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尋只能說:“關於大哥,我沒有撒謊,他真的有醫師資格證。”
沈衣眨眨眼,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然後呢?”
“……能不能治好,那就另說了。”
沈衣驚恐地睜大眼睛:“他還能醫死人嗎?”
“這個說不準……”沈尋含糊其辭,“你不必在意他的職業。”
“那只是他達成目的的一些捷徑,他沒事還能考個律師證,或者別的,有甚麼需要的,他都可以去拿到。”
沈衣陷入沉思。
原來還是很全能的一款卷王大哥啊。
“他這麼厲害為甚麼你們家裡那種制度下,沒讓他去做繼承人呢?”
從幾個哥哥們言語之間拼湊出來的形象來看,沈之昭都該是家族裡面最合格的那個繼承人。
聰明,全能,甚麼都會。
“他從小就有點玻璃心。”他回憶著,“後面不知道經歷了甚麼,好像從一次綁架以後,就變得跟啞巴一樣,呆呆的,有點心理問題。”
“爺爺也怕他瘋了,就沒再逼他,而是選擇了從小養在身邊的三哥。”
事實證明,沈聞祂抗壓能力確實比沈之昭好多了。
“在我們八歲以後,會被放到一個島嶼上面,與很多個同年齡的孩子一起進行大逃殺。”
沈衣愣了愣,她上輩子圈子接觸的僅限於一些富二代,還從沒聽說過這種制度。
她錯愕:“……哈,有這麼誇張的嗎?我以為這是電視劇裡面的劇情,比如幕後反派將一群人放到孤島上面求生甚麼的。”
可他們家竟然會對自己的孩子實行這種淘汰制度?
再想想看,自己所在的世界本身就是一本漫畫。
看似離譜,好像倒也合理。
沈衣好奇反問,“那八歲以後,你也會去嗎?”
W_ttкan_¢O
“會的。”
他沒有猶豫,甚至有點期待。
沈尋不想一直待在父母身邊。
其實在家中的哥哥們連續離開後,他也在嚮往外面。
他們家裡人骨子裡的基因,都是嚮往危險的事物,不可能肯安於現狀。
沈衣就不一樣了,她覺得沒有甚麼比家裡更好的了,她是個很戀家的人。
但每個人的選擇不同。
她喜歡沈尋,她希望他是開心的。
所以沈衣微微放輕了聲音,“那哥哥,你離開以後,如果有時間要記得回家看看。”
“我會等你。”
沈尋抬眼。
女孩眼睛是軟的,語氣輕柔的彷彿沒有重量,她沒有挽留,只是告訴自己要記得回家。
家中最喜歡的妹妹,就這樣、就這樣安靜地望著他。
沈尋感覺心口有甚麼東西輕輕碎開了。
他咬了咬嘴角,鄭重其事說了句:“好。”
……
而在客廳的另一端,沈思行出聲制止了在家中即將上演的全武行。
“你先別急著打他。”
沈思行一把穩穩抓住沈如許後脖頸的衣服,將人丟一邊去。
伸出手抱住溫雅,將下巴抵在女人肩頭,低聲:“我們今晚需要先搬個家,不然明天就要被警察和一些部門的調查員找上門了。”
“你最煩應付他們了,不是麼?”
“今晚就搬家嗎?”溫雅壓下衝天的火氣,轉過身來,勾住他脖子,盯著他的臉,“你難不成在學校殺人了?”
不然不可能到連夜搬家的地步。
沈思行沒有否認。
“他們把小衣綁架了,我有點生氣。”
“然後有一點點的沒忍住。”他說著,不忘比劃了食指拇指捏在一起的動作,再三強調:“真的就一點點。”
溫雅倒沒說他衝動,反而揚了揚眉頭,高興極了:“我早就告訴你了,沒用的同事就該早點刪了。”
她鬆開了他,蹲下身來一把攬住了家中最小的兩個小傢伙。
伸出手捏了捏他們倆的胳膊腿之類的,仔細檢查一番過後,見兩個孩子沒有露出異色,放下心來:“沒被嚇壞吧寶貝們?”
沈衣搖頭。
“沒有,我才不會害怕。”
“這樣嗎?”溫雅一如既往笑著誇讚:“果然我們小衣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寶貝!”
