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議會,特別會議。
會議的氣氛非常凝重,這幾天關於洪家和姬晟的事情哄得沸沸揚揚,終於葉世道頂不住壓力決定召開全體會議,並邀請姬晟參會,同時特邀教廷參與,以及夜巡人的總隊長李信。
盧帥終於如願以償成為了上議會議員,今天是他的第一次,跟著陳儒堂院長一起參加了上議院的會議。這裡是他從小就嚮往的地方,做夢都想有一天能夠站在這裡,今天他來了。
他是在公義派的席位,按照正常情況,像他這樣的新晉議員會在很後面的角落,但今天他以陳儒堂助手的身份站在院長的身邊,可以站在權力中心的最前排。
氣氛相當的凝重,今天最重要的議題就是針對夜巡人提交的案件調查報告,對姬晟進行公開的質詢。公義派這邊,最前排的是洪家、炎家、白家、朝家等老牌家族的核心人物到場,自由派那邊,納蘭家、波特家、馬克沁也悉數到場,最近一直閉門不出的納蘭靖國也到場了,氣宇軒昂,看樣子並沒有受到風波的影響,眼神裡帶著勝利的光。
這是一個政客的基本修養,從骨子裡也就沒帶在意的,這次的質詢對納蘭靖國也非常有利,無論這件事是不是姬晟做的,都可以帶偏輿論,他的競選勝算大增。
看了一眼被公義派強推出來的陳儒堂,納蘭靖國露出雲淡風輕的笑容,他們兩個也是“老朋友”了,跟洪焱不同,納蘭靖國和陳儒堂是一個時代的人,只是道不同,陳儒堂選擇堅守京人的尊嚴,而納蘭靖國選擇投靠金錢,所以這麼多年陳儒堂只能當個教令院的院長,納蘭靖國則是步步高昇,原來只是一個書香門第的納蘭家也逐漸成為京人豪門,現在更有希望問鼎。
葉世道抵達之後,輕輕敲了敲木槌,會場安靜下來,姬晟、白仲侗和馬紹爾一起出現,姬晟站在問詢,接受全體議員的質詢。
這位姬家大總管身穿一身京人長袍,淡然的面對周圍的目光,還頻頻的致禮。
葉世道慣例的進行了一段開場白,然後直接點向主題,“接下來是洪焱議員遇害的調查,夜巡人李信的調查報告想必大家已經看過了,嫌疑人姬晟也在現場,教廷審判庭庭長馬紹爾,執法庭庭長白仲侗到場,對調查報告進行公開稽核,他們手中的水晶球會監控發言者,說謊會被測出,現在由夜巡人李信陳述案情。”所有的目光集中到李信身上,李信候場只是在角落等著,這個時候才有資格走到前,巨大的壓迫力湧向李信,姬晟也深深地看著李信。
“見過大執政官,諸位議員,我是夜巡人總隊長李信,接到調查洪焱議員死因的命令立刻開始調查,在驗屍的過程中……”
李信把案件簡要介紹了一下,直接點出那個致命的護身符,當然媚女和莊園之中大量的傀儡也要交代一下,這些已經不是秘密,在場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那個護身符。
“經過我們的調查,護身符上星石有腐敗之力,不但可以和生命之木共存,且不屬於隱秘力量……”李信說道,忽然會場傳來一片嘲笑聲。
“胡說八道,甚麼腐敗之力,還不屬於隱秘力量,你知不知道洪焱議員是四命的騎士道強者,已經臨近天使!”
“為甚麼這麼個小毛孩子會當上夜巡人總隊長,這也太兒戲了!”
“甚麼總隊長,夜巡人不是早就取消這個位置了嗎!”
