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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香浮動夜驚心

2026-04-19 作者:美女邱瑩瑩

暗香浮動夜驚心

第七章:暗香浮動夜驚心

安之痕的來訪和他那句關於清心庵的“提醒”,像一根細刺,紮在邱瑩瑩的心頭,不致命,卻時時帶來隱痛和不安。她反覆思量,也無法確定這究竟是善意示警,還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那盒來自“百草堂”的安神香,她沒敢用,讓碧珠仔細收好,束之高閣。在這個步步驚心的環境裡,任何來歷不明的東西,都可能暗藏殺機。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或者說,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邱瑩瑩依舊每日在瑩心閣內,看書、習字、做女紅,努力扮演著一個受驚過度後變得沉靜怯懦的大家閨秀。但她內心的弦,卻越繃越緊。

柳哲勉再未露面,也沒有任何新的指示傳來。門口的侍衛依舊如磐石般矗立,隔絕內外。這種沉默,讓邱瑩瑩更加忐忑。她不知道那天賞桂宴的表現是否真的讓他滿意,也不知道那枚來自殷墨憷的“墨”字令牌,是否已經透過某種渠道,擺到了柳哲勉的案頭。

她就像一隻被放在溫水裡慢慢加熱的青蛙,明知危險臨近,卻無力跳出這口大鍋。

這天夜裡,邱瑩瑩睡得極不安穩。夢中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清心庵繚繞的香菸和莫霍尺詭異的微笑,一會兒是殷墨憷把玩著玉骨扇意味深長的眼神,一會兒又是柳哲勉那雙冰冷無情的眸子。最後,所有畫面碎裂,化作一隻漆黑的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咽喉!

“啊!”她驚呼一聲,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心臟狂跳,冷汗涔涔。

窗外月色朦朧,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更添幾分夜的深沉。

邱瑩瑩大口喘著氣,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然而,一股極其細微的、若有似無的異香,卻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她的鼻尖。

不是她房中慣有的冷香,也不是噩夢帶來的幻覺。這香味很淡,帶著一絲甜膩,又隱隱透著一股腥氣,與她記憶中那夜遇襲時聞到的迷香,有幾分相似,卻又似乎有所不同。

邱瑩瑩的睡意瞬間蕩然無存,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又來了!

她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耳朵豎得老高,仔細捕捉著黑暗中的任何聲響。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料摩擦聲,只有那詭異的暗香,在空氣中緩緩瀰漫,越來越清晰。

這一次,對方更加謹慎,也更加……詭異。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先用香?

邱瑩瑩悄悄將手伸到枕下,再次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金簪。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不知道這次來的會是甚麼,是致命的殺招,還是另一種更可怕的試探?

時間在極度恐懼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那暗香似乎有安神的作用,邱瑩瑩覺得自己的頭腦開始有些昏沉,眼皮也越來越重。

不行!不能睡!睡了就完了!

她再次用指甲狠狠掐進自己的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她咬緊牙關,努力維持著均勻的呼吸,假裝已經被迷香放倒,全身的感官卻提升到了極致。

黑暗中,似乎有甚麼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不是靠近床邊,而是……靠近房間中央的圓桌?

邱瑩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記得,圓桌上放著她晚上練字後還未收起的筆墨紙硯。

極其輕微的、紙張被翻動的窸窣聲。

不是來殺她的?是來……找東西的?

這個念頭讓邱瑩瑩更加毛骨悚然。她的房間裡,有甚麼東西是值得人深夜潛入來翻找的?除了魚白鑫送來的那些燙手的財寶,就只有……

她突然想起了妝奩最底層,那枚用素絹包裹的“墨”字令牌!還有……她這些日子憑記憶偷偷寫下的、關於原著劇情和當前局勢的一些零碎分析和猜測!雖然用的是隻有她自己才懂的簡化字和符號,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也是天大的麻煩!

難道對方是衝著這些來的?

紙張翻動的聲音停止了。接著,是極其細微的、像是某種小物件被輕輕放在桌面上的聲音。

然後,那詭異的暗香,開始漸漸變淡。潛入者……要走了?

邱瑩瑩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直到那香味徹底消失,又過了許久,再也聽不到任何異響,她才敢微微睜開一條眼縫。

月光下,房間內空無一人,窗戶也關得好好的,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噩夢。

但她知道,不是夢。那殘留的、幾不可聞的異香,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印痕,都證明著剛才的真實。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點燃了床頭的燭火。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房間中央的圓桌。

桌上,她練字的紙張被翻動過,最上面一張,原本空白的地方,被人用硃砂,畫了一個極其古怪的符號——那像是一隻抽象的眼睛,瞳孔處卻點著一個更小的墨點,看起來詭異非常。

而在符號旁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枚銅錢大小的……黑色玉扣。玉質溫潤,卻黑得沒有絲毫雜質,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這不是她的東西!

