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拉崩潰了。
它這輩子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打又打不著，跑又跑不掉。那些小東西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粘著它，炸它的眼睛，炸它的嘴巴，甚至......甚至還有幾架鑽到了它的排洩孔......
“崩！！”
“嗷嗚！！！！”
海德拉的最後一個腦袋發出了絕望的悲鳴，然後整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它不是被打死的。
它是被活活炸得精神崩潰、神力耗盡而累死的。
其他的神獸也好不到哪去。
那頭刀槍不入的尼米亞猛獅，雖然皮厚炸不穿。
但是無人機很聰明。
它們不炸皮。
它們幾千架一起，釋放出【高壓電擊】和【強效麻醉瓦斯】。
“滋滋滋滋滋——”
威風凜凜的獅子王，被電得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像只得了帕金森的大貓一樣癱在地上，翻著白眼。
至於天上的奇美拉，更是慘不忍睹。
無人機直接衝進它們的噴火口，在它們肚子裡引爆。
“砰砰砰——”
天空下起了一場烤肉雨。
短短二十分鐘。
戰神引以為傲的魔獸軍團，全軍覆沒。
甚至連晨曦帝國的坦克履帶都沒摸到一下。
這就是【不對稱戰爭】的恐怖。
......
戰神殿內。
阿瑞斯看著全軍覆沒的獸潮，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在顫抖。
“這......這是甚麼邪術？！”
“那些小東西到底是甚麼？！為甚麼殺不完？！”
阿瑞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意識到，常規的戰術對這個凡人皇帝根本無效。
“不行......必須提升士氣！”
“必須讓神衛軍看到勝利的希望！”
阿瑞斯猛地轉過身，看向大殿深處的一尊神像。
那是一位背生雙翼、手持金橄欖枝、渾身散發著神聖金光的女神。
那是他的最後一張王牌——【勝利女神·尼姬（Nike）】。
尼姬不是主神，但她是概念神。
只要她在戰場上，己方計程車氣就會恆定鎖死在“狂熱”狀態，全屬性提升50%，並且大機率觸發“幸運一擊”。
她是戰爭的護身符，是必勝的信念。
“尼姬！！”
阿瑞斯大吼道：
“我命令你！立刻出戰！！”
“去前線！讓你的光輝照耀我計程車兵！！”
“只要有你在，我們就是無敵的！！”
神像復甦。
美麗的勝利女神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空靈而堅定。
“遵命，戰神大人。”
“勝利，終將屬於奧林匹斯。”
......
戰場前線。
就在晨曦帝國的軍隊清理完獸潮，準備繼續推進時。
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神聖、溫暖，彷彿能驅散一切恐懼和陰霾。
在那光芒之中，一位身穿白色希臘長裙、背生雙翼的絕美女神，手持橄欖枝，翩翩起舞。
隨著她的舞動，金色的花瓣從天而降。
原本已經被打得士氣低落、躲在掩體裡不敢出來的戰神殿殘兵敗將們，在這光芒的照耀下，突然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
“吼！！我感覺力量湧上來了！！”
“是勝利女神！！女神在看著我們！！”
“我們不會輸！！為了戰神！！”
那些士兵的眼睛變得通紅，傷口迅速癒合，手中的兵器亮起了刺眼的神光。
就連那些還沒死的魔獸，也掙扎著爬了起來，發出了迴光返照的怒吼。
“嗯？”
蘇晨眯起了眼睛，看著天空中那個如同大燈泡一樣的女神。
“全屏BUFF怪？”
蘇晨一眼就看穿了尼姬的本質。
“有點意思。這就是所謂的‘勝利法則’具現化嗎？”
“只要她在，這仗就不好打啊。這簡直就是個無限回血加攻的移動泉水。”
旁邊的林賽一臉緊張：“陛下，這怎麼辦？這娘們太邪門了！我們計程車兵看到她，都有點不想開槍了，說她太美了，甚至想給她刷火箭！”
“刷火箭？”
蘇晨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貪婪的弧度。
“林賽，你提醒我了。”
“這麼好的形象代言人，放在阿瑞斯那邊，簡直是浪費。”
“你看她，長得漂亮，氣質好，還自帶‘勝利’這種頂級吉祥話屬性。”
“如果把她抓過來......”
