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伸手扶住小蘭的背，沒讓她摔下去。
"休息一下。"
她靠在他手臂上，
這個仰臥起坐比她想得要累。
"我.....我做不到了....."。
"還有十五個。"
她閉上眼，咬著牙，又抬起來。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慢，每抬一寸都要停一下。
第二十下的時候，她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行!我不想做這個仰臥起坐了。"
"你可以的!做完這個房間就歸你了。"
"陳默....我.....我真的不行了....."
"再堅持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又抬起來。
第二十五下，她咬著嘴唇。
第三十下，她抬到一半就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前栽。
陳默扶住她，她靠在他肩上。
"好了。三十個。房間是你的。"
"你...你這個混蛋。"
陳默笑了。
"怎麼了?被你發現了?"
小蘭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
確實太方便了，
讓他有機可乘。
她靠在他懷裡。
"那.....那我能住這裡嗎?"
"隨時可以。"
"現在這個房間就是你的了。"
"好!"
她從他懷裡掙開，差點摔倒。
不過她還是很開心的。
能夠在這便利店裡有一個屬於她的房間，似乎比她吃到好吃的還要開心。
他扶住她，她靠在他身上，站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她拿起外套穿上，把拉鍊拉好，低著頭不敢看他。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腰部的鍛鍊]，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平衡強化](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身體平衡能力提升至專業體操運動員水平，可在任何不穩定表面上保持穩定。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小蘭在泡澡的時候完成一次服務。"
陳默挑了挑眉。
泡澡的時候嗎?
還是系統會啊!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先出去吧。園子該等急了。"
客廳裡，鈴木園子趴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翻新聞。她聽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小蘭從走廊裡出來，臉紅撲撲的，頭髮有點亂。
"小蘭，你臉怎麼這麼紅?"
"有點熱。"
小蘭走到她旁邊坐下，把外套裹緊了。
鈴木園子沒追問，把手機遞給她看。
"你看，銀座最近有連環盜竊案。昨晚又有一家店被偷了。新聞說小偷專偷便利店和超市。"
她轉頭看陳默。
"你店裡也要小心。晚上別一個人看店。"
陳默從櫃檯後面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知道了。"
鈴木園子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的房間呢?我也要去看!"
陳默帶她走進走廊，推開小蘭隔壁的那扇。
房間比小蘭那間大一點，床單是粉色的，窗簾上印著小碎花，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
鈴木園子跑進去，在床上躺下來，滾了一圈。
"好軟!我喜歡這間!"
她從床上跳下來，跑到窗戶前面，推開窗，外面的陽光照進來，把她的頭髮照得發亮。
"就這間了!我週末就來住!"
陳默靠在框上，看著她。
"房間給你了。但有條件。"
她轉過身，看著他。
"甚麼條件?"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手心裡。
是一個黑色的眼罩，還有一個小小的口塞。
鈴木園子的臉瞬間紅了。
"這.....這是甚麼?"
"戴上。坐床邊。"
*....
隔壁房間，
小蘭坐在客廳裡，
突然抬頭朝著鈴木園子的房間看了一眼
發現好像是有甚麼動靜，
她愣了一下，豎起耳朵。
是園子傳來的，
她皺起眉頭，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她站了很久，最後慢慢轉身，坐回沙發，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算了!不是有陳默在嗎?"
"他肯定會保護好園子的。"
過了很久，門開了。
鈴木園子從房間裡出來，臉紅紅的。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扶著牆才站穩。
小蘭趕緊過去。
"園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
小蘭看向鈴木園子，"真的嗎?"
鈴木園子輕輕點頭，
"小蘭，讓我靠一會兒。"
她靠在小蘭身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陳默這個時候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園子，怎麼樣?還好嗎?"
她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點頭。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鈴木園子的蒙面]，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觸感強化](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在一瞬間記住觸碰過的任何物體的表面紋理、溫度、溼度、壓力反饋。適用於鑑定、搜尋、或.....閉著眼睛也能找到該找的地方。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鈴木園子在便利店留宿一晚。"
陳默看著鈴木園子。
"下次來，住一晚。"
她的臉更紅了，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小蘭有些詫異的看向陳默。
陳默看向小蘭，
"你要是想住也可以的。"
小蘭的臉也一下子紅了。
鈴木園子連忙拉著小蘭的手。
"走.....走吧。回家。"
兩個人一步一步走到門口。
鈴木園子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次我來住。你說的，不許反悔。"
陳默笑了笑
"嗯!不會。"
門關上了。
晚上，店裡的燈調暗了。
陳默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了翻，又放下。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輕，是宮野明美的。
她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出來，放在茶几上。
"喝點牛奶。今天累了吧。"
陳默坐起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還好。"
她在旁邊坐下，手指絞著衣角，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陳默。"
"嗯?"
"謝謝你。謝謝你保護我們，謝謝你幫我們藏起來，謝謝你......"
