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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姐姐得到幸福了嗎?

2026-04-20 作者:明月望

保鏢無言了兩秒鐘:“您現在也抱不動她,還是交給我吧。”

沈聞祂嘴唇抿得發白,眼神裡的掙扎和偏執顯而易見。

最後,他極不情願地一點點鬆開了手,陰沉盯著自己。

整個人帶著一種被強行奪走了重要東西的脆弱。

保鏢:“……”

神經病啊。

他不是第一天見識這位小僱主的陰晴不定和神經質了。

但像這樣因為妹妹被抱走而展露出孩子氣的攻擊性,還是頭一遭。

可能是受到驚嚇導致應激反應的?

不應該啊,沈聞祂從小到大經歷的綁架威脅都是家常便飯了。

並且沈家有個不成文的傳統。

每個孩子在八歲後,都要被扔進某個與世隔絕的孤島,與數百名同樣被精心培養的孩子進行角逐逃殺。

要麼贏要麼死。

沈聞祂是活到最後的那個。

能從逃殺中活下來,靠的不僅是忍耐,還有越超同齡人歹毒的心腸。

誰都有可能因為一場槍擊案而留下陰影,唯獨他這個僱主,這輩子的不可能。

最終,保鏢只能將其歸咎於:

他僱主的果然是個神經病。

*

沈衣實際上也沒受甚麼太重的傷。

被弄醒做了個全身檢查後,本以為會被送到媽媽身邊,結果沈聞祂沒把她送回去,而是帶到了他住的一處獨棟別墅。

這場意外裡面,只有沈聞祂實打實被折斷了胳膊。

但他全場都一聲不吭的。

沈衣一直以為他是個嬌氣的少爺,現在看來,他也是個忍人。

處理好受傷的胳膊已經是後半夜了,沈衣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又聽到了有人開門的動靜。

老實說,相處了一年時間。

她都已經習慣這個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的操作了。

沈衣抱緊被子,睜開眼警惕盯著他。

發現他好像也沒有半夜想過來弄死自己的意思。

就這麼站在床邊,時不時盯著沈衣一會兒,然後又垂下眼睫。

夜色朦朧,只有床頭一盞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沈聞祂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面板上投下陰影,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沈衣覺得她這輩子都不會搞得懂沈聞祂的腦回路了。

以前覺得他就是個有受虐傾向的缺愛賤男。

現在他陰沉又緘默的模樣,她得承認,她完全猜不透他。

他樂意看就看吧。

反正她得早點睡覺。

明天還要去上學。

於是沈衣蹭了蹭被子,再次睡著了。

沈聞祂的情況要嚴重很多,手臂骨折帶來的持續性劇痛,讓他根本無法安睡。

他沉默地盯著再次沉沉睡過去的沈衣。

睡得跟豬一樣。

沈聞祂在心裡刻薄地評價。

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她能藏把水果刀刺向一個成年男人。

他站在沈衣的床邊在思考些事情。

除卻如何報復宋觀硯之外,還有一點讓他沒辦法忽視的問題。

沈衣在害怕宋觀硯。

她的肢體表現,與下意識的反應,無不表明一件事——

她認識宋觀硯。

那個男人……

沈聞祂面無表情地想,對她做了甚麼嗎?

沈衣睡醒以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在別墅轉了一圈,也沒看到過沈聞祂,或許是在養傷?

這裡的管家與傭人都很沒存在感,不會和她隨意搭話,又特別注意客人需求。

發現她睡醒後,第一時間帶她去洗漱,將所有需要的物品準備好後,又再次消失不見。

符合她對這種上流社會老管家的刻板印象。

話少還沒存在感,恰到好處的疏離感,不會給人造成心理壓力。

沈衣洗漱乾淨後,抿了抿嘴巴,走到管家面前,開口:“我想回家找爸爸媽媽。”

管家口吻自然而然柔和下來,“這一點我沒有權利決定,但您可以去請示小少爺。”

沈衣:“……”

沈聞祂果然是甚麼封建餘孽吧,回個家竟然還要請示。

“那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嗎?”

