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閉著眼，。
把胳膊抬了起來。
陳默把她的T恤脫下來，
動作很快，沒有多看一眼。
她的身體很瘦，肋骨一根一根的，面板白得像是紙一樣。
她把臉別到一邊，不敢看他，
嘴唇抿得緊緊的，睫毛在抖。
陳默把熱毛巾敷在她背上，
她渾身顫了一下。
"燙?"
"不燙。"
她的聲音悶悶的。
毛巾順著她的肩膀慢慢擦下去，從後背到腰，從腰到了手臂。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擦一件易碎品。
她的面板被熱氣蒸得泛了紅，白裡透粉的，像剛剝開的荔枝。
擦到手臂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
"陳店長。"
"嗯?"
"你給別人也這樣擦過嗎?"
陳默的手停了一下。
"沒有。你是第一個。"
她沒說話，但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不知道為甚麼，心裡有點小得意。
毛巾換了一遍水，他又擰了一次。
"轉過來。"
她的身體僵住了，攥著凳子邊緣的手指節發白。
"我....我自己來。"
陳默把毛巾遞給她，轉過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毛巾擰乾的，還有她壓抑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從身後傳來。
"好了。"
陳默轉過身，她已經把睡衣套上了，淺藍色的，上面印著小熊。
釦子扣歪了兩顆，領口一邊高一邊低，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脖子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默蹲下來，伸手幫她把釦子解開，重新扣好。
她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一動不動。
扣到胸口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的心跳很快，隔著薄薄的布料都能感覺到。
"他面無表情地把剩下的扣子扣完，站起來，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能自己走嗎?"
她試著站起來，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陳默一把扶住她，把她抱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掙，手攥著他的衣領，臉貼著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像鐘擺。
她聽著那個聲音，慢慢閉上了眼。
陳默把她放在床上，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她的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熱氣蒸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睫毛還在抖，但氣息已經平穩了。
"睡吧。"
他轉身要走，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攥住了他的袖子。
"陳店長。"
"嗯?"
"你剛才......有沒有覺得我很麻煩?"
陳默愣了一下。
"不麻煩。太瘦了。要多吃點。"
她沒說話，手慢慢鬆開，縮回被子裡。
陳默把燈關掉，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灰原哀]完成洗澡，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灰原哀的今夜體驗]。"
"任務內容:趁著灰原哀還是合法蘿莉讓她囤金。"
"任務獎勵:[體溫調節](A級)可主動調節自身體溫，適應任何環境溫度，從零下五十度到零上六十度均可正常活動。主動技能，無冷卻。"
陳默盯著那行字，神色不由得一動。
囤金。
系統是真的會挑時候。
這個任務內容倒是不錯。
不過，得要找一個機會。
晚上十一點，店裡的燈調暗了。
陳默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翻了翻，又放下。
休息室裡傳來均勻的氣息，宮野明美和灰原哀都睡著了。
他閉上眼，準備眯一會兒。
沙發陷了一下。
他睜開眼，宮野明美坐了上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女僕裝，蕾絲髮箍，荷葉邊圍裙，裙襬很短，露出吊帶黑絲的邊緣。
她的臉紅撲撲的，攥著裙襬，低著頭不敢看他。
"明美?"
陳默的聲音壓低了。
"別說話。"
她像是在做賊。
"哀睡著了。"
陳默看著她。
她的睫毛在抖，觜抿得緊緊的，氣息又急又亂。
"你....."
"我想了很久。"
她打斷他，聲音在發抖。
"你幫了我那麼多，救了志保，給我們地方住，給我買衣服....."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謝謝你。也.....也想給你。"
陳默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你確定?"
