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顏上樓洗了個戰鬥澡,換了套素淨的衣服,噠噠噠跑下樓。
門口停著一輛,小型麵包車,車子通身粉白結合車漆,可愛的少女風。
鬱奶奶已經坐在駕駛座裡,車窗開著,她將胳膊支在車窗那。
一頭蓬鬆的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圓乎乎的臉,看臉是比同齡人年輕。
鬱顏將院門鎖了,拿著手機走過去,開啟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鬱奶奶見她綁好安全帶,便啟動車子,麵包車發出很大動靜的聲音。
這車動靜雖大,跑起來風噪也大,車速很快,輕飄飄卻又很穩的感覺。
鬱顏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默默抓住上方的車頂拉手。
鬱奶奶留意到她的動作,輕哼一聲,“出息,怕甚麼?”
麵包車疾馳在路上,靈活地穿梭在車流中。
鬱顏探頭去看車速,180碼了,她說話都哆嗦:“駕車說笑,危及安全。”
“奶奶,您別跟我說話了。”
鬱奶奶開車猛,遇到車技不好的,她就滴別人,還會罵罵咧咧的,整個路怒族。
好在,車子很快就開進山道,沒其他車了,只是車速又快了些。
鬱奶奶伸手按了音樂開關,車內節奏活潑明快的黃梅戲,《對花》響起。
“郎對花姐對花,一對對到田埂下,丟下一粒籽,發了一顆芽,麼杆子麼葉……”
鬱奶奶律動著,跟唱:“開的甚麼花,結的甚麼籽~”
鬱奶奶唱嗨了,覺得陽光晃眼,抬手指了下,“給我拿下墨鏡,在儲物盒。”
鬱顏往前探,伸手開啟儲物盒,從裡面拿出墨鏡盒,開啟取出,拿裡面的布擦了下鏡片。
開啟眼鏡腿,遞給鬱奶奶,對方伸手接了戴上。
鬱顏緊緊抓著車頂扶手,貼在車窗那,看身旁瘋狂老太太。
鬱奶奶的個子高,今年69歲還有一米七的個子,白白胖胖的。
滿頭銀髮,穿著淺色薄風衣,戴著墨鏡在嗨。
鬱顏:奶奶,你沉穩人設OOC了。
車子抵達山頂,老遠就看到了一座寺廟。
鬱奶奶將車子停穩,把墨鏡摘了,掛在車內後視鏡上,推開車門下去。
她開啟後座的車門,拿出兩個籃子,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拿車鑰匙對著,按了鎖門按鍵。
鬱顏下車,雙腿都是軟的,扶著車子緩緩。
鬱奶奶雙手都拎著籃子,一派輕鬆閒適,不過已經恢復平時沉穩模樣。
見鬱顏虛弱的樣子,無情吐槽:“你看看你,飯不好好吃,又熬夜,還不鍛鍊。”
“20歲的年紀,五十多歲的身體狀態。”
鬱顏:(╥﹏╥)
“請多體諒,我這個虛弱的孩子,好嘛~”鬱顏可憐兮兮說著
一路飆車過來,她沒吐都算她優秀、堅強、抗造。
她只是一個微瑕年輕人,而已。
祖孫倆一同朝著寺廟走去,身高差不多,鬱奶奶側過臉,叮囑:“不可以踩門檻,左手燒香,不能用嘴巴吹。”
鬱顏乖巧點頭。
先將貢品擺放供桌上,放蠟燭,又一人拿一把香。
鬱奶奶帶著孫女走完幾殿,去燒金紙,之後再放鞭炮。
鬱顏看到鞭炮,來了興趣,想玩,伸手要拿,說:“我來,奶奶我來放鞭炮.”
鬱奶奶拿著鞭炮,避開了下,深吸一口氣。
揮揮手趕她:“邊兒待著去,捂著耳朵等著。”
“你小時候玩鞭炮,炸傷手,我給你用了許多祛疤藥才恢復。”
定定看了孫女一眼,“算了。”
鬱顏嗦嘴,又說:“不會啊,我看網上影片,用紙巾包著點燃,不會炸手。”
鬱奶奶被她煩到了,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打火機,打了點了鞭炮,往下方一丟。
鞭炮聲噼裡啪啦的,響起來,迴盪在這山林間。
鬱奶奶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鬱顏發揮的餘地。
她窩窩囊囊捂著雙耳,跑到一旁躲著。
鬱奶奶一點都不怕鞭炮聲,只是靜靜站在那,盯著長長的鞭炮,炸開花在響著。
鬱顏:ദ്ദി˶•̀֊•́)……666~
鬱奶奶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涼亭,“你去那邊等我,別亂走。”
“我一會兒就回來,大概半個小時,別亂走,陌生人搭話也別理。”
鬱顏點頭,“好哦。”也沒多問,自己就乖乖往亭子那邊,坐在石凳上。
鬱奶奶望著孫女清瘦的背影,盯了一會兒,便走開了。
山裡空氣清新,又身處這環境中,鬱顏看了會兒風景,就開始小聲唱歌了。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正經唱沒幾句,就切換成英文版,歌詞都是自己瞎填的。
昨晚沒睡好,這會兒一個人坐著,這裡的環境又安靜,沒一會兒就打瞌睡。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次性溼巾,撕開拿出溼巾,擦了石桌。
將髒的紙巾塞回包裝紙裡,塞回口袋。
趴在石桌上,眼皮就變得沉重,沒一會兒睡著了。