“當然。”

管家微笑著點頭,轉頭便去打電話給僱主,“沈小姐想要回家。”

沈聞祂幾乎在當晚就生病了,他這會兒撥出的氣都是滾燙的,聲音有氣無力:“隨她。”

“讓保鏢把她送到家,然後他們也不需要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兩秒,隨後結束通話:“看好她。”

沈聞祂沒有強留她的意思,在醫生帶她做了全身檢查,發現沒甚麼問題後,吃過早餐後,中午就把她給放行了。

*

溫雅提前接到了電話,早早就在公寓樓下焦急的等待。

乘坐的轎車才剛剛停穩,女人就立刻跑上前來了,一把將下車的女孩緊緊摟進懷裡。

力道大得讓沈衣差點岔氣。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太危險了,小衣以後除去媽媽身邊哪裡都不要去了。”

沈衣:“……”

“這次只是有點倒黴而已。”小姑娘張開手,小心翼翼回抱了下母親。

她感覺她只要碰到宋怡就會很倒黴。

這次事故死了好幾位有名有姓的富商,在圈內的動靜不可謂不大。

但介於和璟背後的資本力量,沒有掀起甚麼波瀾。

而死去的富商中,唯一活下來的宋觀硯,也不可能對外大肆宣揚。

溫雅顯然還是很怨恨。

她的仇恨這會兒全準備宣洩到宋觀硯的身上,接回女兒後,先給沈衣在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好好養傷。

實際上,沈衣除卻肚子處的淤青有些疼,根本沒有影響。

受傷最嚴重的反而是沈聞祂。

距離上次事情發生後,她已經一個星期沒看到過沈聞祂。

溫雅在兩個孩子受傷的第二天,便迫不及待準備解決那個膽敢傷害她孩子的男人了。

但,後面發生的事情,逐漸開始重新整理她這個唯物主義戰士的認知。

只要一旦她準備去殺宋觀硯,各種意外就會接踵而至。

不是差點被車創死,就是路上有各種事故去阻撓她的行動。

溫雅連續倒黴兩天後,只能短暫放棄殺了宋家那對父女的念頭。

女人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狂躁。

為甚麼???

她是個無神論者,死在她手裡的人數不清,可從沒遭遇過這麼離奇的事情。

將這幾天遇到的各種意外遭遇告訴了老公後,沈思行沉吟著讓她先冷靜下來,“我去找幾個人試試看。”

不出意外。

全部鎩羽而歸。

真有意思啊。

沈思行都想親自試試看,能不能宰了這對超級幸運的父女了。

在他隨手拿了一把槍後,坐車的路上,也差點出車禍。

夫妻倆久久沉默了。

沈思行抱住她的腰,攔住了情緒化的妻子:“你先冷靜些離宋家人遠遠地。”

他找來的人都是行業頂尖的犯罪分子。

比不上溫雅,卻也不會太差,起碼神不知鬼不覺進一個首富的豪宅裡面殺人是沒問題的。

但依舊被攔住了。

其中似乎有不知名的勢力和神秘力量在阻撓他們。

沈思行不打算讓妻子去冒這個險。

他以前從沒在意過宋家,一個首富罷了。

他和溫雅早年窮的要命,甚麼單子都接,小國的公主皇室都被他解決過。

然而就這麼一個普通的富商,他派去的人竟然全部失敗。

甚至有些還意外慘死。

這不得不讓他慎重起來。

溫雅實驗幾次後,發現見真的動不了這個男人,她也不氣餒。

果斷拎著把槍,要去宰了和宋觀硯有關聯的合作商洩憤。

一個兩個與宋家有關的合作商死亡,他們或許還意識不到問題。

等死的人逐漸多了以後,那群敏感的商人們也意識到。

這踏馬跟死亡通知有甚麼區別?

哪怕要支付鉅額違約金,許多合作方也寧願賠錢撤資,也要趕緊和劃清界限。

畢竟,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甚麼都沒了。

宋觀硯對於接二連三的事故和合作方撤離,倒也不算完全意外。

在得罪了沈聞祂之後,遭到報復是預料之中的事。

產業受到重創,資金鍊一時緊繃,但靠著合作方違約賠付的鉅額違約金,賬面上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平衡。

憑藉早年的積累與部分核心資產支撐,不至於傷筋動骨到破產的地步。

但宋觀硯很清楚,這絕非長久之計。

他來不及休養,抓緊時間處理著這場商業危機。

偏偏這個時候,兒子還在旁邊冷言冷語,時不時刺他兩句。

“你為甚麼要帶宋怡去?”