她點點頭，眼眶紅了，但嘴角翹著。
"我確定。從你把我從公寓帶回來的那天，就確定了。"她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靠在他肩上。
"你.....你輕一點。哀在裡面。"
陳默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女僕裝的裙襬鋪開，像一朵黑色的花。
他低頭，勿住了她。
她閉上眼，攥著他的衣領，指甲掐進他的肩膀。
陳默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碰到裙襬的邊緣。
"別怕。"
他在她耳邊說。
她點點頭，在休息室裡，灰原哀在裡面睡著，氣息很輕很勻。
但是她翻了個身，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似乎在做夢。
在沙發上，宮野明美看向陳默表情溫柔，
"好了?"
"嗯。"
陳默抱著她，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亮著，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時帶起的落葉。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
陳默把毯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
他閉上眼，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
他睜開眼，宮野明美還縮在他懷裡。
睡得正沉，臉紅撲撲的。
他輕輕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宮野明美]在便利店裡穿上女僕裝給first，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觸發新任務:[明美的宣言]。"
"任務內容:讓宮野明美當著灰原哀的面喊你'老公'。"
"任務獎勵:[情緒感知](A+)可感知半徑50米內所有生物的情緒變化，並能區分個體。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宮野明美，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
當著灰原哀的面喊老公。
這個任務有點意思。
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又睡著了。
又過了一會兒，宮野明美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縮在陳默懷裡，
她愣了一下，然後昨晚的記憶重新出現。
她撐著沙發坐起來。
稍微等了一會兒，這才可以走路。
她扶著牆，走進洗手間，把關上。
"嗯.....下次一定要提醒他。"
"太過分了........
灰原哀已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
聽見外面窸窣窣的聲響，睜開眼。
她朝著兩邊看了一眼，帶著幾分疑惑，姐姐不在，陳默也不在。
"奇怪?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都已經起床了嗎?"
"還是我睡太久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踩著拖鞋往外走。
走廊裡，宮野明美正好從洗手間出來，扶著牆。
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步子比平時小了一半，每邁一步眉頭都皺一下。
"姐姐，你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嗎?"
"需要我幫忙嗎?"
宮野明美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鬆開扶著牆的手，努力站直。
她的臉上擠出笑容。
"你醒了?"
"沒事。腿有點麻，睡姿不好。"
灰原哀盯著她的腿看了兩秒。
"可是姐姐你剛才走路的樣子好奇怪。"
"有嗎?"宮野明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大腿，"可能是昨天站太久了吧。做了那麼多菜。"
她轉身往廚房走，步子儘量邁大一些，但走到灶臺前面的時候，還是扶了一下臺面。
灰原哀站在走廊裡，看著姐姐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姐姐今天不一樣，臉特別紅，走路的樣子也不像腿麻，倒像是......
她想了想，沒想明白。
她對這個領域一無所知。
宮野明美開始準備早飯，把米洗好放進鍋裡，又從冰箱裡拿出雞蛋和青菜。
她彎下腰拿東西的時候，差點摔倒，趕緊撐著冰箱站穩。
灰原哀走過去，把雞蛋從她手裡接過來。
"姐姐你去坐著。我來。"
"你會做飯嗎?"
"會一點。在國外的時候自己做過。"
宮野明美看著她踮著腳打雞蛋的樣子，笑了。
"那你小心別把蛋殼掉進去。"
灰原哀點點頭，把雞蛋打進碗裡，用筷子攪散。
她的動作很熟練，不像是在逞能。
宮野明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忙活，心裡暖暖的。
陳默從休息室走出來，頭髮還有點亂。
他看見宮野明美坐在廚房門口，走過去。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宮野明美的臉又紅了。
"睡不著。"
她站起來想去幫忙，但還是不行，還好及時撐著桌沿上。
陳默扶住她的胳膊。
"我來。你去歇著。"
"我沒事.....