蘇晨摸了摸下巴，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的算計：
“以後我們晨曦帝國的運動鞋、飲料、甚至是房地產，找她代言，那不得賣瘋了？”
“而且，我正缺一個公關部經理。”
“專門負責給我們帝國樹立‘正義之師’的形象。”
“抓活的！”
蘇晨猛地一拍桌子。
“傳令【特種作戰旅】！”
“目標：天上的那個大燈泡。”
“行動代號：‘獵豔......哦不，獵神行動’。”
“不要用槍！別把我的公關經理打壞了！”
“用那個......咱們剛研發的【重力井·神力捕捉網】。”
“是！！”
......
天空中。
勝利女神尼姬正在賣力地揮灑著神光，給己方士兵加油打氣。
她看著那些在她的鼓勵下重新站起來的戰士，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勝利......就在前方......”
就在她準備釋放一個大招【必勝誓言】的時候。
突然。
“嗖嗖嗖嗖——”
四枚不起眼的黑色飛彈，從地面的四個方向射來。
它們並沒有攻擊尼姬，而是在她周圍五百米的地方炸開。
沒有火光。
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瞬間張開。
“滋——”
那是【高強度重力力場】。
重力系數，瞬間提升了一千倍！
“啊！！”
尼姬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變得像一座山一樣沉重。她那輕盈的翅膀根本無法支撐這種重量。
“噗通！”
她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從天上掉了下來。
但還沒等她落地。
一張巨大的、由【禁魔藍金絲】編織而成的金色大網，從下方的一輛特種車裡噴射而出。
“嘩啦！！”
大網精準地兜住了下墜的女神。
網上的符文瞬間啟用，釋放出強力的電流和封印咒文。
“滋滋滋——”
“啊......”
尼姬發出一聲嬌哼，渾身的神力瞬間被封鎖，整個人被大網緊緊地包裹住，像個粽子一樣被拖回了地面。
“快快快！打包！！”
早就等候多時的巨魔城管大隊一擁而上。
他們熟練地給女神戴上了【禁魔手銬】、【禁言口罩】，然後塞進了一個特製的、鋪著軟墊的防彈押運車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十秒鐘。
天空中那神聖的金光，瞬間消失了。
原本剛剛嗨起來的戰神殿士兵們，看著自家女神像抓麻雀一樣被抓走了。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兵器“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BUFF......沒了？
心態......崩了。
......
押運車裡。
尼姬驚恐地看著那個走進來的黑衣男子。
蘇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被捆成粽子、卻依然難掩絕世容顏的女神。
他伸出手，摘下了她的口罩。
“你......你這褻瀆者！放開我！！”尼姬咬牙切齒地喊道，“我是勝利女神！我代表著......”
“我知道。”
蘇晨打斷了她的話，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是的，又是合同）。
“你代表著勝利。”
“現在，你被我抓了。”
“所以，勝利歸我了。”
蘇晨的邏輯簡單粗暴，無懈可擊。
“尼姬小姐，鑑於你的業務能力很強。”
“我代表晨曦集團，正式聘請你為——【帝國首席品牌形象官】兼【公關部經理】。”
“你的工作很簡單。”
“以後別給阿瑞斯那種糙漢子跳舞了。”
“給我跳。”
“給我計程車兵跳。”
“給我們帝國的民眾跳。”
“告訴全位面，晨曦帝國才是‘勝利’的唯一擁有者。”
“當然，待遇從優。神米管飽，神酒管夠，還有年底分紅。”
“如果你拒絕......”
