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萊茵換上白色T恤，黑色健身短褲，熱身後走到器械前，看到門口探頭的林燭，略微有些詫異。
以往，她也經常來，每次都大咧咧的，怎的這次鬼鬼祟祟？
他過去，問，“有甚麼事嗎？”
這間健身房有六十多平，器械跟地球上的差不多，通風好，有淡淡的香氣，不只是健身房的還是他身上的。
林燭的眼神飄忽不定。
身體，是會被激素控制的，尤其大姨媽後，想大汗淋漓開合的慾望能達巔峰，單身狗的林燭可是知道這一點。
沒穿來前，文文啊、片片啊都能安排上。穿過來後，這貧瘠的精神文明建設讓她無語。
這麼一比，萊茵健身那可是太誘人了，那身材隔著衣服都透著真香，更別說健身帶動的肌肉線條流動、汗水超負荷、然後脫掉外衣呢。
……啊，是吧。
她姨媽剛走，酥癢的衝動從小腹蔓延，怕自己控制不住，萬一把人撲倒……人家要是對她有意思還好收場，人家要對她沒意思，那整個一完犢子。
萊茵是個好人。
這好人是她在這陌生星際裡唯一的“熟人”，她可不想跟熟人鬧掰，更別說，他還被星際冰冷的教條規訓的闆闆正正，這要萬一惹惱他，呵，那畫面想想都美好。
被抹殺也還好，最多一分鐘，若像塞維爾似的被榨汁，她能哭成六月的暴雨。
林燭一個激靈，馬上說，“沒事，這就走了。”
彈幕抗議，她無視抗議，轉身就要走。
萊茵道，“你要健身嗎？”
彈幕讓她說想，但不會，你教我。一對一，貼身的那種啊啊啊……
只怪男人太美，黃心兒林燭脫口而出，“你教我。”
榨汁就榨汁吧，先爽了再說。
林燭還穿著去見莉亞時的牛仔短裙。
萊茵說，“先去把衣服換了。你的衣櫥裡有健身服。”
萊茵讓人準備她的臥室時，是完全對照他的需求佈置的，家居服、外出正式裝，還有健身服，他考慮到了性別，但考慮的並不完全，不然，他們也不會去商場再選購。
林燭換上短袖、短褲，倒騰著兩個小細腿就回去了，再次出現在健身房的時候，萊茵正除錯控制面板上的資料，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男子氣概卻是無限放大。
餓了，你真的是餓了。林燭在心裡唾棄自己，她讓自己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要先怎麼練？我以前沒去過健身房。”
彈幕激動到張狂：
【孤男寡女健身房。這劇情我熟，哇咔咔】
【甚麼器械方便肢體接觸？瑜伽墊，必須是瑜伽墊】
【還走那過場，直接假摔，往他懷裡摔，摔他個措手不及】
【樓上說的對，朕的CP能不能成，就看今天這健身房了，呀——】
平時他們黃來黃去就算了，畢竟全靠嘴嗨和腦補。
現在她可是要跟萊茵實戰了，再給他們直播，林燭有種自己演片兒給他們看的黃感。
不行，絕對不行，她可不想成島國片王。
萊茵看她在原地愣著，逆光而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她，“開始？”
林燭點點頭。
意念閃動，直播刷的一下關掉了，看著眼前空無一物，林燭有種久違的通暢，“我想讓我的拳頭更有力。”
萊茵明白了，萊老師開課了。
重心壓低。
他的手掌按在她肩頭，那隻手很沉，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掌心的溫度。
出拳不是靠胳膊。
他的兩隻手同時落下來。一隻扶在她腰側，一隻按住她握拳的手，往外帶了一個弧度。
靠這裡。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胸腔的震動隔著幾寸空氣遞過來。腰側那隻手收緊了一下，把她整個人往旁邊帶了半步。
林燭，“！！！”她僵得像根棍子，渾身卻又像被羽毛輕輕的刮過，飄然的酥癢從腳底到頭頂，她忽然有了衝動。
假摔吧。
直接摔他懷裡吧。
摔吧，摔吧，我摔……林燭一個抬腿不利，要倒時，卻聽萊茵，“稍等，我有通訊。”
啊？
萊茵手腕上的通訊器閃著來電的紅點，他點開，光屏上出現了莉亞的臉。
啊！
猶如一盆冷水，林燭頃刻間平靜了，自顧自的旖旎也消失殆盡。
萊茵問，“有事？”
莉亞道，“機密。”
萊茵道，“稍等。”
他們兩個說的星際語，林燭還是聽不懂，但看萊茵看向她，用地球話說，“先等我一下。”
說完離開。
林燭撓撓頭，抓抓臉，深吸口氣、又深吸口氣，然後，“老孃要學星際語！！”
萊茵回到房間，“你說。”
