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第 40 章

2026-04-19 作者:美女邱瑩瑩

第 40 章

第四十章:夜探祠堂與塵封的真相

莫霍尺的突然造訪,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了忘川穀看似平靜的肌體,也徹底攪亂了邱瑩瑩的心。谷中的氣氛明顯變得緊張起來,巡邏的守衛增加了數倍,明崗暗哨林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邱瑩瑩被變相地軟禁在了小木屋裡,活動範圍被進一步限制,連去探望阿七也需要老刀或木先生的親自批准。

這種被嚴密監控、命運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讓邱瑩瑩幾乎要窒息。她感覺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等待著不知來自何方的刀俎落下。莫霍尺那句“你值得被如此大動干戈嗎”如同魔咒,在她腦中反覆迴響。她必須知道,自己到底捲入了怎樣的漩渦,忘川穀這些人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甚麼,那個神秘的“故人”又是誰!她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待下去!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長——夜探祠堂!

那個供奉著北境軍英靈、被視為谷中禁地的祠堂,或許藏著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她需要知道十年前北境之戰的真相,需要知道歸海硯與這些舊部之間到底有何恩怨,需要知道他們救她、留她,究竟意欲何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制。她知道這極其冒險,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強烈的求生欲和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對懲罰的恐懼。

她開始暗中準備。她仔細觀察守衛換崗的規律,記下他們巡邏的路線和間隔時間。她向周娘子討要了一些針線,假裝縫補衣物,實則偷偷將一根磨尖的簪子藏入袖中。她甚至藉口夜裡受涼咳嗽,向木先生討要了一些有安神助眠效果的草藥,小心地收集起來。

機會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深夜降臨。烏雲蔽空,山風格外凜冽,吹得木屋窗戶咯咯作響,完美地掩蓋了細微的動靜。負責看守她木屋的守衛似乎也因為天氣惡劣而有些鬆懈,腳步聲間隔變長。

邱瑩瑩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安神草藥混入晚上喝剩的湯水中,輕輕潑灑在門縫附近。然後,她屏住呼吸,用磨尖的簪子,小心翼翼地撥動門閂。幸運的是,谷中民風淳樸,門閂結構簡單,她費了一番功夫,終於聽到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門開了一條縫。刺骨的寒風瞬間灌入。邱瑩瑩裹緊周娘子給她的厚布外衣,像一隻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迅速隱沒在建築物的陰影裡。

根據白天的觀察,她沿著一條偏僻的小徑,藉著風聲和夜色的掩護,向著山谷深處祠堂的方向摸去。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任何一點聲響都讓她渾身僵硬。她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也能感覺到黑暗中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彷彿在注視著她。

祠堂位於山谷最深處,背靠懸崖,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平時少有人至,此刻在夜色中更顯肅穆陰森。祠堂本身是一座古樸的石砌建築,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飽經風霜的匾額,上面是四個蒼勁的大字——“碧血丹心”。

邱瑩瑩躲在遠處一塊巨石後,仔細觀察。祠堂門口果然有兩名持槍的守衛,如同石雕般矗立在寒風中,一動不動。硬闖是絕無可能的。

她繞到祠堂側面,那裡緊挨著陡峭的山崖,牆壁上爬滿了枯藤。她記得白天地形時,似乎看到牆壁上方有一個用於通風換氣的小窗。或許那裡是突破口?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崖,藉助枯藤的掩護,開始艱難地向上攀爬。石壁溼滑,荊棘劃破了她的手和臉,但她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終於,她爬到了那個小窗附近。窗戶很小,用木條封著,但年代久遠,有些木條已經腐朽。

她用簪子拼命撬動鬆動的木條,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撬開一個勉強能容她鑽過的縫隙。她深吸一口氣,縮緊身體,艱難地鑽了進去。

祠堂內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曠和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燭和陳舊木材混合的氣味。藉著從破損窗欞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她勉強能看清內部的陳設。正對著大門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壁,上面似乎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石壁前,是一張長長的供桌,上面擺放著數十個黑沉沉的牌位,如同沉默的墓碑。供桌兩側,懸掛著一些殘破的軍旗和兵器,上面佈滿了暗紅色的汙漬,那是乾涸的血跡。

一種莊嚴肅穆而又悲壯蒼涼的氣氛撲面而來,讓邱瑩瑩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心中充滿了敬畏。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供桌前,藉著微光,努力辨認著牌位上的名字。大部分名字她都不認識,但排在首位、最大的那個牌位上,刻著幾個遒勁的大字——“故顯考鎮北大將軍歸海公擎天之靈位”。

歸海擎天!北境軍的統帥,歸海硯和……阿七的父親!

她的目光向下移動,心臟猛地一縮!在歸海擎天靈位稍下的位置,她看到了一個名字——“故顯妣歸海門柳氏夫人之靈位”。柳氏?是歸海硯的母親?那個據說出身顯赫、在城破前就已病故的靖王妃?

但這並不是最讓她震驚的。在柳氏靈位旁邊,還有一個稍小一些、但同樣擦拭得乾乾淨淨的牌位,上面刻著——“先姊歸海氏明月之靈位”。

歸海明月?這是誰?歸海擎天的女兒?歸海硯的姐妹?為何從未聽人提起過?

