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惜茵沒仔細聽他說了甚麼,失神地往前走著。她在想自己為何跑遠了又要回來,思來想去,大抵是有那麼一瞬衝動地覺得,如果他看見她回來了,上前抓住她,她就……
就怎樣呢?
她未再將沒發生的事繼續想下去。
剩下的情關不多了,離出陣的日子越近,沈惜茵想一切都該回歸原位。
可裴溯卻愈發肆無忌憚了起來。
迷魂陣未有指示的時候,他依舊拉著她縱情到底。
才入夜,主屋的床帳便開始晃動不止。
沈惜茵低頭看著自己一起一伏的小腹,嗓音斷續又綿粘,提醒上方之人:“尊長,今晚沒有情關……”
裴溯呼吸粗沉:“那又如何?”
他力道愈發重了起來:“我們這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惜茵,你現下才意識到這一點,不覺太晚了些嗎?”
裴溯捉了她的手來,按在她起伏的腹上,迫她更清晰地去感受他:“我非是強人所難之徒,你若真不欲與我親近,我不會違你意願行進其中。”
沈惜茵因他突如其來的連續深攻,激出嗯啊連叫。
這都怪她方才睡迷糊了。
裴溯湊過來親她時,她下意識便給了他回應,多日來的深刻連結與契合,讓彼此的身體有了難以言說的默契。
等到他的唇逐漸往下落在她心口時,她才醒過神來,但一切已經失控。
這種事有過一回,就會再有無數回。再多一次兩次的無甚區別,也不是不舒服的,況且做都做了,又停不下來了,沈惜茵便放鬆了身子承下他所有襲來的力。
可她不知自己這副老實順從的樣子,愈發叫人生出想狠狠欺壓,拆吃入腹的勁。
尤其是她艱難吞下又止不住收縮的樣子,讓裴溯格外興奮。
索取她到深夜,他才算稍覺饜足地放過她。
退開來時,看她身子一吸一吸地想要留住他給的東西,裴溯施咒幫她留了下來。
沈惜茵驀地紅了臉:“尊長!”
裴溯溫聲調笑了句:“我幫你,不好嗎?”
沈惜茵羞恥地道:“不用……”
裴溯應道:“好。”應完後,順從地解開了她的咒。
只不過看到那裡解咒後的樣子,他又忍不住了,捉住沈惜茵兩側膝彎,嘆道:“惜茵,我此刻方知,我非是清心寡慾之輩。”
沈惜茵暗暗在心裡唸了句,她早知道了。
約是想到留在陣中的日子不多了,她縱容了他過分的索求。
次日早上,陽光漸盛之刻。
沈惜茵捧著清洗乾淨的被褥在院中晾曬,裴溯從外邊探完路回來,帶了些極美的花木回來。
他進了門,徑直去到院裡,見著她便道:“想著你甚喜歡,便尋了些回來,你看是養在院裡好,還是栽在雅居門前做裝點好?”
沈惜茵認得他帶來的花木,這些花木大多長在崖壁上,並不好找。
她目光落在他從來一絲不茍的袖間,瞥見那上頭沾了土漬,眼睫顫了顫。
沈惜茵仔細接過他的心意,對他道了聲:“多謝。”
裴溯道:“你無需對我言謝。”
沈惜茵堅持道:“要的。”
裴溯並未對她所刻意表現出來的客氣與距離有所不滿,善解人意地應道:“好,隨你。”
午間,沈惜茵栽好花木,從院中回到廊下,見她必經之路上擺著只圓潤飽滿的紅柿,顯然是用靈力剛催熟的,果皮鮮亮如裹路層薄釉,在略顯昏暗的廊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裴溯是位有能的名士,更是位出色的獵手,他懂得有些界限不宜硬闖,迂迴滲透往往更為有效。
沈惜茵拾起那枚紅柿,朝書房那望了眼,正巧對上了窗前那人的眼睛。
他朝她笑了聲,問她:“喜歡嗎?”
