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放下茶杯，站起來。
"各位。"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今晚，可能會有客人來。"
佐藤美和子的手頓了一下。
"甚麼人?"。
"黑衣組織。琴酒。"
妃英理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宮野明美從廚房探出頭來，臉色白了。
灰原哀的嘴唇抿緊了，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鈴木園子從沙發上坐起來，腿放下來，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就是那個.....追殺明美姐姐的人?"
"嗯。"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他今晚可能會來。你們待在休息室，別出來。不管聽見甚麼動靜，都別出來。"
佐藤美和子站起來，從包裡掏出一把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我跟你一起。"
不用。"
陳默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發上。
"你在裡面，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把槍收起來。
"那你小心。"
"好。"
陳默轉身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放進口袋。
然後他走到口，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換成"休息中"。
他靠在櫃檯上，端起那杯沒喝完的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大規模入侵即將發生，觸發臨時任務:[全員保護]。"
"任務內容:保護便利店內的所有攻略目標，擊退入侵者。"
"任務獎勵:[復活幣](可復活任意已死亡角色，僅一次)。"
"哦?!復活幣!這倒是個好東西。"
陳默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勾起。
他已經想好要復活的物件了。
晚上十點。
便利店的燈還亮著，但周圍的街道已"七八零"經安靜下來了。
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時帶起的落葉。
陳默靠在櫃檯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已經涼了。
休息室的關著，裡面很安靜。
但他知道，所有人都沒睡。
他發動[隔空感知]。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玻璃，穿過街道，向四周蔓延。
在東南方向，大約兩百米的位置，有十幾團情緒在快速移動。
平穩，像一潭死水。
帶著壓抑的殺意。
訓練有素。
不是普通人。
他放下咖啡杯，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走到口，推開門，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街角的方向。
十幾輛黑色轎車從巷子裡魚貫而出，車燈沒開，引擎聲壓得很低，像一群無聲的野獸。
它們停在便利店周圍的街道上，車門開啟，黑衣人從裡面鑽出來。
每一個都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手裡拿著槍。
陳默發動[反追蹤領域]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覆蓋了整條街道和周圍的建築。
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監控裝置同時閃爍了一下，然後恢復正常。
但畫面裡已經沒有了陳默的身影。
他走下臺階，站在路燈下面，看著那群人。
領頭的那輛車門開了，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踩在地上，然後是另一隻。
銀色的長髮在路燈下泛著冷光，黑色的風衣下襬在夜風裡輕輕飄起來。
琴酒。
他走到陳默面前，距離五步遠，停下來。
他的右手纏著繃帶，手指微微蜷著，虎口的位置有一片燒傷的痕跡。
那是炸彈被拆除時，引爆裝置的反制電流留下的。
他盯著陳默，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陳店，我說過，三天後來取人。"
陳默靠在電線杆上，看著他。
"我說過，你來試試。"
琴酒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把伯萊塔M92F，槍口對著陳默的胸口。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指節發白。
"最後一次機會。把宮野姐妹交出來。"
陳默沒動。
"我要是說不呢?"
琴酒扣下扳機。
槍響了。
但子彈沒有出膛。
槍管在陳默面前炸開，金屬碎片四散飛濺，有一片劃過琴酒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他的手在發抖，虎口的燒傷裂開了，血從繃帶裡滲出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槍，槍管已經變形了，彈匣從握把裡滑出來，掉在地上，彈了幾下。
他的臉色變了。
"你.....你做了甚麼?"
陳默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我說過，這是我的店。在這裡，我說了算。"
話音剛落，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開啟[絕對領域]。請設定規則。"
陳默發動[絕對領域]。
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覆蓋了整個便利店和周圍一百米的街道。"規則一:在此範圍內，所有武器失效。"
"規則二:在此範圍內，所有敵人體力消失。"
"規則三:在此範圍內，所有友方處於無敵狀態。"
三道波紋疊加在一起，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琴酒的腿開始發抖，膝蓋彎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他撐著旁邊的路燈，指甲掐進鐵皮裡，指節白得發亮。
"你....你...."
他身後的黑衣人也開始東倒西歪，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撐著牆，有人連槍都舉不起來了。
陳默不緊不慢地走到琴酒面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上次說，要動我身邊的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聊天氣。
"妃英理、佐藤美和子、鈴木園子、毛利蘭、宮本由美、三池苗子、宮野明美、
灰原哀......"