鬱顏做了一個夢,夢裡也是在這個涼亭。
來了個白髮長鬚老人家,坐在她對面。
帶著笑很慈祥,對她說:“你的這一生,甚麼都有,甚麼都不缺,隨心就好。”
話落,對方結了個手印,在鬱顏的後背畫符。
鬱顏怕癢癢,在夢裡扭來扭去,嘎嘎亂笑,笑醒了。
她睜開眼,見鬱奶奶就坐在一旁,面朝遠處的大山在發呆。
鬱顏坐直,用手背搓了下眼,語帶睡意:“奶奶,你怎麼不叫我?”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好搞笑啊。”
“有個老頭在我背後畫符,把我癢癢醒了,哈哈哈哈……”
鬱奶奶回神,轉過臉,“那是臭老頭了,你也是跟小豬一樣,在哪裡都能睡。”
將手中捏著的符遞給孫女,“這個平安符拿著,別弄丟了,隨身攜帶。”
“等回家,給你弄個繩子,平時掛脖子上。”
鬱顏伸手接過,放在衣服口袋中。
這才發現,鬱奶奶的雙眼浮腫,眼眶還紅紅的,都是血絲,說話的嗓音也不對勁。
像是狠狠哭過的模樣。
她沒敢問,只聊著其他話題:“好哦~”
“不過,那個長鬍須老頭,他說的話我愛聽。”
說著說著,鬱顏就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鬱奶奶見了,眼眶又紅了,顫著手摸摸她的發頂:“嗯,都是夢。”
“回來就好。”鬱奶奶說罷,站起來。
“鬱顏,我們回家。”
鬱顏彎腰,伸手去撿,被她用樹枝圈起來的竹象。
“來咯來咯!”鬱顏左右手,都捏著赤褐色竹象,跟在走在後面。
他們坐上車,鬱奶奶見孫女,把甚麼東西放在儀表臺上,定睛一看血壓都高了。
“鬱小寶!!!!把蟲子丟了!”咬牙切齒,瞪著。
兩隻竹象在儀表臺上,前肢動來動去,看的頭皮發麻。
鬱顏側眸,一臉無辜:“不要啊,我想吃。”
鬱奶奶感受到,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在跳,“我缺你吃的?快扔!我數3個數!”
這寺廟邊上就有一片竹林,剛才鬱顏在涼亭玩的時候,看到了好多竹象。
用手機搜了下,知道這個東西能吃。
她就是好奇,這是甚麼味道,抓兩隻最大的,用樹枝磊個圈,竹象爬不出去。
“奶奶,你一隻,我一隻炸著嚐嚐,我就是好奇啊。”
面對孩子無辜的眼神,一片孝心,鬱奶奶只是冷著聲音。
“鬱小寶!你最好給我抓緊兩隻蟲,要是跑到車裡,看我不揍你!”
小型麵包車,啟動往前衝刺,速度極快。
一路疾馳回村,在村道上被一大群羊堵著,暖棕褐色的羊,悠哉從道上走。
鬱顏稀奇地看了會兒羊,隨意一瞥,掃到了有個房子門前,掛著超大紅色橫幅。
定睛一看,上面寫著白色字型:
XX年X月X日,鱸鄉街心巷,致富路19號,黃某網上裸聊。
被別人以戀愛,結婚為由,拉入虛假投資專案,被騙元。
鱸鄉村部提醒廣大居民朋友,下載安裝國家。
不貪圖小便宜掉落詐騙圈套,守護好自己的:“錢袋子”
鱸鄉村部宣
紅色橫幅的文字,表述的十分清楚,足夠讓那人丟臉,卻銘記於心不敢再犯。
鬱奶奶也看到了,冷哼一聲,不屑:“這黃家兒子30郎當歲,腦仁還沒瓜子大,還裸聊?不正經!”
“隔著網路聊天,網線那頭是人是狗也不知道。”
鬱顏瑟瑟發抖:是人,也是你的大孫女。
“奶奶,是不是隻要有人違法,村部就給人掛橫幅宣傳呀?”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問的小心翼翼。
羊群已經離開,村道上留下些一顆顆的羊糞,麵包車重新啟動,碾壓過去。
“是啊,都掛,還是掛人家家門口,以此警示全村人。”鬱奶奶目視前方。
那不就是全村通報嗎?
鬱顏:(°ー°〃)石化了
鬱奶奶見有輛車,在這麼窄小的村道,都要超車,她猛猛按喇叭,滴對方。
“擠甚麼擠!老孃要是有槍,一槍給你崩了!”鬱奶奶開窗罵
關上窗,眼角瞥見孫女,著急忙慌到處找手機,找到手機,瘋狂按手機螢幕打字。
“鬱小寶!你的蟲最好給老孃捏緊了!跑到車裡看我不揍你!”她又吼。
“捏著呢,緊緊的!沒跑啊。”鬱顏頭也沒抬,嘴上應著。
手指是捏著兩隻竹象,不管它們如何動著。
捏著竹象,也不影響敲字速度。
鬱顏心慌啊,她擔心自己乾的壞事,也要被掛橫幅啊!!!!
點開IG軟體,一看駱聞禮早上給她發了好幾條資訊。
都要暈過去了,手指打字都打出殘影。
月亮小餅乾:【親愛的,我在啊!在在在~】
月亮小餅乾:【嗚嗚嗚嗚,我承認,我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月亮小餅乾:【沒有聯絡你的幾個小時,我好想你啊!】
月亮小餅乾:【不聯絡你,懲罰的是我自己!!!】
月亮小餅乾:【我以前叫憨憨,因為被你偷走了心,現在叫敢敢。】
OerO:【?】
作者有話說:
男女主快碰面了(修羅場預告:四面楚歌)
PS:感謝讀者寶寶們的支援!催更是我的鬧鐘,一看到好多催更,我就急的滿屋爬了~
讀者寶寶們,可以點催更、留言評論~通通砸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