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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法制欄目霸道總裁

2026-04-20 作者:明月望

……

對於父母試圖謀殺宋觀硯,但紛紛未遂的事情,沈衣毫不知情。

她在家裡躺了一個星期,爸爸也沒去上班,和她一起在家裡躺平。

沈衣在家沒事就喜歡摘掉他的眼鏡玩。

她不明白爸爸為甚麼總戴眼鏡。

沈思行長相併不張揚凜冽,是那種很秀氣的模樣,膚色蒼白,看上去斯斯文文。

戴上眼鏡,再配上好似常年睡眠不足的模樣,就是妥妥的社畜。

又一次取下男人的眼鏡。

沈衣突發奇想將眼鏡戴在自己眼上。

本以為會看到一片眩暈,結果……

視野清晰無比,毫無變化。

她用力眨巴了下眼睛,發現這個眼鏡竟然只是個裝飾物,沒有任何度數。

沈衣:“?”

“這個眼鏡沒有度數嗎爸爸。”小姑娘聲音帶著十足的不可思議。

沈思行笑笑:“對呀。”

他從沈衣挺翹的鼻樑上摘掉眼鏡,重新戴了回去。

“那你戴眼鏡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更像個知識分子嗎?”沈衣趴在他的懷裡,發出了疑問。

沈思行窩在沙發裡想了片刻,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的長相不算驚豔,容易讓人過目即忘。

但問題在於,殺人殺得太多,身上那股屬於活人感,早已被洗刷得所剩無幾。

敏銳的人靠近了會覺得不適。

戴個普通的黑框眼鏡,就會顯得更加無害疲倦。

以前和同伴組織犯罪的時候,他是所有人裡面最不起眼的。

很多犯罪分子性格或極端、或張揚。

沈思行與之相反。

他更喜歡平庸,無人在意,並在背地裡偷偷摸摸搞事,事後沒有人懷疑過他。

不久前他便本色出演了只社畜,混跡在人群中,路過某個目標議員身邊時隨手笑著將人捅死了。

全程沒人會注意到是自己做的。

誰會懷疑一個唯唯諾諾,可憐疲憊的社畜呢?

沈思行不知在想甚麼,原本柔和的神色變得淡下來,笑容逐漸趨近於冰冷。

這氣息的明顯變化,成功讓沈衣這種感知力絕佳的人感到有點不舒服。

女孩上手抓住他頭髮,打斷他的施法前搖,決定還是先說點實質性的問題吧。

“爸爸,你好像有點禿了?”

“?”

沈思行下意識摸了摸頭髮,理所當然控訴:“你把我薅禿了。”

這小丫頭偶爾就喜歡薅著自己頭髮玩。

沈衣堅決不承認:“才沒有。”

“是你的頭髮本來就少,而且爸爸你為甚麼總是夜間出去工作?”

如果不是沈思行性格懶懶散散,她真要懷疑她爹其實是甚麼晝伏夜出的恐怖分子了。

大半夜出門,白天回來。

很詭異你知道嗎?

沈思行對這一類問題總是含糊其辭,抱著她,抱怨同事,抱怨客戶,“因為晚上工資高嘛,而且夜晚工作會很安心,你不知道,我們全公司的人都在欺負我,排擠我,還有那些客戶的要求好高啊。”

“我就是全世界最可憐的人。”

“……”在旁邊切水果的溫雅動作頓了下。

被你一槍送到九泉之下的人,聽到你這種話會死不瞑目的。

但沈思行是真情實意在抱怨。

他的同事都腦子有病,他不喜歡和他們共事。

他只是想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普通日子!

沈衣知道父親工作辛苦,她親暱摸摸父親的頭髮,鄭重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揪你的頭髮了!”

畢竟她爸快禿了。

沈思行無比感動的相信了她的話。

他正準備改天有時間就換個時興的髮型。

沈思行隨手翻開手裡的時尚雜誌,看到了雜誌上面一個男人梳著大背頭,穿著真皮大衣的造型,逐漸若有所思。

不知道自己做個大背頭造型會怎麼樣?

……

對沈衣來講,她現在的生活是,爸爸躺平睡覺,媽媽貌美如花,哥哥賺錢養家,自己快樂啃老。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晚上,溫雅會抽時間教她練習,如何借力在牆壁上完成後空翻;如何在高處保持身體平衡,並讓身子能夠滯空。

聽上去很不可思議。

人是怎麼可能在半空滯留的?

“這也不太科學吧媽媽。”沈衣情不自禁喃喃。

“有嗎?”溫雅驚訝:“這是對我們來講,就是最基本的呀,我的寶貝。”

溫雅能輕鬆踩在牆上走,攀爬上高樓。

並且還可以輕盈站立在天台上,俯瞰下面。

她總能輕鬆完成那種在常人眼裡,不可思議的高難度動作。

可這些自己的常識,對女兒來講,好像有些困難重重。

溫雅為了證明這真的很基本,索性拉著女兒來到外面。

簡單助跑兩步,腳尖在牆面輕點,整個人便如同如履平地般輕盈走上了垂直的牆壁。

一個利落的翻身,再次落地,毫髮無傷。

沈衣瞠目結舌。

……她的媽媽簡直是超人!