他把名字一個一個念出來。
"你動她們一根頭髮，我把你組織連根拔起來。我說過的話，算數。"琴酒的臉白得像紙。
他的手撐著路燈，腿在發抖，虎口的血滴在地上，一滴，兩滴，三滴。
陳默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掃過街角的方向。
在更遠的地方，一棟大樓的樓頂，有一絲很淡的氣息。
狙擊手。
科恩。
他發動[危險預知]。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捕捉到三秒後的未來。
子彈從他的眉心穿過，從後腦勺出去，血濺在身後的牆上。
陳默睜開眼，嘴角勾起。
[危險預知]的能力告訴他，那顆子彈會打中他，但那是在沒有[絕對領域]的情況下。
現在，他是無敵的。
他轉過身，朝著狙擊手的方向，發動[隔空控物]。
兩百米外，科恩趴在樓頂，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睛貼著瞄準鏡。
他的手指扣了下去。
但子彈沒有出膛。
槍管在他面前彎了，像被人用手捏了一下。
金屬發出刺耳的聲響，瞄準鏡的鏡片碎了一地。
他的手被炸開的碎片割傷，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他愣住了，低頭看著手裡變形的槍，又抬頭看著瞄準鏡裡那個站在路燈下的
那個人正朝他看過來，嘴角帶著一絲笑。
科恩的臉色變了，轉身就跑。
陳默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琴酒。
"你的人，不太行。"
琴酒的嘴唇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鬆開撐著路燈的手，身體晃了一下，又撐住了。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陳默沒回答。
他發動[時間暫停]。
半徑一百米內，一切靜止。
夜風停了，路燈的光凝在半空，黑衣人保持著東倒西歪的姿勢，琴酒的手還撐著路燈，臉上的肌肉緊繃著，眼神裡全是恐懼。
陳默不緊不慢地走出店門，走到那群黑衣人中間。
他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手裡的槍拿下來，拆成零件，扔在地上。
然後把他們的手銬在一起，兩個一組，銬得結結實實。
接著他走到第一個人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大腦皮層，記憶區域，定向清除。
邏輯能力，永久性破壞。
運動神經，不可逆損傷。
那人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地。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一共十五個人，全部如法炮製。
做完這些，他退後幾步，站在臺階上。
[時間暫停結束]。
時間恢復流動。
夜風吹過來，路燈的光重新開始晃動。
黑衣人們的手被銬在一起，槍不見了，腿還在發抖。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又看著地上散落的零件，臉色白得像紙。
然後，一個接一個，他們開始倒下。
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嘴角流著口水，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琴酒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的人一個一個倒下去。
他的嘴唇在發抖，臉白得像紙，但眼睛還盯著陳默。
"你.....你.....
陳默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但剛到面板表層，一道電流從琴酒身上彈出來，擊向陳默的手指。
陳默發動[神級操控]。
液態流動的方向在他意念之下改變了軌跡。
那道電流從他指尖匯入，順著他的手臂流下去，經過肩膀，經過胸口，從腳底匯入地面。
地面冒出一股青煙，電流消散了。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絲笑。
"你殺不了我。我身上有反制裝置。你敢碰我，你也會死。"
陳默看著他，沒說話。
他發動[身體記憶]。
一瞬間，剛才那道電流的頻率、強度、波形，全部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裡.......
他再次伸手，按在琴酒的額頭上。
這一次，他同時發動[身體掌控]和[神級操控]。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與此同時，[神級操控]在琴酒體內找到血液流動的方向，反向加壓。
琴酒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他的血管在面板下面鼓起來，像一條條扭曲的蛇。
他的膝蓋彎了，撐著路燈的手滑下去，整個人跪在地上。
嘴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陳默蹲下來，和他平視。
"反制裝置?你以為我會讓你用第二次?"
他的手按在琴酒的額頭上，沒有收回。
[身體掌控]的力量順著指尖滲進去，一層一層地突破琴酒體內的防禦。
記憶區域，定向清除。
邏輯能力，永久性破壞。
運動神經，不可逆損傷。
琴酒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地。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面甚麼都沒有了。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困惑。
甚麼都沒有。
陳默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地上躺著的這個人。
銀色的長髮散在柏油路面上，沾了灰，纏在一起。
黑色的衣皺成一團，釦子崩掉了一顆，領口歪到一邊。
他的手指還微微蜷著，但已經沒有了知覺。
陳默轉身，走回便利店門口。
他靠在框上，掏出手機，翻到佐藤美和子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外面的人，你來處理。]
等了幾秒，休息室的門開了。
佐藤美和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槍，臉色很白。
她看見陳默靠在框上，衣服乾乾淨淨的，連汗都沒出，愣了一下。"你.....你沒事吧?"
"沒事。"
她走到口，往外看了一眼。
地上躺滿了人，橫七豎八的，像一片被暴風吹倒的麥田。
琴酒躺在路燈下面，銀色的頭髮散了一地，眼睛睜著，瞳孔渙散。
佐藤美和子的手指在發抖。
"他......他死了?"
"沒有。只是醒不過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槍收起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高木，帶人來。銀座四丁目，24小時便利店。把鑑證課也叫來。"她掛了電話，看著陳默。
"你每次都這樣。"
"哪樣?"
"把事情做完了，讓我來收尾。"
陳默笑了。
"不好嗎?"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嘆了口氣。
"好。但下次讓我跟你一起。"
"好。"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全員保護]，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復活幣]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復活任意已死亡角色，僅一次。"
陳默轉身走進店裡，把門關上。
休息室的開著，所有人都站在走廊0.0裡，看著他。
妃英理站在最前面，手攥著旗袍的領口，指節發白。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
"沒事了?"
"沒事了。"
她點點頭，轉過身，走回客廳。
鈴木園子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抱住陳默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你嚇死我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
陳默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
小蘭站在旁邊，手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抱在一起，兩個人都在發抖。
由美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
苗子把臉埋進由美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宮野明美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攥著圍裙的邊角。
灰原哀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書，書是倒著的。
陳默走過去，站在她們面前。
"隨身碟裡的資料，能配出來嗎?"
灰原哀低下頭，盯著手裡的書。
"能。但需要時間。"
"多久?"
"不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但我會盡力的。"
陳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急。"
他轉身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今晚大家都住這裡。別出去。"
鈴木園子第一個舉手。
"我要住!"
小蘭點點頭。
"我也住。"
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我們也不走了。"
佐藤美和子從門口走進來，把手機收起來。
"外面處理好了。高木在收尾。"
她走到沙發旁邊，在陳默旁邊坐下。
"我也住這裡。"
妃英理坐在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