"聽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拒絕。
宮野明美不說話了，乖乖坐回去，看著他繫上圍裙，走到灶臺前面。
灰原哀已經把雞蛋打好了，正在切青菜。
他接過刀，三下兩下把青菜切好，動作利落得像幹了十幾年。
"你去坐著。"他對灰原哀說。
"我可以幫忙。"
"你太小了...... 夠不著灶臺。"
灰原哀瞪他一眼，但還是乖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宮野明美旁邊。
早飯做好之後，三個人圍在櫃檯前面吃。
宮野明美夾了一塊玉子燒放進灰原哀碗裡，又夾了一塊給陳默。
陳默吃完，把碗放下，站起來。
"我去開店門。"
他走了出去。
灰原哀低頭吃飯，目光掃過沙發，突然停住了。
淺灰色的沙發布上，似乎沾了點甚麼。
應該不是汙漬，但那又會是甚麼呢?
她盯著那片痕跡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閃過姐姐今天早上的樣子。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生物課上講過的東西。
還有昨晚她迷迷糊糊聽見沙發那邊傳來的聲音。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再加上姐姐今天出現的異常。
她低下頭，把碗裡的粥喝完，甚麼都沒問。
看起來平靜，實際上內心已經很亂了。
宮野明美把碗筷收走，拿著抹布去擦櫃檯。
經過沙發的時候，她也看見了那片痕跡。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趕緊把沙發布扯平，用靠墊蓋住，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偷偷看了灰原哀一眼，小女孩正低著頭看書，甚麼都沒注意到。
她鬆了口氣，把抹布攥緊了。
上午九點，便利店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
陳默正在收銀臺後面給一個上班族結賬，門被推開了。
宮本由美站在口，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警服，裙襬過膝，灰色絲襪裹著勻稱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的臉紅撲撲的，手裡攥著一個小盒子，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走進來。
"早。"陳默靠在櫃檯上。
"早。"宮本由美把那個小盒子放在櫃檯上，推到他面前。
"還你。"
陳默看了一眼，是昨天那個生活用品。
盒子被開啟過，應該已經用過了，又洗乾淨放了回去。
"感覺怎麼樣?"
宮本由美的臉更紅了。
"還...還行。"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就是巡邏的時候差點出事。苗子看見了。"
"看見甚麼了?"
"看見我趴在方向盤上。"
她瞪他一眼。
"她以為我中暑了，非要送我去醫院。"
陳默笑了。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低血糖。"
她的聲音悶悶的。
"她信了。但我覺得她不太信。"
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東西，放在她面前。
"送你了。"
宮本由美看著那個，愣了一下。
"給我幹甚麼?"
"你這樣就可以想開就開，想關就關。不用每次來找我。"
她的臉紅得像發燒，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好幾秒，然後拿起來，放進口袋裡。
盒子也拿起來，放進包裡。
"那我走了。"
"不坐一會兒?"
"不了。我還要去巡邏呢。"
她轉身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店長。"
"嗯?"
"下次.....能不能別那麼狠?我差點把巡邏車開進溝裡。"
陳默笑了。
"好。"
她推開門，快步走出去。
巡邏車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從車窗裡朝陳默揮了揮手。
車子發動，駛入車流。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宮本由美]完成一次完整巡邏佩戴任務，解鎖條件達成。"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觸發新任務:[交通課的服從訓練]。"
"任務內容:讓宮本由美戴著項圈完成一次交通指揮。"
"任務獎勵:[視野共享](A級)可臨時連線目標視覺，實時看到對方眼中的畫面，持續10分鐘，冷卻1小時。"
陳默挑了挑眉。
項圈?交通指揮?
這畫面想想就夠嗆。
上午十點半，門又被推開了。
三池苗子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她的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站在口往裡張望。
她今天沒穿警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小了好幾歲。
"陳店長。"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緊張。
"苗子?"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今天休息?"
"嗯。休假。"
她走進來，把手裡的紙袋放在櫃檯上。
"給你帶了蛋糕。上次你幫我挑衣服，一直沒謝謝你。"
陳默開啟紙袋，裡面是一塊草莓蛋糕，奶油裱成花的形狀，上面放著一顆新鮮的草莓。
"謝謝。進來坐。"
三池苗子點點頭，目光掃過店裡，落在休息室門口。
宮野明美從裡面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空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