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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2026-04-19 作者:錦葵紫

第66章

沈惜茵仰起頭,在他轉身的那一瞬,捉住了他的唇,輕柔地貼了上去。氣息交融間,環著他的腰,亂著腳步走去主屋。

裴溯隨她入了床帳,由她解開自己的衣衫,氣息微亂道:“你今日怎這般……”

沈惜茵堵了他的唇沒讓他說下去,因過於主動而滋生的羞怯和恥意渾身發抖。

她閉上眼,拋開一切雜念,切實地將他擁有。

裴溯隨著她的仰面輕喊,悶吼出聲,望著坐在自己上邊之人泛著薄紅的面頰,愉悅至了極。

“惜茵,你這樣很迷人。”

沈惜茵驀然一怔,睜開眼來,心跳飛快。

她想這一回換她來說了。

“對不起。”

裴溯笑了聲,心甘情願地由她擺弄。

迷魂陣中的情關,在他將自己的所有,盡數留在她最柔軟的腹地後徹底瓦解。

情關徹底解開的那一剎,裴溯清晰無比地感覺到,在丹田深處壓制已久的靈力奔湧而出,衝開了先前所有滯澀的經絡。

沈惜茵汗水淋漓地軟倒在他身上,聽他心跳驟快,忙問:“您怎麼了?”

裴溯翻身壓她在下:“我很熱。”

這聲話音落下後,幔帳一陣急晃。

激盪的啊叫自沈惜茵口中逸出,立刻又被伏在她上方之人吞嚥回去,化作喉間模糊的顫音。

長夜過去,晨曦微露,天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屋內混著肌膚相親的甜膩和漿水四濺留下的鹹潤氣息。

沈惜茵披上外衣起身走去窗前。推開窗,帶著露水潤澤的清風湧入,驅散屋裡殘留的味道。

裴溯追上前來,堅實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手臂自然地環過她腰際,將她穩穩地攏在懷裡:“這麼早醒?”

“嗯……”沈惜茵微微側目,見他未著寸縷,裸露的左肩上,有她昨夜情動失控時留下的齒痕。

他毫無遮掩,隨性地將這些痕跡袒露在她面前,無言地提醒著她,昨夜她不同以往的熱情與放肆。

沈惜茵耳根燒紅,從他身上挪開視線。

裴溯低頭笑了起來,抖動的氣息全灑在她發紅的耳廓上。

沈惜茵心虛道:“您笑甚麼?”

裴溯道:“無甚,只是想若是能早些遇到你該多好。”

沈惜茵眼睫倏然垂下,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抿緊了唇,半晌,從抿得發白的唇瓣中,輕聲吐出一句:“都一樣的。”

裴溯笑道:“也對。”

無論何時遇見她,他想結果都一樣。

沈惜茵從他懷裡掙脫開來,朝窗外眺了眼:“該要離開這了,我去收拾行囊。”

“嗯。”裴溯應了聲,披上玄衣,走去了院裡。

沈惜茵望向他:“您做甚麼去?”

裴溯道:“你最喜的那幾株花木,一併帶回金陵去,回頭栽在我寢屋旁。”

沈惜茵面上浮起紅雲,輕輕“嗯”了聲,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對著他站在院中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沒說出口。

午間,沈惜茵收拾妥當行李,又隨裴溯一道將雅居打理乾淨後,背上只裝了幾件舊衣的輕簡包袱離開了這間住了多日的雅居。

臨行前,她用了午食還撐不住小睡了半個時辰。近日總覺身子乏悶,想來大抵是這些天太過放縱之故。

迷魂陣不存在了,那層將她與他強行牽連在一處的迷障也跟著散去。山道崎嶇,裴溯走在前邊探路,沈惜茵小心地跟在裴溯身後,稍不留神便容易跟丟,不會再同迷魂陣還在時一樣,怎樣走也走不散了。

裴溯慢下腳步,朝她伸手:“昨夜有雨,此地溼滑異常,把手給我,我扶你過去。”

沈惜茵雙手捏緊包袱:“不要緊,我自己能走的。”