蘇晨指了指窗外那群正在把魔獸屍體拖進食堂的獸人廚師：
“我不介意換個吃法，雖然有點可惜。”
尼姬看著那個魔鬼般的笑容。
又想了想阿瑞斯那總是充滿了汗臭味的擁抱，再看看眼前這位雖然壞、但是真的很帥、而且很有錢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打不過。
作為“勝利”女神，她的本能就是依附於真正的“勝利者”。
而現在，很顯然。
阿瑞斯輸了。
蘇晨才是那個贏家。
尼姬的眼神變了。
她低下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職業化的、嫵媚的微笑：
“那麼......老闆。”
“請問今天的妝容，您有甚麼要求嗎？”
......
隨著勝利女神的倒戈。
戰神殿最後的精神支柱也塌了。
當晨曦帝國的大軍終於開到了戰神殿的山腳下時。
蘇晨看著那座依然在燃燒著戰火、卻已經顯得孤立無援的神山。
他拿起了那個大喇叭。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慵懶。
而是充滿了最後通牒的威嚴。
“阿瑞斯。”
“你的寵物死了。”
“你的女神跳槽了。”
“你的路，我也給你修好了。”
“現在。”
“你是自己滾出來交稅。”
“還是我把這最後幾塊磚拆了，把你挖出來？”
“倒計時。”
“十。”
“九......”
神山上。
阿瑞斯聽著那倒計時，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看著那些正在逃跑的神僕。
這位戰神，第一次感受到了——
甚麼叫做真正的孤家寡人。
甚麼叫做......
文明的碾壓。
......
“零。”
隨著蘇晨口中最後一個數字輕輕落下。
這片天地間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所有的喧囂、轟鳴、甚至是風聲，都在這一刻停滯。只有那個倒計時結束的迴音，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戰神殿那古老的防禦結界上。
“轟——————————！！”
回應蘇晨的，不是投降的白旗。
而是一聲足以震碎星辰的狂暴怒吼。
“凡人！！！！”
戰神殿的大門轟然炸裂。無數塊燃燒著神火的黑色巨石，如同炮彈般向著山下射來。
在那滾滾煙塵與沖天的火光中，一尊身高超過百米、渾身燃燒著實質化血炎的恐怖巨人，緩緩站起。
戰神阿瑞斯，開啟了他的最終形態——【泰坦真身】。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穿著鎧甲的神靈，而是一頭徹頭徹尾的戰爭野獸。他的面板變成了暗紅色，上面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他的雙眼噴射出長達千米的血色光柱；他手中的戰矛和盾牌，也隨之變大，彷彿能捅破蒼穹，壓塌大地。
“你想收我的稅？！”
阿瑞斯的聲音如同滾雷，震得晨曦帝國的坦克陣列都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你想拆我的家？！”
“我阿瑞斯縱橫神界億萬年！連神王都要讓我三分！！”
“今天！我就用你的血，來洗刷這無盡的恥辱！！”
“戰神領域——【無限殺戮】！開！！”
“嗡——”
一道血紅色的光環以阿瑞斯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方圓百里。
在這個領域內，所有的生物都會被激發出心底最深處的殺戮慾望，理智會喪失，鮮血會沸騰，直到戰死方休。
這是阿瑞斯最強的底牌。在這個領域裡，他就是無敵的主宰。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幕。
蘇晨並沒有拔劍，也沒有變身。
他只是淡定地從懷裡掏出了一部特製的【魔導直播手機】，遞給了身旁那個剛剛入職、還穿著一身職業裝有些不適應的勝利女神尼姬。
“公關經理。”蘇晨整理了一下衣領，微笑著說道。
“到你了。”
“把鏡頭對準點，美顏開一下——雖然我不需要，但給戰神開一下，畢竟這是他的遺容整理，要體面。”
“開啟【全位面直播系統】。”
“標題就叫......”
蘇晨想了想：
“《暴力抗法不可取！晨曦大帝線上教你做人：直擊神界第一釘子戶的強拆現場！》”
尼姬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看著那個名為“阿瑞斯”的恐怖巨人，嚥了口唾沫，職業素養讓她強行擠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對著鏡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