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更輕，帶著猶豫，走幾步停一下。
陳默睜開眼。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縫底下透進來一線走廊的燈光。
一個人站在旁邊。
粉色的睡袍，頭髮披散著，手裡抱著一個枕頭。
鈴木園子。
她站在他的旁邊，攥著枕頭的角。
"園子?"
"嗯。"。
"你站在我這邊幹甚麼?"
她沉默了兩秒。
"我餓了。"
"餓了?"
"嗯。"
陳默看著她。
"所以?"
"所以想找你.....幫幫我。"
陳默靠在床頭。
"幫你甚麼?"
鈴木園子深吸一口氣，
直接就誇了過來，
搭在他褲腰上。
"園子。"
"別說話。"
她低下頭。
"餐廳還沒開門....."
半小時後，
"咳咳咳!"
她幽怨的看了陳默一眼，
"你，你怎麼....."
陳默笑了笑，
"抱歉，下次提前說。"
鈴木園子紅著臉，
"嗯......"
"我不餓了。"
陳默將她拉了過來，
她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不敢看他。
"園子。"
"嗯。"
"你穿睡袍，裡面還穿了甚麼?"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沒.....沒甚麼。"
"是嗎?"
陳默輕輕扯了一下腰帶。
蝴蝶結鬆開了。
睡袍從肩膀上滑下來。
她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丁字。
布料少得可憐，只有巴掌那麼大，兩側是細細的繩帶。
黑色的蕾絲邊緣貼著她的髖骨。
她的臉紅得像發了燒，立刻捂著前方。
"你....你...."
"站過去。"
鈴木園子咬著牙，走到牆邊，背對著他。
"站三分鐘。不許動。"
她不知道為甚麼要聽陳默的，
但就是無法拒絕，
三分鐘。
她沒有動。
但看得出來，
她還是很緊張的。
時間到了。
腦海中，機械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目標[鈴木園子]穿著丁字褲站立三分鐘，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觸發新任務:[園子的清晨]。"
"任務內容:讓鈴木園子在早餐時只穿丁字褲為你服務(夾菜、倒水等)。"
"任務獎勵:[精力共享](A級)可將自身精力臨時轉移給指定目標，使其體力恢復、疲勞消除。主動技能，持續時間10分鐘，540冷卻6小時。"
哦?這個任務?等會讓要讓她試試嗎?
算了!酒店裡都是自助，人太多，
還是下次去她家或者便利店吧。
陳默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好了。"
她轉過身，
"滿.....滿意了?"
"你呢?"
她沒有回答。
陳默把睡袍重新披在她肩上。
"回去換衣服。等會兒吃早餐。"
鈴木園子點了點頭，抱著睡袍快步走出房間。
走廊裡，她又撞見了宮野明美。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鈴木園子低下頭，跑了。
宮野明美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然後走到陳默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宮野明美推開，站在口。
"陳默，早餐七點半。別遲到。"
"好。"
她看了一眼房間，沒有進來，轉身走了。
上午七點半。
酒店的自助餐廳。
一群人圍坐在一張桌旁。
鈴木園子換了一件粉色的衛衣和白色的短褲，頭髮帶著粉色髮箍。
她坐在陳默旁邊，臉紅紅的，不敢看他。
藤峰有希子端著咖啡杯，看著鈴木園子。
"園子，你臉怎麼這麼紅?"
"有.....有點熱。"
"餐廳空調開得挺低的。"
鈴木園子沒有接話。
陳默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這個時候，陳默的手機響了。
陳默開啟來發現是遠山和葉發來的。
遠山和葉:[陳店，中午十二點，我家。別忘了。]陳默:[不會忘。]
遠山和葉:[我爸說讓你準時到。他下午還要上班。]
陳默:[好。]
鈴木綾子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沙拉。
"陳店，你中午去和葉家，我們下午去逛心齋橋。你結束了來找我們。""好。"
約爾坐在陳默另一邊，吃著烤吐司，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偶爾碰到陳默的手背，又縮回去。
吃完早餐，一群人走出酒店。
陽光很好。
道頓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鈴木園子拉著毛利蘭和赤木量子去逛藥妝店。
藤峰有希子和宮野明美去逛服裝店。
松本小百合和鈴木綾子去逛雜貨店。
橘真夜一個人站在街邊，看著人來人往。
約爾站在陳默旁邊。
"你不去逛?"