莉亞道，“你從B-791星救回來的那三萬人被消殺了。”
萊茵微微皺眉，“原因？”
莉亞道，“受到變異蟲族的感染，維拉元帥親自下的命令，”頓了頓，她又說，“畢竟是同胞，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是秘密處決的。”
這個訊息很突然，但萊茵不懷疑其真實性，他信任莉亞，沉思片刻後他說，“我得回去一趟。”
那三萬人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從被變異蟲族攻佔的B-791星上搶回來的，為避免把蟲族變異感染的風險帶回指揮總部，他是對這三萬人做了基因檢測後，才允許他們下了機甲。
他們是怎麼感染的？
風險是否可控？
B-791星是首次發現變異蟲族的，元帥是否有應對變異的方法？萊茵撥通了聯絡維拉的專線。
很快接通了。
但畢竟非官方獲取的訊息，他的話有些遲疑，“元帥，那三萬人……”
知子莫若父，維拉自然知道他要說甚麼，“一週前，安置區出現了吃人事件，經過基因檢測，確定那人感染了，我想，他們大概是在被你帶回來前就感染了，只不過有潛伏期。”
寧可錯殺，不能枉留，萊茵認可這個行事原則，“元帥，我想回去幫您。”
萊茵從房間出來時，林燭也在客廳了，等他。
萊茵過去，隔著一人的距離，“抱歉。應該教你出拳的，只是……”
林燭雙手背到身後，“那就欠我一個人情咯。”
萊茵嗯了一聲，“我剛給維拉元帥透過訊息，今天晚上，我將回黃星。”
回去？
林燭問，“我呢？”
萊茵道，“你留下……”林燭一下瞪眼，“黃星出現了變異蟲族感染，那裡並不安全。”
林燭想了想，問，“會跟神廟有關嗎？”
萊茵道，“還不知道。”告知結束，他回房間，還用通訊器對外說著甚麼，想來應該是幫他準備隨時能飛的機甲。
來的時候，他們空手，走的時候，萊茵也沒甚麼行裝，只是換回了軍裝。
見他出來，林燭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她也換好了衣服。
萊茵道，“不行。”
林燭跟著他進電梯，“死就死了，我無所謂。”但我得跟著你，不然我不踏實。
萊茵道，“不行。”他加重了語氣。
林燭的脾氣也上來了，“你是我誰呀，憑甚麼你說不行就不行。”
萊茵道，“我是你的監護人。”
林燭，“……？？”不er，他甚麼時候有這個概念了，“你知道監護人是甚麼意思嗎？你知道監護人要承擔甚麼責任嗎？”
萊茵道，“監護人，一如你的父母。”
林燭，“……”
真是服了，林燭一腳邁進去，“別佔我便宜。還有，我想幹嘛就幹嘛。”
她雙手插兜，帶著那頂黑色棒球帽，帽簷遮擋了她的半張臉，但那微微抿起來的嘴唇透露著心底的倔強。
萊茵不再多言，把電梯摁關，電梯下行。
機甲飛了兩天多，還有六個小時就能到達黃星，維拉已經跟萊茵說了具體行進路線。
他還是不能公開出現。
林燭照例睡了個昏天暗地，星際的壯闊也勾不起她絲毫的興趣了，睜開眼時，萊茵已經把冷藏的涼拌菜拿出來給她備著了，她倒是不餓，呆愣愣地坐著，睡眼惺忪的。
萊茵道，“渴嗎？”她有睡醒就灌水的習慣。
林燭沒回應，放空的思緒似乎被甚麼牽扯了，她炸眨眼，想把黏人的睏意驅走，“神廟。”
她冷不丁開口。
萊茵拿著水杯過去，“神廟？怎麼忽然提及這個？”
她這才看向他，“你們這裡，怎麼造娃的？”
這個前因能跟這個後語連上嗎？萊茵回答她，“男女□□官結合，由女人子宮孕育。”
好教科書的回答。
林燭又問，“所以，你不覺得那晶體，像女人的子宮嗎？那晶體裡的人，不就是孕育的生命嗎？只不同的是，正常的生命是胚胎開始的，那晶體裡是完整的人。”
萊茵道，“所以，那不是神廟，而是……”深邃的眼睛迎上她的，“孵化器。”
孵化甚麼呢？
林燭想起神廟裡的壁畫。
人跪拜蟲族，人走進容器，人變成蟲族……總不能是最後孵化的、那大紅心臟的頂端，是蟲族吧。
萊茵道，“現在還不能過去，因為，完全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不知道怎麼應對。”
林燭同意。
萊茵繼續說道，“這次發生變異蟲族感染，或許，能幫我們縮短這個時間。”
我們？
林燭點點頭，“嗯。”
機甲繼續飛行，再有兩個小時到達黃星時，萊茵接到了維拉的通訊，“即刻改航，前往第五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