裴溯輕笑搖首,她是不會撒嬌,不願麻煩別人的性子,有時還愛逞強,不過好在這段路也不算太過難行,他便也由著她了。

一路暢行,臨近黃昏時分,兩人順著山路,再次來到塔邊。這座塔位於此地中心,無論從哪條山道走,都會經過它。

沈惜茵抬頭望了眼天色,恰逢今日天陰,天邊灰濛陰沉。未能再得見落日,她垂下眸掩起失落之色。

攔在塔前的結界已消散,裴溯推開塔門,沿著陳舊的青石階梯登上塔去。

雅居主人隱居在此地,於百年前的秋日在塔頂飛昇登仙,因而此塔得名通天塔。從外邊看,這只是一座平平無奇的瞭望塔,裡邊磚瓦都陳舊了,塵埃遍佈。

據載,此塔之上留有寶物。

不過裴溯並未在塔上感受到任何仙物寶器所散發出的靈光,一路行至塔頂,也未尋得有關寶物的線索。

塔頂是個開闊的瞭望臺,長久風吹雨淋,四處髒亂不堪,樑柱上紅漆褪色,牆面角落盡是殘破的蛛網。

陣風吹起地磚上積攢的厚塵,裴溯掩鼻輕咳了幾聲。

他確定此地並無甚能被稱之為寶的東西,正如是思索著,甫一轉身卻見沈惜茵就立在他身後。

塔頂的風不停吹拂著她舊到發硬但總也乾淨整潔的裙襬。她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等他,見他久盯著她看,微微垂下頭去,欲遮起微紅的面頰。

裴溯的心止不住的悸動。

他大步上前,手臂一展,將她嚴嚴實實攬入懷中。

沈惜茵整個人一僵。

塔頂的風呼嘯而過,卷著兩人的衣袂糾纏。她的手垂在身側,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抬起懸在空中,又垂落了下去,攥緊了自己的舊衣裙襬。

裴溯擁著她說道:“自塔上能俯瞰此地全景,此地是座秘島,隱於江上,除了水路以外,沒有別的通路,你我需乘船離開。”

沈惜茵應道:“嗯。”

裴溯鬆開她,帶著她離開通天塔,順著山路而下,至月明星稀之時,兩人來到江畔。

江畔停留著他們先前來時坐的那艘小船。

沈惜茵看了眼那船,想到原先船上沒剩甚麼得用的東西了,便道:“我去備些吃食到上船。”

裴溯卻道:“不必了。惜茵,我靈力已復,駛船到附近碼頭,不需兩個時辰。”

沈惜茵垂眸:“好。”

裴溯檢查了一遍船身,將行李物什放進船艙。

沈惜茵隨他上了船。

船緩緩駛離了這座困了他們多日的秘島,水面擴開漣漪,整座秘島在視線中逐漸變小,褪去細節,島上的一切,密林、荒村、道觀和雅居,連同那些被迫的親密,悄然滋長情愫一同遠去模糊,凝縮成一片蒼茫的暗影。

沈惜茵站在船頭靜望著江面。

裴溯站在後方看向她。她原本也不是多話的人,不過今日話出奇的少。他走到她跟前道:“不去船室歇會兒嗎?”

沈惜茵道:“不了,有些胸悶,吹會兒風舒服些。”

裴溯依她道:“好。”

見她又靜了下來,搭話道:“我的家臣亦頗通醫道,你身子不適,等你隨我到了金陵,請他替你仔細看看。”

沈惜茵愣了會兒,沒去看他,視線落在江面上,回他說:“不用了,我自己會去找大夫的。”

裴溯默然,長久的沉默過後,心底不安翻湧。

他覺察到她話裡隱隱透出要與他分別的意思。他想嘲笑自己想多了,她不過是說想找別的醫師而已,可他怎麼也笑不出聲來。

沈惜茵忽開口:“您的侄兒很敬仰您吧。”

他雖未明說過這一點,不過他總能從他偶爾提起在金陵時的日常中,窺探到這些。

裴溯沉悶地“嗯”了聲。

沈惜茵繼續道:“除了他之外,還有許多如他一般崇敬著您,以您為榜樣的修士。”

裴溯盯著她平靜的側臉,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只問:“所以呢?”

沈惜茵倚靠在船欄邊,緩緩抬起眼看向他,目光清明:“不要讓他們失望了吧。”

她未盡的話語裡,盡是明言。

她在提醒他,他不能忽視的責任,告訴他,是時候該清醒過來了。

沈惜茵低頭看了眼他掛在腰間的佩玉,那方美玉不知何時染了片汙漬,她從袖中取出乾淨的素帕,俯下.身去,仔細將玉擦淨。

像是要將這片汙漬所遮去的尊嚴、德行、道義一點一點地復原。

裴溯有生以來頭一次生出了一種名為恐慌的情緒。

沒有了迷魂陣,他們憑甚麼綁在一起?

黎明將至,天邊浮現一絲輕淺的白光。沈惜茵聽見附近江面傳來欸乃的槳聲,久違的煙火氣映入眼簾。

船漸朝岸靠去,沈惜茵背起包袱,同沉默在旁的裴溯道:“我得走了,您多珍重。”

她再沒別的話留給他。

裴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無比清晰地知道,如果這一次沒能抓住她,就再也沒機會了。

“惜茵,我缺一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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