一時之間會場如同炸鍋一般熱哄,本以為目標會是洪家和納蘭家,又或是姬晟,結果竟然是在李信身上姬晟表情始終溫和,彷彿這件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作為焦點的李信也是表情平靜,彷彿眾人說的不是自己。
“肅靜!”葉世道的聲音響起,會場才逐漸恢復安靜。
“李隊長,你繼續。”
“是,大執政官,這種腐敗之力導致洪焱議員內在肉體逐漸衰敗,但在外表上卻不會有甚麼大礙,只是如果安排得恰當,媚女會引爆這種衰敗,兇手也是透過這個計劃才規避了隱秘追蹤。”
頓時以洪家為首的議員就不幹了,“這是汙衊,李信,你在胡說八道甚麼,這是對洪焱議員的誹謗,洪議員為國為民,沒想到死了還要遭受這樣的侮辱……”
李信看著洪家的議員義正言辭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當然作為職業夜巡人,他還是能忍住的。“這位議員,我是一個夜巡人,我只負責把調查的結果如實的呈現,再說你怎麼知道這不是洪焱議員的愛情呢,你應該批判的是兇手!”李信反問道。
頓時後面幾個準備反駁的人一下子閉嘴了,媚女這事兒也不是甚麼秘密,大家都知道甚麼樣子,洪焱算好的,還有人玩的更花,只是沒人會在面上說,所以本能都往奢靡淫亂的方向想,一句愛情把現場所有人都幹沉默了。
陳儒堂等人都強忍著笑意,嘴角死死的咬住,關鍵李信一副老實認真的模樣更是讓人想笑。葉世道敲了敲桌子,“李隊長,繼續。”
“是,執政官大人,根據我們的追蹤,涉嫌殺害洪焱議員的媚女是洪焱大人在龍福會中認識的,偽裝成來自赫爾丹的逃難貴族,龍福會准入嚴格,一般人根本無法進入,而媚女的進入是姬晟大總管批准的,在加入之後的第二天就參加了宴會,洪焱議員就是在那裡認識她的,除此之外,那個致命的護身符是洪焱大人在龍福會的拍賣中拍到,本來只是一件比較漂亮的寶石拍品,不算重要,可據說姬晟大人暗中透露這是一顆帶著祝福的星石才讓洪焱議員拍下,同時愛不釋手的隨身攜帶。”
全場的議員議論紛紛,“這些都是推斷,並沒有實際證據,純粹都是懷疑,甚至強行攀扯。”“姬晟大總管,李信說的事情,你可承認?”葉世道說道。
姬晟看著葉世道微微一笑,“執政者官閣下,卡洛琳小姐進入龍福會是我批准的。”
水晶球沒有變化,頓時全場譁然,姬晟擺擺手,“但我並不知道卡洛琳小姐是媚女,更不清楚她接近洪焱議員的目的,這樣的稽核每年都有很多,符合要求的都可以加入,而負責審查的
龍福會幹事畏罪自殺,且靈魂被抹除,手法相當老辣,這是針對龍福會的陰謀,如果僅僅是這樣就硬攀扯我,有點兒戲。”水晶球平靜,並沒有說謊的反應。
眾人都望著姬晟,姬晟看了一眼李信,“這位夜巡人隊長雖然年輕,但查案倒是很有想象力,沒錯,這個護身符上的寶石是我的拍賣會上拍出的,我只當是一顆比較特別的寶石,並不清楚甚麼星石,不知道李隊長是從哪裡得知是我暗示洪焱是星石。”
李信看向洪家陣營裡的洪斑,“是洪焱之子洪斑。”
水晶球沒有波動,李信說的也是實話。
眾人看向洪斑,洪斑的臉色有點低沉,此時抬起頭,沉默了一會兒,“李隊長來的時候,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確實說過這個話,但後來我仔細想了想,父親當初怎麼說的,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父親很高興說是撿漏,這是罕見的星石,大總管挺夠意思的,大概是這樣的內容。”
馬紹爾的水晶球對準了洪斑,裡面有洪斑的一個小投影,每個人發言的時候都會被水晶球投影,但是水晶球保持平靜,沒有特別的反應。
“感謝洪少爺澄清,王室的工作太多,很多事情其實我並不清楚細節。”姬晟說道。
眾多議員議論紛紛,換個角度想想,姬晟哪兒有那麼多功夫盯著這麼多事情,別說姬晟這樣的王室大總管了,他們也是一樣。
可這樣的局面對這位新上任的夜巡人總隊就不怎麼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