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五萬名神兵同時舉起盾牌，一道厚達百米的紅色神力結界在空中成型。這層結界足以抵擋禁咒級的魔法攻擊。
然而。
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魔法。
是物理。
是加入了神界礦石、專門針對神力護盾研發的——【破魔物理學】。
第一枚炮彈狠狠地撞擊在結界上。
沒有被彈開。
彈頭上的【破魔符文】瞬間啟用，鑽頭一般的彈尖輕易地撕開了神力護盾的表層。
緊接著，引信觸發。
“崩！！”
一聲沉悶的巨響。
炮彈內部裝填的【液態藍金炸藥】瞬間爆炸。
一團直徑超過百米的紫金色火球在空中炸開。
那種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不僅包含著恐怖的高溫和動能，更包含著混亂的空間亂流。
“咔嚓——”
那層號稱無敵的神力結界，在這第一發炮彈面前，就像是被石頭砸中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裂紋。
“甚麼？！”克拉託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第二發、第三發、第一百發炮彈接踵而至。
“轟隆隆隆隆隆！！”
天空變成了一片火海。
那層紅色的結界僅僅堅持了不到三秒鐘，就徹底崩碎。
緊接著，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火箭彈群到了。
這是一場死亡的暴雨。
每一枚火箭彈都在人群中炸開，釋放出成千上萬枚鋼珠和破片。這些破片都是用神鐵打造的，鋒利無比。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翅膀！！”
“救命啊！這是甚麼鬼東西！！”
慘叫聲響徹雲霄。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神界精銳，此刻就像是下餃子一樣，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他們的神甲在破魔彈面前脆如薄紙。
他們的肉身在雲爆彈的高溫下瞬間碳化。
即使是七階強者，在面對這種每秒鐘幾千發的火力覆蓋時，也顯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克拉託斯瘋了。
他揮舞著戰斧，試圖劈開飛來的炮彈。
“混蛋！！有種出來單挑啊！！”
“躲在下面放暗箭算甚麼本事！！”
“轟！！”
一枚重型榴彈直接在他臉上炸開。
雖然他是半神巔峰，這一炮沒能炸死他，但也把他炸得滿臉是血，狼狽不堪，連戰斧都被炸飛了。
“單挑？”
蘇晨站在指揮車頂，看著天空中那絢麗的煙花，聽著那悅耳的爆炸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人，時代變了。”
“能用炮彈解決的問題，我為甚麼要跟你拼刺刀？”
“繼續轟。”
“不要停。”
“我要讓他們知道，晨曦帝國的稅，不是誰都能收的。”
“轟轟轟轟轟——”
炮擊整整持續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對於地上的神僕來說，是一場視覺盛宴。
對於天上的神兵來說，是一場永無止境的噩夢。
當炮聲終於停歇的時候。
天空中的紅雲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瀰漫的硝煙和刺鼻的血腥味。
五萬大軍。
除了那個還在空中搖搖欲墜、渾身焦黑的軍團長克拉託斯之外。
全軍覆沒。
地面上，掉滿了殘肢斷臂和破碎的鎧甲。
曾經威震神界的鐵血軍團，還沒來得及衝鋒，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臉，就在二十公里外，被這股不講理的鋼鐵洪流給徹底抹去了。
克拉託斯此時已經神智不清了。
他懸浮在半空，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天空，看著腳下的屍山血海。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不明白。
為甚麼？
為甚麼凡人的鐵管子能噴出弒神火焰？
為甚麼他的神力護盾擋不住那些鐵疙瘩？
這就是那個“蠻夷”的力量嗎？
“噗通。”
克拉託斯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在了蘇晨面前的麥田裡。
他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發現幾根黑洞洞的槍管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蘇晨慢慢地走下車，皮靴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走到克拉託斯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神心腹。
“怎麼？不收稅了？”
蘇晨蹲下身子，用那把鑲嵌著神格的手槍，輕輕拍了拍克拉託斯的臉頰。
“你......你這個魔鬼......”克拉託斯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恐懼，“戰神阿瑞斯......不會放過你的......他是主神......他比我強一萬倍......”
“我知道。”
蘇晨點了點頭，一臉的無所謂。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蘇晨站起身，目光越過克拉託斯，看向遙遠的西方，那裡是戰神殿的方向。
“留你一條狗命。”
“回去給你的主子帶個話。”
蘇晨從懷裡掏出一枚金幣——那是晨曦帝國發行的、印著他頭像的金幣。
他隨手一彈，金幣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克拉託斯的身上。
“告訴阿瑞斯。”
“這裡的稅，我蘇晨收了。”
“不僅是這裡的稅。”
“過幾天，我會親自去戰神殿。”
“去收他的......人頭稅。”
“滾吧。”
蘇晨轉身離去，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薩卡斯基，打掃戰場！”
“那些神甲雖然碎了，但金屬還能回收。”
“那些屍體......嗯，雖然焦了點，但也是高能肥料，給德墨忒爾部長送去，讓她埋地裡漚肥。”
“我們要講究......迴圈經濟。”
“是！！”
克拉託斯顫抖著爬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惡魔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熟練地把他的部下當成垃圾回收計程車兵。
他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化作一道血光，狼狽地向著天邊逃竄。
而在辦公樓裡。
全程目睹了這場“屠殺”的德墨忒爾，此刻才敢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她看著窗外。
那個困擾了她幾萬年、讓她夜不能寐的戰神軍團。
就這樣......沒了？
就這麼......十分鐘？
連一粒麥子都沒被踩壞？
德墨忒爾顫抖著捧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
苦。
但也甜。
她看著遠處那個背影，眼中的恐懼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一絲狂熱的崇拜。
這個男人......
