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店。"
陳默走到櫃檯後面，看著她們。
"怎麼了?這麼著急。"
鈴木園子從書包裡掏出兩張門票，舉到他面前。
"週末一起去遊樂園!熱帶樂園，新開的，聽說超好玩!"陳默接過票，看了一眼。
"甚麼時候?"
"下週六!上午十點，在口集合!"
鈴木園子的眼睛亮亮的，
"你一定要來!"
陳默看了看園子，又看了看小蘭。
小蘭站在旁邊，臉紅紅的，手指絞著裙襬，但嘴角翹著。
"好。"他說。
鈴木園子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太好了!那我週六早上來接你!"
她拉著小蘭的手，"走，我們去買衣服!週末要穿得好看一點!"
小蘭被她拽著往門口走，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那我們先走了。週六見。"
"週六見。"
門關上了。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休息室，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手機響了。
是佐藤美和子的訊息:[抱歉，今天臨時有案子，去不了你店裡了。改天。]
陳默回覆:[好。注意安全。]
他把手機放下，躺在沙發上，閉上眼。
忙了一天，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
凌晨兩點，陳默被一陣微弱的波動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坐起來。
[隔空感知]捕捉到便利店外面有十幾個人，情緒波動很強烈。
興奮、緊張、還有一絲壓抑的殺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便利店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燈沒開，引擎也沒熄。
十幾個黑衣人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棒球棍和汽油桶。
他們的臉在路燈下看不清，但動作很利落，像訓練過的。
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轉身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放進口袋。然後他推開門，走出去。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那群黑衣人。
領頭的那個人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陳店長，這麼晚還不睡?"
陳默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領頭的人舉起手裡的棒球棍，朝店門口指了指。
"我們老闆說了，讓你以後別多管閒事。今天先給你點教訓。"他揮手，十幾個黑衣人舉著棒球棍和汽油桶朝便利店衝過來。陳默站在原地，沒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時間暫停]發動。
半徑一百米內，一切靜止。夜風停了，路燈的光凝在半空，黑衣人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棒球棍舉在半空，汽油桶歪著，裡面的液體懸在桶口，沒有灑出來。
陳默走下臺階，不緊不慢地走到那群人中間。
他先把每個人手裡的汽油桶拿過來，把裡面的汽油倒進路邊的下水道，然後用水管接上水，把水灌回去。
接著，他把棒球棍全部換成塑膠玩具。
旁邊便利店口擺著的那箱促銷贈品，正好用得上。
然後，他看了看那群人的衣服。
有穿黑裝的，有穿夾克的，有戴帽子的，有光頭的。
他想了想，開始動手。
他把第一個人的西裝扒下來，穿在第二個人身上。
把第二個人的夾克扒下來，穿在第三個人身上。
把第三個人的帽子戴在第四個人頭上。
把第四個人的皮帶系在第五個人腰上。
十幾個人，衣服全部對調，帽子、眼鏡、手套、圍巾，能換的全換了。
做完這些，他退後幾步，站在臺階上。
[時間暫停.結束]。
時間恢復流動。
夜吹過來，路燈的光重新開始晃動。
黑衣人保持著奔跑的姿勢，衝了兩步，突然停住了。
領頭的那個人低頭一看，手裡的棒球棍變成了塑膠玩具。
他愣住了，轉頭看旁邊的人，發現所有人都穿著別人的衣服，手裡拿著玩具，汽油桶歪著，倒出來的全是水。
"這......這他媽怎麼回事?!"
領頭的人聲音都變了。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有人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有人把手裡的玩具扔在地上，有人擰開汽油桶的蓋子，聞了聞，臉色變了。
"老大，是水!全是水!"
"誰他媽搞的惡作劇?!"領頭的人怒吼。
一個聲音從臺階上傳來，很平靜，像在聊天氣。
"大半夜的，不睡覺?"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陳默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看著他們。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
領頭的人盯著他看了三秒，臉色從憤怒變成恐懼。
"你.....你......"
陳默喝了一口咖啡。
"你們老闆沒告訴你們，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被打擾嗎?"黑衣人面面相覷，腿開始發抖。
領頭的人第一個轉身跑，其他人跟著跑，三輛黑色轎車發動引擎，衝出去的時候差點撞在一起。
陳默站在臺階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掏出手機，翻到那個陌生號碼，發了一條簡訊:[你的人，不太行。]
等了半分鐘，回覆進來:[你等著。]
陳默盯著那行字，嘴角勾起。
他收起手機，轉身走進店裡。
遲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甚麼，熱帶樂園。
那不是黑衣組織第一次出現的時間線嗎?
他眼神冷了下來。
遊樂園。
他們要在遊樂園裡交易。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兩點半。
距離下週六，還有六天。
足夠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路燈亮著，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時帶起的落葉。
他掏出手機，給佐藤美和子發了一條簡訊:[佐藤警官，週六熱帶樂園，可能會有事發生。你最好去看看。]
等了很久，沒有回覆。
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睡了。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回到休息室，躺在沙發上。
他閉上眼，但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當初柯南世界的故事畫面。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看來，週末的約會，不會太平靜了。"
週一早上，天剛矇矇亮。
陳默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從休息室的沙發上坐起來，揉了揉脖子，拿起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未讀訊息，佐藤美和子發的:[你在店裡嗎?]