她頓了頓。
"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
陳默放下杯子。
"不客氣。"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眶紅了，猶豫了一下，湊過來，在他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貼著他的臉頰，像被熱水燙過的絲綢。
然後她站起來，轉身就跑。
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噗噗噗的聲音，像受驚的小動物。
她跑進走廊，推開自己的房，鑽進去，把關上。
陳默靠在沙發上，伸手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
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燙得厲害。
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宮野明美]主動接近宿主，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明美的早晨]。"
"任務內容:讓宮野明美連續一週用咬喚醒宿主。"
"任務獎勵:[感官共享](B+級)可臨時連線目標感官，實時感受對方的觸覺、聽覺、視覺，持續5分鐘，冷卻2小時。"
陳默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慢慢勾起。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按下接聽。
"陳店長。"
琴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冷得像刀鋒劃過玻璃。
"宮野姐妹在你店裡。交出來。別讓我親自去取。"
陳默靠在沙發上。
"你來試試。"
琴酒笑了，笑得很冷。
"你身邊女人不少。那個女律師，那兩個女高中生，交通課的警官，搜查一課的王牌.....我隨便抓一個，你就沒辦法了。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動她們一根頭髮，我把你組織連根拔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很久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
琴酒的聲音壓低了。
"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我來取人。你不交，我替你收屍。"電話掛了。
陳默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天花板。
他的眼神很冷，但表情很平靜。
他不怕琴酒。
但他不喜歡被人威脅。
手機又響了。
是佐藤美和子的訊息。
[合同的事，明天我去找你蓋章。晚上銀座不太平，你早點關。]陳默盯著螢幕，回覆了一句。
[佐藤警官，如果有人威脅警察，算不算犯法?]
佐藤美和子秒回。
[算。誰威脅你了?]
陳默回覆。
[開玩笑的。銀座最近的盜竊案，查得怎麼樣了?]
佐藤美和子:[線索不多。但我會加強巡邏。你放心。]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
他發動[組織情報網]，輸入"琴酒"。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琴酒，黑衣組織核心成員，近期活動軌跡:東京都內多處移動，具體位置無法定位。反追蹤措施啟動，已遮蔽所有監控和訊號追蹤。
他又輸入"伏特加"。
螢幕上跳出幾行字:伏特加，黑衣組織成員，琴酒副手。當前大致位置:東京港區，XX町附近。具體位置正在更新中。最後活動時間:10分鐘前。
陳默睜開眼，嘴角勾起。
找不到琴酒，先找他副手。
他拿起手機，給佐藤美和子發了一條訊息。
[港區XX町，今晚可能會有盜竊案的線索。你派人去看看。]
..........
佐藤美和子:[你怎麼知道?]
陳默回覆:[直覺。]
夜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
陳默站在港區一條昏暗的巷子口，抬頭看著對面那棟灰色的公寓樓。
樓不高，六層，牆皮剝落，樓道口的燈壞了一半。
這是[組織情報網]最後定位到的位置，伏特加十分鐘前在這裡出現過。
他發動[隔空感知]，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街道，穿過牆壁，一層一層地往上爬。
二樓有人在看電視，三樓有對夫妻在吵架，四樓有個小孩在哭。
五樓很安靜，但有一團情緒蜷在角落裡，像塊被踩扁的菸頭。
壓抑、警惕、帶著一絲倦意。
伏特加。
五樓，502號房。
陳默收回感知，走進樓道。
走廊裡的燈忽明忽暗，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裡面的紅磚。
502號房的是鐵的，漆面斑駁，門縫裡透出電視機的聲音。
他伸手搭在把手上，[隔空控物]發動，鎖芯裡的彈子無聲無息地轉動。
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
伏特加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電視機開著，放的是深夜的棒球賽。他聽見響，轉過頭，看見陳默站在門口，手裡的啤酒罐掉在地上，啤酒灑了一地.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陳默把門關上。
"找你大哥。他在哪?"
伏特加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手槍，槍口對著陳默。
.......
"你別過來。"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
伏特加扣下扳機，槍響了，子彈從陳默耳邊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簇牆灰。
陳默沒停，又走了一步。
伏特加又開了一槍，這一槍偏得更厲害，打碎了桌上的檯燈，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他的手指卡在扳機上，扣不動了。
彈匣空了。
他把槍扔在地上，從床上跳起來，往窗戶的方向跑。
陳默發動[時間暫停]。
半徑一百米內，一切靜止。
電視裡的棒球賽卡在一個揮棒的畫面上，啤酒罐懸在半空，啤酒液凝成一顆顆珠子，像琥珀。
伏特加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一隻腳踩在窗臺上，另一隻腳剛離地，整個人定在半空，像一尊雕塑。
陳默不緊不慢地走到窗邊，把伏特加從窗臺上拽下來，按在椅子上。
他走到桌邊，把電腦開啟，螢幕亮了，桌面很乾淨，只有一個資料夾。
他點開，裡面是十幾張照片。
妃英理從法院出來的樣子，小蘭和園子放學走在一起的側臉，宮本由美騎著巡邏在銀座街頭巡邏的背影，三池苗子在便利店口張望的瞬間，佐藤美和子從警視廳大樓走出來的正臉，宮野明美站在便利店櫃檯後面低頭擦桌子的模樣。
每一張都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鑽，距離很遠，但每一張都很清楚。
陳默盯著螢幕，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關掉電腦，把硬碟拆下來，放進口袋。
他走回伏特加面前，看著他懸在半空的臉，國字臉。
這張臉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
但就是這張臉，躲在暗處，拍了他身邊所有人的照片。
他伸手按在伏特加的額頭上，[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這一次，他沒有留情。
伏特加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椅背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面甚麼都沒有了。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困惑。
甚麼都沒有。
陳默收回手，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時間暫停時間還早。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街上空蕩蕩的，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
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三輛警車停在樓下，頂的燈一閃一閃的，把整條街照成紅藍色。
佐藤美和子從第一輛警車上跳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衣，頭髮被夜風吹亂。
她站在樓下，抬頭往上看，目光正好對上陳默的。
她愣了一下。
陳默衝她笑了笑，把窗簾拉上。
[時間暫停.結束]。
時間恢復流動。
電視裡的棒球賽繼續播放，啤酒罐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牆角。
伏特加歪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陳默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的燈還是忽明忽暗的，他走下樓梯，推開公寓樓的鐵門。佐藤美和子站在門口，身後是一排警車，頂的燈還在轉。
"佐藤警官，來得挺快。"
佐藤美和子盯著陳默看了三秒。
"這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