“她只會拖累你。現在你們倆個老弱病殘全部住院了,你開心了嗎?”

宋思君一邊說著,一邊依舊感覺不對。

他記得前世父親確實在這次宴會後受了傷,但絕沒有嚴重到需要臥床處理公務。

更沒引發如此大規模的商業動盪。

不過,他將之歸結為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

宋思君這樣想著,但出於謹慎,他還是決定問問父親,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我挾持了兩個沈家孩子。”宋觀硯揉了揉眉心,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疲憊,“本來想如果情況不對,就拿他們當擋箭牌。”

結果沒想到被那對兄妹反咬了一口。

聽到沈家二字,宋思君先前那點看戲的心態瞬間收斂。

他確實是認識兩個沈家孩子。

沈聞祂和沈尋…

這兩個名字,對他而言,還不算太陌生。

一個惡劣又傲慢,一個是個冷冰冰的。

上輩子,沈聞祂這個瘋子在和璟殺了很多學生。

……說起來,宋怡貌似也在和璟讀書?

宋思君可不會去提醒她甚麼。

這些人全部死光才是他想看到的結局。

至於另一個沈尋……

這個人在他印象還蠻深刻的。

他和沈尋以前算朋友,和殺手做朋友聽上去很奇怪。

可沈尋其實並不是甚麼見人就殺的殺人魔。

他時常做完任務後,會半夜來自己家,找自己聊天。

宋思君時常對他的來去自如感到無言以對,“我們這裡是你家嗎?你為甚麼想來就來?”

沈尋:“你們安保系統真的很差,我沒有侮辱你們的意思,你們有錢人的安保系統都很差勁。”

他沒有侮辱他們,他是平等瞧不上他們所有人。

宋思君沉默片刻:“你很厲害嗎?”

“能幫我殺個人嗎?我可以給你錢。”

“當然。”沈尋果斷答應下來了,“畢竟我們家很貧窮。”

宋思君:“……”

這個殺手果然不正常。

你們組織每個人的出場費都堪稱天價。

是怎麼能和貧窮兩個字搭邊的?

“你有甚麼想殺的人嗎?給我一千萬,我可以幫你解決。”沈尋道:“看在朋友的份上,可以打九九折。”

“你需要事先付給我三百萬的定金。”

殺人?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爸爸。

宋思君當初也想過僱傭沈尋自己殺了親爹,好讓自己上位。

但出於各種考量還是沒有這樣做。

他那時候還太小了。

根本沒有發現,其實造成姐姐痛苦的源頭是宋怡。

他天真覺得努力賺錢,殺掉那些讓姐姐痛苦的人就好了。

“我想殺了很多人,”宋思君將那些欺負姐姐的名字一個個細數了一遍後,看向沈尋:“你可以幫我嗎?我會努力賺錢的。”

沈尋聽完他幼稚的計劃,冷靜地給出了建議,“可事實是,你根本賺不到能夠僱傭我們的費用。”

這是真的,每一個殺手接單的價格,隨著目標身份待價而沽。

宋思君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根本沒有足夠的錢僱傭他們。

“如果你真的想保護你姐姐的話,你可以自殺。”沈尋是這樣告訴他的,“你不是說你父親沒有別的孩子,也無法生育了嗎?那隻要你死掉了,你的姐姐就會是家族唯一繼承人。”

宋思君精神也有點不正常。

他覺得沈尋說得有道理。

只要他死了,爸爸總會看到他唯一的孩子吧?

所以他去死了。

回憶著過往,宋思君整個人窩在椅子上,低下眉眼,神色乖順,用力咬著手背。

這是他的慣性動作,以前沈衣總是喜歡糾正他這個行為,後面發現沒用後,就懶得再管自己了。

那麼姐姐呢?

在他死後,姐姐得到幸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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