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的這聲“要開始了”,讓沈惜茵一下羞恥到了極點。
他們明明正在做極為荒唐之事,他的話音聽上去卻很正經,彷彿這麼做毫無半點悖逆常理之處。
誠然他們這麼做是有“正當”理由的。
裴溯的呼吸噴灑在她心口起伏處,這塊此刻離他唇齒最近的皮肉,因為這細微的撩動而顫抖不止。
他問沈惜茵:“你在害怕嗎?”
沈惜茵睜著泛潮的眼睛望向他說:“有一些。”
裴溯解下自己的髮帶,綁在她雙目之上,遮去她的視線:“這樣會感覺好些嗎?”
“嗯……”沈惜茵原本也覺著看不見或許會好受些,只沒過多久她便不這麼覺得了。因為看不見,所以無法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這樣的未知讓她的身體更緊繃也更熱了。
“我要繼續了。”他的話音落下後不久,沈惜茵的耳垂被他溼熱的唇肉包裹了起來。
耳畔傳來吮吸耳垂的嘖嘖聲,一聲接著一聲,清晰到不行,沈惜茵難忍地輕哼了起來。
吮了半晌,見未有提示音響起,裴溯緩緩鬆開吸紅的耳垂,搖頭道:“不是這裡。”
他繼續試下一處。
沈惜茵尚未緩過氣來,裴溯的唇便貼上了她的頸。
裴溯覺得比起耳垂,她的頸部似乎更易感,他只稍稍一吮,就激得她驚叫。
軟葉間還多了些先前未有的水澤。
沈惜茵仰頸大口呼著氣,問在她頸上反覆流連之人,道:“尊長,好、好了嗎?”
裴溯這才鬆開她的頸。他看著自己在她脖頸上留下的紅色印痕,回了聲:“嗯。”
情關的提示音在他的唇碾溼了她整個脖頸後,還是未傳來。
沈惜茵心跳如鼓。
這意味著他還需嘗試另外的地方。
裴溯啟唇往她肩上滑去。
她的頸窩、手臂、掌心陸續傳來他過熱的唇溫。
沈惜茵被吮得昏昏沉沉的,似軟塌塌地沉在溫水裡一般。忽然他將她翻了個面,啟唇壓上了她的背頸。
她一驚:“尊長!”
裴溯應聲:“嗯。”
“尊長……”
裴溯安撫她道:“我慢些。”
沈惜茵顫著汗溼的眼睫“嗯”了聲。
可他動作慢下來,卻吮得更細緻了,一下輕一下重的。細細密密的癢匯在心頭怎麼也散不去,反更磨人了。
“尊長……”沈惜茵含著淚,哭求道,“停一會兒吧,我有些受不住了。”
裴溯沉著眼,未如她所願,扣緊她雙手手腕,道了聲:“對不起。”
他早就停不下來了。
裴溯試著勸她道:“還有好些地方要試。”
沈惜茵咬著唇,隱忍低泣。
這樣溫順隱忍的低泣,激得裴溯愈口勿愈烈。
不久低泣聲變成了綿密的呼喊聲。
軟葉間窸窸窣窣地作響,混著咂吮聲、呼喊聲,迴盪在靜謐道觀內。
纏在沈惜茵雙目上的髮帶,在激.烈的糾纏間滑下一角。
她順勢看清了埋在她心口處的墨髮,絲絲縷縷絞纏著她的皮.肉。
她受不了地長吟,雙手從他手掌掙脫開來,扯住他的頭髮。
被她抓撓的刺痛感,讓他更亢奮了。
他惡劣地想聽她因他而失控叫喊,因他而快慰,想讓她永生難忘。
沈惜茵淚眼漣漣地叫著,雙手不知何時擁上了他的頭。
她怎麼能變成這幅樣子?怎麼能安然寬心地接受他這般作弄?
