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各種特訓,把兩個小孩折騰的每天在後山倒頭就睡。
又一日。
沈衣正在山洞裡面蜷縮著酣睡,甜甜做起來了美夢。
腦海當中,許久未出現的系統音突然響起。
冷冰冰的,像一盆水潑進了夢裡。
【沈衣】
沈衣皺了皺眉,沒醒。
【你想改劇情嗎?】
沈衣的意識從夢裡被拽出來,“甚麼?”
【在原本的劇情線上,女主角宋怡會經歷一場校園綁架案】
沈衣的腦子還在轉,慢吞吞地把這個詞拆開重組,“然後?”
【這個漫畫劇情點,是為了體現一下宋觀硯和宋怡父女情深的】
她睜開眼睛,山洞裡還是黑漆漆的。
盯著頭頂的岩石,沈衣在心裡問:“所以?”
她意識到,或許系統接下來的話才會是重點。
系統很早之前就說過,反派的結局只會是不得好死。
有些死得隆重一點,有些死得草率一點。
最終的結局都一樣。
它輕易不主動冒出來,充當的一直是個引導者角色。
冷不丁出聲問這個問題,讓沈衣隱約意識到了甚麼。
【重點是,你二哥在裡面也是扮演了綁匪之一的角色,你是知道的吧?】
沈衣沉默了一瞬。
“是的。”
【你二哥扮演的算是綁匪中重要一員,而當他走完了這部分劇情,就會被安排下線。】
下線。
這個詞從系統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在說一個遊戲角色死了,可以重新讀檔重來。
沈衣攥緊了睡袋的邊緣。
思緒擰成一團的思緒。
她和沈如許認識時間不算很久。
真要劃分,他只能算是個關係不錯的熟人。
如果沈如許死了,媽媽會難過,爸爸會難過,所有人都會難過。
他是家人。
所以他不能死。
沈衣盯著月色,意識到,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去死。
“系統,你的意思是指,他會死對麼?”她聲音很輕。
在得到系統的肯定答覆後,咬了咬唇,試探:“那你能告訴我具體時間在甚麼時候嗎?”
【具體時間不能透露,大致時間在一星期後,你做好準備】
系統的電子音在涉及到這件事時都嚴肅許多:【沈衣,如果你想改劇情,那麼不要求助任何人,不要告訴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這在規則當中並不被允許】
但凡沈衣敢生出點兒去告知其他人的念頭,接下來的思緒就會是一片空白。
短時間內甚至想不起來,自己要去做甚麼。
她咬了下嘴角,算是見識到了所謂的劇情威力。
“我明白了。”
【你不能阻止他下一步】
【你要記住沈衣,結局可改,但過程不可改】
它說得很清楚了。
沈衣若有所思:“換句話說,如果他去找死,我甚至不能去阻攔住他?”
【是的,因為這是原本的故事線,並且和你無關,如果你想幹預,就不能求助任何人】
系統不在乎其他人怎麼樣。
它之所以主動告知,是因為它更期待能從這件事中看到沈衣的成長。
……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沈衣接連找了好多個人都沒有沈如許的聯絡方式。
最後求爺爺告奶奶,拐了好幾個彎,才從大哥那裡要到了沈如許的電話。
電話撥過去,很快就被接聽了。
只是對方明顯情緒不高。
“……誰呀?我不買保險不買茶葉不辦卡再給我打電話就殺了你。”
少年聲音有點睏倦,有點軟綿,尾音揚起顯得格外殺氣騰騰。
沈衣:“……”
“二哥,你現在在哪裡?”
她問。
沈如許這才辨認出來打來的是誰。
“在私人基地,位置不方便告訴你。”他趴在桌子上,滑鼠挪動還在收集這次行動所需的資料,“有甚麼事嗎?”
“有事,”沈衣隨口編了個理由:“爺爺整天把我丟後山,在家裡很無聊,我想去投奔你。”
“誒,甚麼?”
冷不丁聽到她要投奔自己,沈如許聲音提高了瞬。
見其他同伴都在看自己,果斷將椅子轉過來,背對著他們,輕輕笑了下:
“哈哈,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沈衣,你跟我一起可能連飯都吃不上,認真的嗎?”
他語氣沒有往日的笑意,拒絕之意冷淡且明確。
沈如許其人,開朗是假的,熱情也是虛的,本質還是沾點陰。
兩人接觸的也不算多,短時間內和沈衣相處倒還算愉快。
但他不覺得自己有耐心和沈衣長時間相處在一個屋簷下。
況且他們組織活動時忙起來,要做的事情太多,大部分時間圖省事都是在基地裡吃泡麵的。
如果把她餓死了,媽媽會殺了他的。
——連飯都吃不上?
這確實是和沈衣想象中高大上的犯罪分子有點出入,不過想想,殺手們一天到晚也都是社畜,為了打工拼命蹲點策劃,犯罪分子和他們本質上的區別不大。
只是一個出於本職工作,另一個則是純壞。
“沒事的,”沈衣垂下眼,語速飛快,“我們倆的未來我都規劃好了。”
“如果你實在沒有錢,我們倆就去要飯!做一對沈家敗類,雌雄雙爛。”
“到時候我負責哭,你負責喊。”
“我們兄妹兩個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