青時也試試。
檢驗結果幾乎一樣,只有通行次數多了兩次,李青時也放下心來,抬頭看見斯嘉麗正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盯著她。
“我可不是啊,我還沒來得及當狗,就被報廢處理了。”
斯嘉麗把煙滅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射,評估著她們話裡的可信度。
算了,反正自己身上也沒有值得那些變態圖謀的東西,只是倒賣兩張通行證罷了,即使這些人把自己拱出去,大機率也不會引來甚麼麻煩。
與其擔心那些,還不如多想想即將到手的好處。
不用多說,李青時十分上道的把記載著龍舌蘭酒精製作方法的紙張遞了過去,沒有絲毫猶豫。
接過那一疊厚厚的粗糙麻紙,斯嘉麗迫不及待地當場閱讀了起來,越看,臉上的震驚之色越濃。
這燃料,居然是酒!!!
她是從大基地裡某位高層手底下逃出來的,對於酒水這種頂級的廢土奢侈品十分熟悉。
不是店裡那種用水勾兌過的,是用糧食釀造的,甚至還經過提純的,真正的酒。
那可是一瓶價值數千貢獻點的好東西,尋常人攢個幾年不吃不喝也換不到一瓶,這倆居然拿來當燃料燒!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而她的震驚,在看到釀造的原料時,徹底轉化為狂喜。
製作這些珍貴的酒水,居然只需要那些荒原上遍地都是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