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京都,大名府。
午後陽光和煦,精緻的花園池畔,魚兒在池中悠然擺尾,火之國大名正悠閒地垂釣。
一名身著正式服飾、管家模樣的老者悄步走近,在距離數步處停下,恭敬行禮。
“殿下,本屆竹取祭的各項籌備已基本就緒,美食大賽的報名也已截止,各地名廚、料理世家傳人匯聚,盛況可期。”
火之國大名微微頷首,目光仍落在水面的浮漂上。
老者略作停頓,聲音壓低了些,語氣裡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另外,還有一事,老臣以為,殿下或許會感興趣。。”
“哦?”
大名目光仍落在水面的浮漂上,隨意應了一聲。
“此次大賽的報名者中,有一位來自木葉隱村的忍者。”
“木葉的忍者?”火之國大名聞言,手中釣竿微微一滯,終於側過頭,臉上露出一絲頗感興趣的神色。
他抬手,“唰”地一聲展開了那柄精緻的檜扇,半掩在唇前,扇骨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記得如今的木葉,已經沒有料理忍者的編制了吧?”
作為一國之主,他自然知曉“料理忍者”這一鮮為人知、近乎沒落的古老職業。
但他更清楚,區區一個木葉的忍者參賽,絕不足以讓老管家特意稟報。
他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管家微微躬身,恭敬的繼續開口道:“跟這位忍者選手前來京都的隨行人員....是綱手公主。”
“綱手?”
大名手中的檜扇頓住了。
綱手被稱為“綱手姬”,並不僅僅因為她是初代火影,二代火影的孫女、木葉隱村的公主。
她同樣是火之國官方冊封、名正言順的公主。
當年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火之國締結盟約,共築一國一村之制。
木葉隱村建立之後過了些年,綱手誕生,上一代火之國大名為彰顯兩者牢不可破的紐帶與對木葉的重視,特意降下恩典,將尚在襁褓中的綱手正式冊封為火之國的公主,賜予“姬”之名號。
儘管綱手本人似乎並不太在意這個頭銜,常年以忍者身份活躍,但這個身份在火之國官方中一直存在。
如今,這位從未在京都公開露面、甚至傳聞在二戰後就頹唐消沉的公主,竟然跟一名參賽的忍者廚師,親自來到了京都?
大名緩緩收攏檜扇,在掌心輕敲了兩下,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這個忍者....”他沉吟片刻後,道:“把你知道的,關於這個人的資訊,詳細說說。”
“是,殿下。”管家微微躬身,條理分明地開始陳述:“這位來自木葉的忍者,名叫東野真一,現年......”
東野真一?
聽到這個名字,大名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似乎與之前發生在邊境鳴見城的那場涉及邪教、孩童失蹤的麻煩事有些關聯,當時的報告裡隱約提及過一位表現出色的木葉年輕忍者。
不過,那等瑣事他當時並未過多關注。
火之國大名並未打斷管家的彙報,只是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輕輕點動
隨著管家平實的敘述,一個個資訊被串聯起來:九歲之齡便獨立開發出A級無印忍術,震動木葉;去年在風之國砂隱村舉辦的中忍考試中力壓群雄,奪得冠軍;如今更是由三代火影的弟子——綱手姬親自擔任指導上忍...
越聽,火之國大名眼中的光芒越是玩味。
以他的閱歷和政客的直覺,立刻從中品出了別樣的意味。
這不僅僅是一個天才忍者那麼簡單,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對這個小傢伙可不是一般的看重,這幾乎是在用行動宣告,此子是木葉未來核心層、甚至是火影之位的重點培養物件之一。
只要不中途夭折,假以時日,即便不成火影,也必然會是未來木葉權力層中舉足輕重的一員。
“有意思,當真有意思。”大名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個被三代火影如此寄予厚望的年輕天才,不想著在忍道上精益求精、積累功勳,反而有閒心跑來參加我的美食大賽....”
“看來,這次的竹取祭,會比往年更有看頭了。”火之國大名輕笑一聲,隨即對著管家道:“記著,大賽正式開賽時,提醒我一聲,我倒要親自去看看,我們這位木葉的天才忍者,能端出些甚麼花樣來。”
“是,殿下,老僕記下了。”管家恭敬應道。
“還有。”大名略一思索,啪地一聲將檜扇徹底收攏:“宗正,你看著辦,只要我們這位木葉的天才做出來的東西,不是難吃到令人髮指,或者當場把灶臺給點了,看在三代火影和木葉的面子上,適當的時候,不妨給他一個還算過得去的名次,年輕人嘛,有點特別的愛好,也無傷大雅,說不定還能傳為一段佳話。”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彷彿只是隨手給花園裡一朵比較特別的花多澆了點水。
“遵命,殿下,老僕明白該如何處置。”管家心領神會,再次深深鞠躬,隨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將滿庭院的安靜閒逸重新留給了沉思中的大名。
這時,一陣帶著涼意的風穿過廊下,拂過庭院,平靜的水面被吹皺,盪開層層細密的漣漪,倒映著的精緻亭臺與晴空也隨之晃動、破碎,光影凌亂。
大名靜靜地望著那被風吹亂的一池秋水,目光悠遠,彷彿透過水麵看到了更廣闊、更不安的圖景。
“山雨欲來啊。”他低聲自語:“忍界這潭水,眼看著,又要被攪混了。”
“這一次會是由誰先開始呢?砂隱?巖隱?雲隱?霧隱?還是某個按捺不住的野心家?”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攪吧,攪吧,你們就盡情地攪吧!把世界攪得風起雲湧,血流成河....到頭來,收拾殘局、安撫人心的,還不是得由我們這些人來。”
片刻的感慨過後,火之國大名搖了搖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和煩躁甩開。
重新靠回椅背,臉上恢復了那種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與閒適。
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洞察與感慨,只是微風過後,水面上泛起的一道很快便會平復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