“對不起。”她愧罪地道,不知是對他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裴溯仰頭封上她的唇,告訴她:“是我錯。”
明知是錯,可誰也沒有退開。
彼此愈發失狂了起來,情.潮如驚濤駭浪,吞沒兩人殘存的理智。接觸得越深,行事愈親密,彼此心中更加慾壑難填。
裴溯的唇不斷在底線邊緣試探,沈惜茵彷彿默許了這似有非有的擦碰,未做推拒。
誰都覺得不會出事的,誰都覺得是能控的。
只不過這樣危險的試探角逐終有失控之刻。
當他的唇真貼上她的那一刻,兩人俱是一震。
沈惜茵雙目圓睜,驚愕間驟然向後撤去,抬手去推裴溯,含糊著念道:“不成,尊長,不成的,那裡,那裡是……”
“是甚麼?”裴溯抬指撚了撚,從閉合的口中拉出幾許晶亮水絲。
沈惜茵臉燒得像紅雲,望著眼前一幕,張嘴說不出話來。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的雙足被裴溯提掛到了他的肩頭。
沈惜茵看著自己這羞恥的姿.勢,欲哭無淚。
裴溯深吸了幾口氣,張嘴覆了上去。
沈惜茵驚叫了起來,立時哭著求他:“別、別,啊啊!”
裴溯挑開她的下唇,吸嘬了幾下。
沈惜茵緊緊抓著他的墨髮,抖得兇急。
裴溯邊吮邊問:“他有這麼做過嗎?”
沈惜茵一抽一抽地哼道:“沒、沒有的,您、您快停下,我、我要……”
裴溯問她:“要甚麼?”
沈惜茵沒說話了。
她不能這樣的,可是小腹痠軟得厲害,快要忍不住了。
裴溯掰開她兩片唇:“要進了。”
他說著吮深了去,又壓著她掃蕩了一番。
沈惜茵一直覺得他是沉肅而刻板的,卻沒曾想他會有這樣靈巧的一面。
她聽見他吞嚥的聲音,身子猛然一縮,目光陡然失去了焦點。
原本還是晴朗的天,卻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暈開一地水。
沈惜茵失神地望著窗外撲灑進來的雨水。迷魂陣的通關提示音,就在她失神間傳來。
但這一道關卡的通關提示音卻與以往的有所不同。
不論如何,第五道情關算是過了。
裴溯憐惜地撫上了她汗溼的臉頰,安慰道:“好了,結束了。”
沈惜茵瞥見他水光盈盈的唇,恥得緊閉了雙眼。
裴溯見她羞成這般,很輕地笑了聲:“怎麼了?”
沈惜茵側過身去:“沒怎麼。”
裴溯凝著她道:“累了吧?睡一會兒。”
沈惜茵沒有應,她這會兒沒法睡得著,只閉上眼,眼前也都是他散亂的墨髮和柔軟的唇與舌。
道觀外,雨水滂沱,凌亂無序地擊打在殘破的舊瓦上,發出連綿不絕擾人心緒的響聲。
沈惜茵的心久久難平。如果第五關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那第六關又會是甚麼樣?
還有方才那道意味不明的通關提示音,也不知是何意?
在她輾轉反側間,裴溯取了熱水過來。
她見了,連忙撐起身道:“我、我自己來。”
裴溯卻道:“還是我來。”
沈惜茵忙道:“我今日不算太累,可以自己來。”
裴溯說:“你背上的漬跡自己不好處理,我方便些。”
沈惜茵沒有再駁他,低頭把臉埋進毯子裡,躲了一會兒,想到臉上也全是他遺留的氣息,羞赧得滿面通紅。
裴溯擦洗著她的身體。
沈惜茵悄然望向他,忽想起初見他那日,徐彥行曾說過,他這樣的人是不會同她有任何交集的。
她望了他好一會兒,忽輕喚了他一聲:“尊長。”
裴溯應她:“嗯?”
沈惜茵鼓起勇氣,提了句:“我初回見您,是在不久前御城山的清談會上。”
裴溯思索了片刻:“是嗎?”
見他似乎印象不深,沈惜茵未再多提。
有那麼一刻,她是期盼他記得她的,不過轉念一想,不記得才是常態。
裴溯問她:“為何說起這個?”
沈惜茵垂下眼:“沒甚麼。”
她只是想,他未來的妻子一定會是個能同他並肩,光彩耀人,讓他一眼便能記住的人。
見他擦好了她的背,沈惜茵連忙去奪他手上的帕子道:“剩下的,我自己來便好。”
裴溯沒依她,將她攬入了懷中:“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