邱瑩瑩看著那硃砂畫的詭異眼符和陌生的黑色玉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不是刺殺,也不是簡單的偷竊。這是警告?是標記?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聯絡方式?

對方潛入她的房間,翻動了她的東西,留下了標記和信物,卻又沒有傷害她。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是殷墨憷?用這種方式提醒她別忘了那枚令牌?還是莫霍尺?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宣告他對她這個“病例”的所有權?或者是……其他甚麼她還不知道的勢力?

邱瑩瑩走到桌邊,顫抖著手拿起那枚黑色玉扣。玉扣觸手冰涼,上面沒有任何紋飾,光滑無比。她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任何名堂。那硃砂眼符更是透著一股邪氣。

她不敢留下這些東西,連忙將那張畫了符號的紙燒掉,灰燼倒入窗臺上的盆栽裡。至於那枚黑色玉扣……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用一塊新的帕子包好,和那“墨”字令牌藏在了一起。

這兩個東西,就像兩把懸在她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這一夜,邱瑩瑩再無睡意。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直到天明。恐懼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衝擊著她的理智。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這種無處不在、又無法捉摸的威脅,比直接的刀劍更讓人絕望。

對方顯然對她的底細有所瞭解,甚至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她的某些異常(比如她寫下的那些字元)。而她,卻對敵人一無所知。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主動做點甚麼!哪怕只是投石問路,也好過坐以待斃!

天亮後,邱瑩瑩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以一種“恰當”的方式,透露給柳哲勉。

她不能明說,那樣會暴露她並未中迷香的事實,也可能引來對那枚令牌和玉扣的追問。她需要換一種方式。

她叫來碧珠,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惶和後怕,聲音帶著顫抖:“碧珠……昨夜、昨夜我又做噩夢了,夢到……夢到有黑影在房間裡翻東西……還、還留下了奇怪的味道……我嚇壞了,一晚上沒睡好……”

她刻意說得模糊,重點強調“翻東西”和“奇怪的味道”,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被噩夢困擾、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受驚女子。

碧珠果然被嚇到了,連忙安慰她:“小姐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都是噩夢,當不得真的!您別怕,奴婢今晚守著您!”

“不……不只是夢……”邱瑩瑩抓住碧珠的手,眼神恐懼地望向房間四周,“那味道……很真實……碧珠,你……你能不能想個法子,悄悄告訴門口的侍衛大哥一聲?就說……就說我夜裡總不安穩,怕是衝撞了甚麼……請他們……多留意一下院裡的動靜……”

她不敢直接要求見柳哲勉,那樣目的性太強。而是透過碧珠,以“不安”、“求助”的姿態,將“夜裡有異常”這個資訊,委婉地傳遞出去。守門的侍衛是柳哲勉的人,他們必然會向上彙報。

這既符合她“受驚”的人設,又能試探柳哲勉的反應。如果他對此事重視,派人來查,或者加強守衛,說明他確實在關注她的安全,也意味著“清心庵”的事可能比他表現的更重要。如果他置之不理……那她的處境就更加危險了。

這是一步險棋,但邱瑩瑩別無選擇。她必須知道,柳哲勉這根“大腿”,她到底能抱得多緊。

訊息傳遞出去後,便是焦灼的等待。

一整天,瑩心閣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特別的事情發生。侍衛依舊值守,送飯的婆子依舊準時。彷彿昨夜的一切,和邱瑩瑩的“求助”,都只是投入深潭的一顆小石子,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邱瑩瑩的心,隨著夕陽西下,一點點沉入谷底。難道……柳哲勉真的不在意?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傍晚時分,一個面生的、穿著靖王府低階侍衛服飾的年輕男子,跟著送晚膳的婆子一起進了院子。他並未靠近房間,只是在院子裡看似隨意地走動著,目光卻銳利地掃過窗戶、牆角、乃至屋頂。

他的動作很隱蔽,但邱瑩瑩一直緊張地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這個人,是在檢查!柳哲勉派人來了!

邱瑩瑩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他果然收到了訊息,並且採取了行動!雖然只是派了一個不起眼的侍衛來暗中檢視,但這足以表明,他還沒有放棄她這顆棋子!

那侍衛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看似無意地靠近邱瑩瑩房間的窗戶,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檢查窗栓,然後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自始至終,他沒有和邱瑩瑩有任何交流。

但邱瑩瑩知道,這是一種無聲的回應。柳哲勉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我知道發生了甚麼,我在看著。

這就夠了。

至少今晚,她或許能睡個稍微安穩一點的覺了。

然而,躺回床上,摸著枕下那冰冷的金簪,邱瑩瑩清楚地知道,這場暗夜裡的博弈,遠遠沒有結束。那詭異的暗香,那硃砂眼符,那黑色玉扣,以及隱藏在幕後的那隻手,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她的頭頂。

而她,必須在這暗香浮動、殺機四伏的夜裡,繼續跳著這刀尖上的舞蹈,直到……找到那條生路,或者,迎來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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