沈衣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的將臉輕輕埋進媽媽懷裡。
全家人除卻沈衣之外,都有著長期和警察打交道的經驗。
他們沒有一個人想要應付特警和那些特殊部門各種盤問,於是當晚就聯絡了搬家公司,舉家搬遷。
沈衣和沈尋兩個年紀最小的孩子累得靠在一起,在車上沉沉睡了一覺。
新家坐落在一片富人區。
能居住進來的,都是有些資產的生意人,或者一些當官的有錢人。
溫雅站在門口指揮著人忙裡忙外。
睡醒之後的沈衣呆呆站在院子裡,看著這棟比之前還大的房子,有些恍惚。
“你們是新來的嗎?”
一個聲音傳來。
沈衣扭頭,看見一個打扮的格外貴氣漂亮的女人站在籬笆那邊,笑著朝她招手。
沈衣點著腦袋。
貴婦人打量了她幾眼,又看了看院子裡進進出出的人群,笑著點點頭:“小朋友,有時間可以來阿姨這邊玩哦我們家也有孩子,就住在你家隔壁。”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不遠處的那片別墅區。
給沈衣指明方向。
沈衣點頭:“好,我知道了。”
貴婦人莞爾一笑離開了這裡。
……
新的房子是很早之前就裝修好了的一直放著,可以直接入住,陳設排列整齊後,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算是徹底忙完了搬家的事宜。
溫雅也終於有時間來和沈如許算一筆賬了。
客廳中。
沈衣在看戲。
溫雅伸出手,拎著沈如許的耳朵,面色冷的像是能上霜,“我讓你去好好讀書,誰讓你去炸學校了,你知道你這樣會對你妹妹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嗎?”
“沈如許?”
被連名帶姓的叫,沈如許更慌了,他小心翼翼解釋說:“其實,她也超勇的,她把我們同夥的骨頭都給踹斷了,小衣簡直就是個美少女壯士!”
“竟然還敢誹謗你妹妹?”溫雅柳眉倒豎,再次沉下聲音,“你信不信我今天錘死你?”
“媽媽,這個打人要疼一點。”沈聞祂趁機落井下石,找了個皮帶遞過去,語氣真摯,“請務必抽死這個賤人。”
只要能看到這個二哥被媽媽暴打。
那麼往後一切恩怨都可以煙消雲散。
他將和沈如許一笑泯恩仇。
沈如許轉過頭,錯愕睜大眼,看著那個皮帶,痛心疾首地大叫:“勿以惡小而為之,沈聞祂!”
“你今天這樣對我,以後你就算被樹砸死,我都不會救你的!”
他氣急撂下狠話。
下一秒。
溫雅手裡的皮帶在空中劃出凌厲的破空聲,兩下就把他抽給成了旋轉的陀螺。
“來。”
在狠狠抽了他幾下後,溫雅就將皮帶給丟掉,一步步朝著兒子靠近,神色和善的有些可怕。
“先不抽你了,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在外面,都學了甚麼。”
沈如許:“……”
你這還不如繼續抽我呢。
他剛準備耍無賴,抱著自己媽媽的腿裝哭,溫雅卻已經貼了上來,右手探出,動作疾速,直取他的衣領。
沈如許瞳仁微微緊縮。
少年憑藉著本能,身子柔軟度驚人猛地往後折去,躲過被擒拿的命運。
緊接著下一瞬,一記凜冽的掃腿從他面龐劃過。
但凡被踢中,自己脖子絕對要斷掉。
沈如許呼吸放緩,迅速歪頭躲開側踢,同時一個後撤步,輕盈拉開距離。
溫雅連續兩招落空,客廳擺件碎了一地,她步子依舊不疾不徐。
緊接著女人身影消失了瞬。
眨眼間,她已經拉近了兩人距離,右手成拳,直擊他面門!
這次沈如許終於沒辦法躲了。
一記重拳出擊,成功把他從家裡狠狠打飛,跌落在地上。
“……”
沈衣心想。
還好門口是一塊草坪,不然這個重擊之下,她二哥絕對會被摔成智障吧?
沈如許顯然也被摔的不輕。
少年狼狽趴在地上,大腦嗡嗡的,漂亮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打圈,變成了睿智的豆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