溫雅對上沈衣崇拜的目光,非常自豪告訴女兒:“小衣等到像媽媽這麼大,一定也能夠做到的。”

“媽媽十三歲時候就能養家餬口了。”

她十三歲就能一個人完美的完成任務了。

本以為女兒會誇她很厲害,但沈衣只是靠在母親的懷裡,輕聲,“那媽媽以前一定也很辛苦。”

沈衣不覺得成熟是好事情。

除卻沈尋這樣子的天才。

任何同齡人的早熟,都一定是童年經歷了很多的不愉快。

沈衣十三歲的時候也在想辦法努力活下去。

她想過獨自賺錢,帶著弟弟一起逃離那個家,可是那群人總是不放過她。

溫雅輕柔用臉輕輕貼了貼她,喃喃道:“寶貝……”

不知為何,沈衣這樣講的讓她有些心碎。

總覺得,女兒像是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才努力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溫雅是個很正常的女性,她從小就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

沒有父母的孩子,會格外渴望一個完整的家庭。

她不想每時每刻為了任務輾轉逃亡,只想有個溫暖的家。

只是,與沈思行結婚後這個家,與她嚮往的正常家庭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沈思行每次做完任務,大部分都在睡覺。

兒子們一個比一個性格古怪早熟,難以親近。

她作為母親,常常感到無從下手。

沈衣的到來,讓這個家裡逐漸不再是一成不變的死氣沉沉。

也再一次,讓她感受到了做媽媽的幸福。

母女倆溫馨的貼貼後,又是一輪新的練習。

沈衣每天都被訓練著怎麼增加力氣和耐力。

她力氣很大,可偏生就是瘦瘦的,溫雅餵了一年也沒有成效。

沈聞祂不知道抽哪門子的風,這幾天給她找了個營養師。

在家休養的這一個星期。

沈衣三餐都變得健康了很多。

清淡得她無比懷念溫雅偶爾做的重油重糖的家常菜。

……

新的一週,沈衣身上的淤青終於好全了。

不得不告別了家裡的溫柔鄉,重新背起書包,踏上去學校的路。

她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踢著腳下的小石子。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道格外強烈的、帶著憤恨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

沈衣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不遠處,被幾個女生簇擁著的宋怡的目光。

小女孩今天依舊打扮得像個小公主,但看向沈衣的眼神裡,再沒有了之前那種天真好奇,只剩下憤怒和敵意。

哦豁。

沈衣心裡吹了聲無聲的口哨。

看樣子,因為之前宴會的事情,這傻白甜是徹底恨上自己了。

她都有些想說,至於嗎?宋觀硯又不是你親爹。

你親爹親媽早在八百年前被宋觀硯派人幹掉了。

那不是你爹,是你仇人。

你爸媽在天上失望的看著你!

想吐槽的槽點有些太多,沈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沉默著和宋怡的小團體一起進了教室。

她書包剛一放下,斜對面坐著的陳嬌嬌像是看到親媽一樣撲過來。

“沈衣!你可算回來了。”

陳嬌嬌抓住她的胳膊,語氣激動,“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一個人對抗邪惡的宋怡勢力有多辛苦!她們人多勢眾,我寡不敵眾啊!”

沈衣鄭重其事:“…辛苦你了,孤膽英雄。”

兩人友好握了握手後,沈衣在凳子上坐下,目光習慣性地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

好像又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同時又多了兩張陌生的新臉孔。

這個學校就是這樣,學生流動性很大。

這三天兩頭就有人轉學進來。

反正只要你家世足夠好,錢給的夠到位,都能進。

也經常會有人轉學離開。

不是舉家移民去國外唸書,就是跟著父母工作調動去其他城市了。

陳嬌嬌見她在打量那兩個新來的人,她戳了戳沈衣,“我最近好像琢磨出來了一個規律。”

沈衣:“甚麼規律?”

陳嬌嬌:“好像咱們這裡每來一個轉校生,宋怡的舔狗護衛隊就多一個成員。”

“世界上竟然有你這樣的天才。”沈衣給她豎起大拇指。

她都沒注意到這種規律。

畢竟,宋怡身邊的人太多了,走兩個又來兩個新的再正常不過。

“是吧。”陳嬌嬌被這麼一誇也有點得意了。

陳嬌嬌就是典型記打不記疼的性格,動不動就衝上去挑釁宋怡。

然後被一頓捉弄諷刺,然後再次灰頭土臉地敗下陣來,跑回沈衣身邊氣鼓鼓地吐槽。

……還挺可愛的。

反正只要惡意不針對自己,沈衣看誰都覺得不算壞。

新來的那兩個人,在她看起來都不是甚麼陽間生物。

那男生和女生,沈衣更願稱之為陰間人。

女孩看上去似乎很靦腆,長得並不起眼,只能說是膚色很白,勉強稱得上是清秀。

戴著圓圓的眼鏡。

笑起來很羞澀。

宋怡身邊的人物形形色色太多了,沈衣不是每一個都有印象的。

但那個女生,她確實是有些模糊的記憶。

是個陰溼女。

總喜歡粘著宋怡。

有點像病嬌,誰和宋怡關係好,誰就會遭殃。

不過好在,自己和宋怡關係並不好。

因此這女孩也沒對自己下手。

再次感恩自己的壞人緣。

至於新來的男生——

要沈衣說,他就有點像自己上輩子遇到的那種,動不動就掐人脖子,不遵守交通規則,喜歡橫穿馬路,有紅眼病的法制欄目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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