"不去。"
"那你去哪?"
"跟你走。"
陳默看了她一眼。
"那就跟著。"
兩個人沿著道頓的步行街慢慢走。
約爾走在他左邊，手垂在身側，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背。
陳默沒有握上去。
不急。
走到一家玩具店門口，約爾停下來。
櫥窗裡擺著各種各樣的玩偶。
她的目光落在一隻柴犬玩偶上。
"喜歡?"陳默問。
"嗯。"
"進去看看。"
兩個人走進店裡。
約爾拿起那隻柴犬玩偶，抱在懷裡。
毛茸茸的，棕色的毛，黑色的鼻子。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陳默付了錢。
約爾抱著玩偶走出店門。
"謝謝。"
"不客氣。"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約爾把玩偶抱在懷裡，步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十一點半。
陳默回到酒店，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和深灰色的休閒褲。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遠山和葉發來訊息。
"陳店長，你出發了嗎?我爸在家等著呢。"
陳默回覆:"剛出門。"
遠山和葉:"好!路上小心!"
陳默走出酒店，攔了一輛計程車。
"遠山宅。"
司機點了點頭，子發動。
大約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在一棟日式宅邸門口停下。
灰色的圍牆，黑色的木，牌上寫著"遠山"。
陳默付了錢，推開車門。
遠山和葉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
她看見陳默，眼睛亮了。
"陳店長!"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她推開木門，側身讓他進去。
"進來吧。我爸在客廳。"
院子裡鋪著白色的沙礫，幾塊石頭點綴其間。
一條石板路通向正廳。
遠山和葉走在前面，木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廳的移門開著。
遠山銀司郎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擺著茶具。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頭髮花白，腰板挺得筆直。
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神銳利。
他看見陳默，站起來。
"你就是陳店長?"
"遠山警部，打擾了。"
"坐。"
陳默在他對面坐下。
遠山和葉跪在旁邊，開始泡茶。
遠山銀司郎看著陳默，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警視廳的特別顧問，破了不少案子。"
"都是運氣。"
"運氣?"遠山銀司郎笑了一聲，"運氣能破案，那還要警察干甚麼?"陳默沒有接話。
遠山銀司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聽說，你幫佐藤美和子破了好幾起大案。手法很獨特。"
"佐藤警官能力很強。我只是輔助。"
"謙虛了。"遠山銀司郎放下茶杯，"我查過你的資料。沒有案底，沒有前科，身份證明都是真實的。但你之前的人生，像一張白紙。"
陳默看著他。
"遠山警部想說甚麼?"
"想說你這個人不簡單。"遠山銀司郎靠在椅背上，"不過，我看人從來不看資料。我看眼睛。"
他盯著陳默的眼睛看了三秒。
"你的眼睛很乾淨。"
"謝謝。"
"和葉說你對藝術品有研究?"
"學過一點。"
"鈴木家那幾件贗品，是你發現的?"
"運氣好。"
遠山銀司郎笑了一聲。
"你這個人，說話滴水不漏。"
陳默沒有接話。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簡約的連衣裙，短捲髮，束著一條豹紋髮帶。
面板很白，看起來不到四十歲。
遠山櫻。
她走到陳默面前，歪著頭看著他。
"你就是陳店長?"
"遠山夫人，你好。"
"叫我阿姨就行。"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和葉經常提起你。說你很厲害。
"和葉過獎了。"
遠山櫻在他旁邊坐下，託著下巴看著他。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有女朋友嗎?"
遠山和葉的臉紅了。
"媽!"