沈惜茵無法迴避他的視線,只覺有張無形的蜜網將她緊緊裹了起來,掙脫不得。她低下頭,不擅說謊,小聲回說:“喜歡。”
裴溯對她道:“往後每日都有。”
沈惜茵站在廊下,雙手捏著柿子,很久沒有說話。
裴溯靜望了她許久,壓低了聲音,直白而又剋制地問她:“你不想嗎?”
沈惜茵唇抿了又抿,低頭凝著手裡的紅柿,告訴他:“我不敢。”
這回輪到裴溯許久也沒再說話。
午後的天,說沉就沉了下來。方才還明晃晃的日頭,不知被哪來的邪風一口吞了,天地霎時昏晦如暮,雨從天上急急潑了下來。
雨來得突然,沈惜茵正在灶房忙活,想起尚還晾著的被褥,連忙往院裡去。剛至廊下,一道玄衣身影已先她一步,疾步踏入傾斜的雨簾之中,動作極快地將晾繩上的被褥捲起,帶回屋裡。
進了屋才看清,雨水將他澆了個透,髮梢滴著水,玄衣緊貼著肩背、腰腹,勾勒出挺拔而略顯緊繃的線條。
沈惜茵連忙取了乾淨的布帕過來,替他擦拭水跡。她拿帕子輕柔地覆上他的額角、眉梢和臉頰,手指隔著薄薄的不了感受到他面板上雨水的涼意,以及他那不容人忽視的溫熱體溫。
裴溯低垂著眼,鬆開要掐出淨身咒的兩指,任由她的帕子落下。
直到那方帕子移至他頸側,貼上他微滾的喉結,他猛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並不重,卻穩得讓她無法掙動。
沈惜茵捏著帕子,頓在那裡,愕然望向他。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裴溯的唇便貼上了她的手腕,一路緩緩往上。
沈惜茵渾身一軟,坐倒在他膝上。
裴溯接住她,細細撚弄:“你在怕甚麼?”
沈惜茵哼著聲答不出話來,他自顧自繼續問道:“怕那個人生怒?怕那個人傷懷?”
“還是怕他知道我到過這裡?”裴溯就著她的水直進到底,心覺自己真是卑劣至極,竟能對她說出這種渾話來。
可他妒忌,妒忌到發瘋。
只要想到她心中會有那個人的身影,會因為那個人而疏遠他,他便再無丁點雅量可言。
沈惜茵顫顫地回說:“不、不是。”
裴溯覺得她這句否認猶如天籟,可不過多久他又不安了起來。這般患得患失之感,折磨得他五內俱焚,逼得他毫無君子風度地說出:“那個人不如我。”
“我比他更優越,比他在意你。”他低頭望了眼玄衣上滿濺的水,“比他更能讓你……”
沈惜茵臊到睜不開眼,他的嘴裡怎麼能說出這般有違道德的可恥之言來,她胡亂捂住了他的嘴:“您別說了,別說了……”
裴溯挪開她緊捂著他唇的手,凝視著她的雙眼道:“你該清楚,於我而言,解決那個人並非難事。”
沈惜茵清晰地感知到,他在用話語引誘著她。
窗外的雨毫無章法砸著窗欞,凌亂作響。
沈惜茵不敢抬眼,心像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攪渾的池水,各種思緒翻湧。
迷魂陣真是個能讓人之私慾猙獰畢現之地,那些被禮法、理智所束縛的念頭,都被催脹到無法剋制,化作露骨的渴求。
她是那樣地想要被看見,被珍視,想要不被輕賤,想要一點可望而不可及的愛。
當從前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的男人,這般熱切地渴求著自己,明知是越界,是有違道理的,自尊和虛榮卻在那一刻無限的滿足,心底更是難以抗拒地生出了貪戀。
沈惜茵睜開眼,看清眼前人的樣子,抬手小心翼翼地擁住他,不知擁了多久,低頭吻住他的唇,肆意地嘗,肆意地吮。
裴溯察覺到她前所未有的主動,驚喜不已,啟唇迎合她:“惜茵……”
沈惜茵應道:“在。”
留在迷魂陣中最後的日子,就讓她放縱幾分吧。
她攀緊了裴溯的背:“尊長……”
裴溯應:“嗯。”
沈惜茵道:“再用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