邱瑩瑩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將目光投向那面刻滿字跡的石壁。她湊近仔細觀看,發現那竟然是一篇銘文,記述了十年前北境之戰的全過程!字跡斑駁,有些地方已經模糊不清,但大致內容仍可辨認。

銘文以悲愴的筆觸,描述了狄戎大舉入侵,北境軍浴血奮戰的慘烈。當看到“援軍不至,糧草斷絕,奸佞誤國,擎天公力戰而竭,八千兒郎血染孤城”時,邱瑩瑩彷彿能感受到那沖天的怨氣和刻骨的悲憤。

然而,銘文最後一段,卻讓邱瑩瑩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

“……城破之日,夫人柳氏,身懷六甲,為保將軍血脈,遣心腹護幼子硯突圍。然奸相李贄(柳哲勉舅舅?)恐東窗事發,竟密令追殺!夫人聞訊,悲憤自戕以明志!幼女明月,年方十四,城破被擄,受盡凌辱,寧死不屈,投繯而亡!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吾等殘部,茍活於世,唯念報仇雪恨,以慰英靈!”

柳氏是自戕而死?是因為派人護送幼子(歸海硯)突圍被奸相追殺,悲憤之下自殺明志?而歸海硯還有一個姐姐,叫歸海明月,城破後被俘受辱自盡?!

那歸海硯呢?銘文中只說他被心腹護送突圍,後續如何?他是否知道母親和姐姐的真正死因?他後來改名柳哲勉,繼承靖王爵位,是認賊作父?還是……另有隱情?老刀他們對歸海硯的敵意,難道是因為他們認為歸海硯投靠了害死他母親和姐姐的仇人?!

巨大的資訊量如同驚雷,在邱瑩瑩腦海中炸開!她終於明白,老刀那句“他姓柳!是當朝靖王!”背後,藏著怎樣慘痛和無法釋懷的過往!這不是簡單的政見不合或權力鬥爭,這是血淋淋的國仇家恨!是母親被逼自盡、姐姐受辱慘死的血海深仇!

那歸海硯知道這些嗎?如果他不知道,他這些年的隱忍和謀劃又是為了甚麼?如果他知道了……他為何還能安然做著靖王?難道真如老刀所說,他早已背叛了北境軍?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悲慟交織在一起,讓邱瑩瑩幾乎站立不穩。她扶著冰冷的石壁,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終於明白,忘川穀這些人,為何眼中總帶著化不開的沉痛和仇恨。他們守護的,不僅僅是這片土地,更是那段被掩蓋的、浸透了鮮血的真相!

就在這時,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守衛的呵斥聲!

“甚麼人?!”

“站住!”

邱瑩瑩嚇得魂飛魄散!被發現了!

她慌忙想從原路返回,但已經來不及了!祠堂大門被猛地推開,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室內!老刀臉色鐵青、手持鋼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後,是同樣面色凝重的木先生和幾名守衛!

“邱瑩瑩!”老刀的聲音如同寒冰,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好大的膽子!”

邱瑩瑩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知道一切都完了。

木先生快步上前,目光掃過供桌和石壁,最後落在邱瑩瑩慘白的臉上,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失望,更有一絲深深的無奈和……憐憫。

“你……都看到了?”木先生的聲音沙啞。

邱瑩瑩絕望地點了點頭,淚水洶湧而出:“對……對不起……我……我只是想知道……”

“知道真相?”老刀一步步逼近,鋼刀在火把下閃著寒光,殺氣凜然,“知道真相然後呢?去向你的靖王殿下告密嗎?!”

“不!我沒有!”邱瑩瑩尖聲反駁,心中充滿了委屈和恐懼,“我跟他沒有關係!我恨他!我也恨那些害死歸海將軍和明月小姐的人!”

老刀的腳步頓住了,他死死盯著邱瑩瑩,彷彿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木先生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守衛退到門外。他走到邱瑩瑩面前,蹲下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孩子,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它是一把雙刃劍,既能讓你看清敵人,也可能……毀掉你自己。”

邱瑩瑩抬起淚眼,看著木先生慈祥卻佈滿風霜的臉,哽咽道:“木先生……我……我不想糊里糊塗地死……我不想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求求你們,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你們救我,留我,到底是為了甚麼?”

木先生與老刀對視一眼,沉默了片刻。

最終,老刀收起了鋼刀,但眼神依舊冰冷:“你先回去。今晚之事,若洩露半句,我必取你性命!”

邱瑩瑩被守衛帶回了木屋,重新被鎖了起來。但這一次,她的心中不再只有恐懼和迷茫。

知道了那段慘烈的往事,她彷彿也揹負上了一部分沉甸甸的重量。她明白了忘川穀的恨,也隱約猜到了自己可能的價值——她這個意外捲入的清心庵知情人,或許與當年陷害北境軍的陰謀有關?或許能成為他們向仇人復仇的契機?

前路依舊兇險,但這一次,她似乎終於觸碰到了漩渦的中心。是成為復仇之火中的燃料,還是設法在這血與火的裂隙中,為自己尋一條生路?

答案,或許就藏在她記憶深處,那個名為“清心庵”的地方。她必須想起來!必須想起來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這可能是她唯一能掌握主動的籌碼了!

夜色深沉,祠堂的秘密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邱瑩瑩的心上。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與忘川穀,與那段塵封的仇恨,真正地捆綁在了一起。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