"我就是問問。"遠山櫻笑了笑，"年輕人，多認識幾個朋友沒壞處。"陳默看著她。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機械提示音。
"檢測到新目標[遠山櫻]，攻略進度解鎖2%。"
"觸發專屬任務:[遠山家的秘密]。"
"任務內容:發現遠山櫻隱藏的秘密。"
"任務獎勵:[偽裝識破](A級)可在一瞬間看穿任何人的偽裝、易容、假身份。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把系統提示壓在心底。
遠山櫻站起來。
"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中午在這吃飯。"
她走出客廳。
陳默看著她的背影。
遠山銀司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陳店。"
"嗯。"
"和葉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脾氣直，說話不過腦子。你多擔待。"
"和葉很好。"
遠山銀司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甚麼。
遠山和葉低下頭，臉紅了。
中午。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遠山櫻做了一桌子菜。
味噌湯、烤魚、天婦羅、玉子燒、醃蘿蔔、白米飯。
"嚐嚐我的手藝。"遠山櫻夾了一塊天婦羅放進陳默碗裡。
陳默咬了一口。
蝦肉很嫩，面衣酥脆。
"好吃。"
"真的?"遠山櫻的眼睛亮了，"那你多吃點。"
她又夾了一塊。
遠山銀司郎端著飯碗，看著妻子。
"你平時不做飯，今天倒是勤快。"
"客人來了嘛。"遠山櫻笑了笑，"而且陳店這麼帥，我當然要表現一下。"遠山和葉的臉紅了。
"媽!"
"開玩笑的。"
遠山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吃完飯，遠山銀司郎站起來。
"我下午還有個會。陳店長，你慢慢坐。"
"遠山警部慢走。"
遠山銀司郎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次來大坂，再聊。"
"好。"
他走了。
客廳裡剩下陳默、遠山和葉、遠山櫻三個人。
遠山櫻收拾碗筷。
"和葉，你陪陳店坐一會兒。我去洗碗。"
"我來幫你。"遠山和葉站起來。
"不用。你們聊。"
遠山櫻端著托盤走進廚房。
陳默站起來。
"我去一下洗手間。"
"走廊盡頭左轉。"遠山和葉說。
陳默走出客廳，沿著走廊往左轉。
洗手間的門關著。
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旁邊有一扇門，虛掩著。
門縫裡透出光線。
他推開門。
是一間臥室。
深色的木質傢俱，米白色的牆壁，床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
衣櫃的開著，裡面掛著幾件衣服。
遠山櫻站在衣櫃前，背對著他。
她正在換衣服，連衣裙已經脫了，搭在椅背上。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內衣，手裡拿著一件家居服。
聽見門響，她轉過身。
看見陳默，她愣了一下。
"陳店長?"
"走錯了。"
陳默退後一步，準備關。
"等一下。"
遠山櫻叫住他。
陳默停下來。
遠山櫻把家居服套在身上，走過來。
"你是來找洗手間的吧?"
"嗯。"
"洗手間在旁邊那扇門。"
"謝謝。"
陳默轉身要走。
"陳店。"
他停下來。
遠山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剛才看到了甚麼?"
"甚麼都沒看到。"
遠山櫻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真有意思。"
陳默沒有接話。
"陳店。"
"嗯。"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多大?"
"三十出頭。"
遠山櫻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我都四十二了。"
"不像。"
"嘴真甜。"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陳默發動[洞察之眼]。
她的身體狀況像資料一樣在他腦海裡展開。
年齡四十二歲，面板狀態很好，肌肉緊實。
有過生育經歷嗎?
資料跳動了一下。
沒有，從未生育。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遠山和葉是遠山銀司郎和遠山櫻的女兒，怎麼會從未生育?
他又發動[情感共鳴]。
遠山櫻的情緒像資料一樣在他腦海裡展開。
面對遠山銀司郎時，尊敬，佔百分之六十。
感激，佔百分之三十。
沒有愛意。
面對遠山和葉時，愛，佔百分之九十。
心疼，佔百分之十。
不是母親對女兒的愛，是養母對養女的愛。
陳默收回能力。
"遠山夫人。"
"嗯?"
"和葉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遠山櫻的笑容僵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遠山櫻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但這次的笑不一樣，帶著一絲苦澀。
"你這個人，觀察力真的很強。"
她轉身走進臥室，在床邊坐下。
陳默站在門口。
"進來吧。把關上。"
"和葉不是我生的。"
"她是我和銀司郎在路邊撿到的。"
"撿到的?"
"嗯。二十二年前，銀司郎在巡邏的時候，在一條巷子裡發現了一個被遺棄的女嬰。"遠山櫻的聲音很輕，"他把她帶回家。我們決定收養她。"
陳默走進去，把門關上。
遠山櫻低著頭，手指絞著家居服的下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