他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剛過。
他回覆:[在。]
等了不到一分鐘，回覆進來:[我過來。]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有表情，沒有多餘的標點。
陳默看著螢幕，笑了笑。
他站起來，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回到櫃檯後面，泡了一杯咖啡。
咖啡的香氣在空蕩蕩的店裡瀰漫開來。
他端著杯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天剛亮，街上還沒甚麼人，只有早班的送貨卡車偶爾駛過，引擎聲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
路燈還亮著，照著空無一人的人行道。
他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下，開始整理貨架。
飯糰、便當、飲料，一樣一樣地擺好，把過期的商品挑出來，把新到的貨補上去。
這套動作他做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六點四十分，一輛灰色的轎車停在便利店門口。
車開啟，佐藤美和子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內搭，下身是包臀裙和肉色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淺口高跟鞋。
她的頭髮紮起來了，露出白皙的脖頸，臉上沒有化妝，眼眶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一夜沒睡。
她站在口，透過玻璃看了陳默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利，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
然後她推門進來。
感應器發出電子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脆。
"早。"陳默靠在櫃檯上。
佐藤美和子沒接話。
她走到櫃檯前，把手包放在臺面上，然後盯著他看了三秒。
"陳店，昨晚的事，你知道是誰幹的。"
陳默看著她，沒說話。
佐藤美和子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很近。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三輛，十幾個人，拿著棒球棍和汽油桶，來你的店門口。然後甚麼都沒幹就跑了。監控拍到的畫面裡，他們的衣服突然換了，棒球棍變成了塑膠玩具，汽油桶裡的汽油變成了水。"
她頓了頓，"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陳默靠在櫃檯上，表情沒變。
"知道。但你沒證據。"
佐藤美和子盯著他看了十秒。
她的眼神從憤怒變成無奈，從無奈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口，她停下來，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回頭。
"下次他們再來，報警。別自己動手。"
陳默笑了。
"好。"
佐藤美和子推開門，走出去。
晨風吹進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
她站在口，停了一秒，然後走下臺階，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駛離。
陳默站在櫃檯後面，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經涼了。
上午十點，便利店的客人多起來。
上班族進來買飯糰和咖啡，主婦進來買飲料和零食，幾個小學生進來買薯片和可樂，嘰嘰喳喳地鬧了一陣，被陳默一個眼神看得安靜下來，乖乖排隊付錢.....
他把最後一位客人送走，轉身回到櫃檯後面，開始整理收銀機裡的零錢。
門被推開了。
佐藤美和子站在口。
她還是那身衣服，但釦子解開了，露出裡面的白襯衫。
她的臉色比早上更差了，嘴唇抿得緊緊的，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幾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她走進來，把證物袋放在櫃檯上。
"那三輛車的牌照，我查過了。假牌照。車型是改裝過的，登記資訊查不到。追蹤不到人。"
陳默看著那些照片，沒說話。
佐藤美和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你手裡有線索。"
她的聲音很平，但手指攥著證物袋的邊緣，指節發白。
陳默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櫃檯上。
"昨晚的監控，我備份了。
佐藤美和子愣住了。
她看著那個隨身碟，又看著他。
"你店裡監控拍到了?"
"嗯。"陳默點頭，"拍得很清楚。他們來的時候，監控開著。走的時候，也開著。
佐藤美和子伸手去拿隨身碟。
陳默沒鬆手。
她的手指碰到隨身碟的另一邊，指尖和他的碰在一起。
她的手很涼，微微發抖。
"佐藤警官。"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看著他。
陳默發動[讀心術]。
她的心裡話飄進耳朵:
"這個人到底甚麼來頭.....他的監控怎麼可能拍到那些畫面?
"那些人的衣服是怎麼換的?棒球棍是怎麼變成玩具的?""但不管怎麼說，我需要這些證據。"
"昨晚那件事，上面已經壓下來了，說沒人受傷就不追究。但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需要證據，需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
陳默收回能力，看著她。
"隨身碟可以給你。但有一個條件。"
佐藤美和子的眼神警惕起來。
"甚麼條件?"
陳默拿起隨身碟，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朝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進來再說。"
他轉身往休息室走。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休息室的門關上，咔噠一聲。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把隨身碟放在茶几上。
佐藤美和子站在口，雙臂抱在胸前，看著他。
"甚麼條件?"
陳默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上次你審我的時候，說要把我銬起來。今天換我銬你。"
佐藤美和子的臉瞬間紅了。
"你說甚麼?"
"手銬。你身上應該帶著吧?"
陳默看著她，"搜查一課的警官，出勤不帶手銬?佐藤美和子咬著牙，手伸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
她掏出一副手銬，金屬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你瘋了?""沒瘋。"陳默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你拿著它，把我銬上。或者我拿著它，把你銬上。你自己選。"佐藤美和子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的手指攥著手銬，2.5指節白得發亮。
"你....."她的聲音有點啞，"你到底想幹甚麼?"
陳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把手銬遞給他。
"你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陳默接過手銬。
金屬是涼的，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
"別緊張!放鬆!"
陳默提醒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可是很溫柔的。"
"混蛋!閉嘴!"
佐藤美和子沒好氣的開口。
他走到她身後，拉起她的手，把手腕並在一起。
她的手指攥成拳頭，指尖掐進掌心。
手銬咔噠一聲扣上了。
金屬環貼著面板，涼涼的，有一點緊。
佐藤美和子站在休息室裡，雙手被銬在身後，臉側過去，不敢看他。
她的耳朵尖紅了，脖子也紅了，呼吸又急又亂。
她的腦海裡很快想到了，
那次在警視廳的畫面，
她挨著落地窗，
看了一小時風景。
這次又是用手銬，
這個混蛋肯定是又要玩甚麼花樣?!
就在這時，陳默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佐藤美和子]在便利店被銬，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警官的服務]。"
"任務內容:讓佐藤美和子戴著手銬完成咬。"
"任務獎勵:[體能增幅](A級)身體恢復速度提升300%，耐力提升200%。
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把隨身碟從茶几上拿起來，在佐藤美和子的面前晃了晃。
"想要這個?"
佐藤美和子瞪著他，說不出話。
"很簡單。"他注視著對方。"幫我一次。做完隨身碟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