或許真的能把天給捅破。
給這樣一個老闆打工......
好像......還挺有面子的？
“喂？庫管嗎？”德墨忒爾拿起電話，語氣突然變得硬氣了起來，“把剛才藏起來的糧食都搬出來！不用藏了！”
“以後誰再敢來收稅......”
女神看了一眼那還在冒煙的一百門大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讓他先問問咱家老闆的炮同不同意！”
這一戰。
晨曦帝國的名號，徹底在神界打響。
不再是那個只會挖礦、搞建設的包工頭。
而是一個手握真理、用大炮說話、敢跟主神硬剛的......戰爭巨獸。
訊息隨著克拉託斯的逃亡，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神界。
所有的神靈都震驚了。
一個凡人皇帝。
僅靠一輪炮擊，就滅了戰神的一個王牌軍團。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那個依靠個人武力、依靠神格等級來決定勝負的舊時代。
正在被一種名為“火力覆蓋”的新秩序......
無情碾碎。
夜幕降臨。
豐饒平原的夜晚不再黑暗。
因為蘇晨下令，為了慶祝勝利（其實是為了趕工期），開啟了所有的探照燈。
在燈火通明的麥田裡。
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收割機依然在轟鳴。
蘇晨坐在指揮車裡，看著地圖上那塊已經完全變紅（代表已佔領）的區域。
“老闆，下一步怎麼辦？”路西法問道，“阿瑞斯肯定會發瘋的，下次來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蘇晨切了一塊牛排（前任聖牛），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他本人？”
蘇晨嚥下牛肉，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那就讓他來。”
“正好。”
“我的工廠剛研發了一款‘弒神級’導彈。”
“正缺個靶子來測試一下資料。”
蘇晨看向窗外那璀璨的星空。
“路西法。”
“在。”
“發個公告。”
“晨曦帝國正式對戰神殿宣戰。”
“理由嘛......”
蘇晨想了想，隨意地說道：
“就說......他手下的人踩壞了我們的麥苗。”
“我們要......索賠。”
“索賠金額：戰神殿的所有資產。”
路西法手一抖，差點把通訊器摔了。
踩壞麥苗？索賠整個戰神殿？
這藉口......太特麼硬核了。
“遵命，老闆！”
“這就去寫通稿！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戰神縱容手下毀壞青苗，晨曦大帝怒髮衝冠為糧食！》”
蘇晨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輿論和炮彈，都要硬。”
“睡覺。”
“明天......又是充滿希望（掠奪）的一天。”
......
神界中央，奧林匹斯聖山。
這裡是神界權利的核心，也是諸神居住的至高神域。不同於外圍那些充滿自然氣息的浮空島，聖山本身就是由一整塊巨大的、散發著永恆光輝的“創世白玉”雕琢而成。
無數宏偉的神殿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巒之間，每一座神殿都對應著一位擁有主神格的至高存在。
而位於聖山西側的那座通體由黑紅兩色神鐵鑄造、終年燃燒著不滅戰火的宏偉建築，便是十二主神之一、戰神阿瑞斯的寢宮——鐵血戰神殿。
平日裡，這裡充滿了士兵操練的吶喊聲和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是戰神引以為傲的樂章。
但今天，這座神殿裡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東西被砸碎的巨響，以及戰神阿瑞斯那足以讓風雲變色的咆哮。
“廢物！一群廢物！！”
“轟！！”
一張重達十噸的黑曜石圓桌被一隻覆蓋著赤紅臂鎧的大手狠狠掀翻，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後，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碎成了齏粉。
戰神阿瑞斯，這位身高五米、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氣、擁有著完美肌肉線條的紅髮巨神，此刻正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暴龍，在神殿大廳裡來回踱步。
他每走一步，堅硬的神鐵地面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且伴隨著岩漿般的火星濺射。
在大廳的中央，那個僥倖逃回來的半神軍團長克拉託斯，此刻正像一隻斷了脊樑的癩皮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身上那曾經威風凜凜的神甲已經變成了破銅爛鐵，那張被蘇晨用手槍拍腫的臉至今沒有消腫，看起來滑稽而悽慘。
“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阿瑞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的心腹，眼中燃燒的怒火彷彿能將克拉託斯的靈魂點燃，“五萬鐵血軍團！那是我花了幾萬年心血、用無數神藥和秘法堆出來的精銳！是我用來震懾其他主神的底牌！”
“你告訴我，十分鐘？就十分鐘？！”阿瑞斯彎下腰，一把抓住克拉託斯的脖子，將他像提小雞一樣提到了半空中，“哪怕是五萬頭豬，讓他們去抓，十分鐘也抓不完吧？！你們是被誰打敗的？宙斯嗎？還是波塞冬那個老混蛋？”
“不......不是......”克拉託斯因為窒息而滿臉漲紅，雙腿在空中亂蹬，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是凡人......是一個凡人皇帝......他叫蘇晨......”
“凡人？”阿瑞斯愣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哈！哈哈哈哈！你是在講笑話嗎？一個下界的凡人，滅了我五萬神軍？你當我腦子被驢踢了嗎？”
“是真的......吾主......”克拉託斯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樣東西，“他......他還讓我給您帶個話......還給了這個......”
阿瑞斯一把鬆開手，任由克拉託斯摔在地上。他接過那枚金幣，那是晨曦帝國發行的“大帝金幣”，正面印著蘇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他說......”克拉託斯往後縮了縮，生怕接下來的話會讓他當場暴斃，“他說，這枚金幣是給您的......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