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惜茵如雲的烏髮散亂一片,渾身沁著汗溼的潮氣,在聽到上方那個男人要她配合情關張嘴時,陷在軟葉間的柔軟身子霎時泛起羞熱的薄紅。
裴溯伏在她上方,勁瘦精實的身軀籠罩著她,肌理分明的臂膀將她顫抖的雙手扣壓在兩側。
他呼吸粗而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緊閉的唇瓣,用只有近在咫尺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對她道:“我們需吻。”
像是陳述,又像是請求。
汗珠自他緊繃的下頜滾落,滴在沈惜茵心口,沿著那豐盈的起伏曲線劃下一道道水痕,在她心口勾起細細密密的癢意。
沈惜茵眼裡沁出掙扎的薄淚。
他們不該再有更進一步的親密,不該再無止境地沉淪下去。
只這是情關。
即便此刻避諱忍耐,到最後也逃不了被迷魂陣強制。與其等來強制執行,倒不如早些過了關,也好早日出了這片山頭。
可她該要抵抗,該要不屈服,該要……
裴溯看著她的唇微微張開,又閉了起來,輕聲問她:“怎麼了?”
沈惜茵凝望著他,抖著嗓音小聲道:“熄燭好不好?”
“好。”裴溯依言招來道輕風,熄滅了遠處的燭火。
周遭頃刻暗了下來,裴溯又問她:“還需要做甚麼?”
沈惜茵回說:“夠了。”
裴溯在黑暗中,照著他先前找準的位置,俯下了身去。
沈惜茵感覺到他氣息湊近,心跳如擂:“且慢。”
裴溯止住不前:“嗯?”
沈惜茵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裴溯等了會兒後,接著繼續,她卻又喊停:“我……”
“你甚麼?”裴溯抵著她的唇問。
“我……唔!”
裴溯啟唇,一下含住了她的兩片唇,將她的話音盡數吞沒。
突然被他覆上,沈惜茵驚得背脊一僵,他過熱的唇溫,令她心悸不已。
她受不住這樣的熱,想要退開,卻被他壓扣著一動也動不了。
他碾著她的唇,十指用力地交嵌進她指間。
沈惜茵柔軟的唇瓣,被他壓來碾去,擠弄得發紅晶瑩。
黑暗中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沈惜茵聽見他咂吮她唇肉發出的響聲,面如火燒,心間陣陣發麻。
她分不清自己是難受還是舒服,只是想叫。
開啟齒關想要放聲的那一瞬,他的唇舌趁勢而入,將她將出的喊聲全化作了細碎的嗚咽。
沈惜茵仰頸張著嘴,承受著他的掃蕩勾纏。
她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在不久前連低頭看她一眼也不曾的男人,此刻會這般熱切地吞嚥著她的氣息,彷彿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
待到她氣息將盡,他才不舍地鬆開一道讓她透氣的縫來。
他眼睫上掛滿了汗,嗓音帶著無力反抗的沉啞,對她道:“我大約是瘋了。”
不等沈惜茵緩過口氣,他又直直吻了進來。
這回比先前愈加狂熱。他已經不滿足就這樣壓著她吻,大掌托起她後腦勺,將她猛力按向自己,好能親得更深更多。
沈惜茵的手脫開他掌心的束縛,推了推他的肩膀,被他緊緊纏著的唇中斷斷續續擠出幾聲“唔”來。
她身子本就潮軟不堪的,如今被他這麼弄,更加不成了。
沈惜茵想讓他停會兒,可他反絞著她的唇舌猛一吸嘬。
這讓人毫無預料地用力一下,叫她舌根驟麻,小腹跟著劇縮。
裴溯低頭向自己膝頭瞥去,見其上沾滿了她動情的證據。
他微微鬆開她的唇,歉疚道:“對不起,怪我。”
只這話過後,是更深的親吮和更用力的吸咂。
沈惜茵被他親得快要暈過去,又受著他膝頭不停蹭磨,幾欲崩潰,張嘴喊不出聲來,指尖在他背上掐出道道血痕。
她真是也要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綿長又煎熬的一吻才停下。
她確定他們吻得足夠久,足夠用力,可情關結束的提示音卻久久沒有傳來,也不知是哪出了問題。
裴溯對她道:“再試一次。”
沈惜茵抿了抿尤還一片晶瑩的唇,小聲道:“還要?”
裴溯託著她,到自己上方,仰頭湊到她唇邊:“不好半途而廢。”
沈惜茵又被他纏住了唇舌,這般又糾纏了好一陣,直到她用支離破碎的氣聲喊出:“尊長,我受不住了。”他才堪堪停下。
過關的提示音還是未有傳來。
裴溯抱起水淋淋的她,躺回軟葉鋪就的床榻間,道:“先休息吧,情關之事,回頭我們再想辦法。”
沈惜茵顫著眼睫,極輕地應了聲:“嗯。”
裴溯抬指掐了道決,點燃了屋裡的燭火,觀內頓時亮堂了些。
燭光照進沈惜茵眼裡,她看清了不遠處的垂眼注視著他們的神像,一時心慌意亂。
裴溯就這燭火,沉沉打量著她。
見她眼裡含著倦意,眼尾沾著些微情動的淚花,兩片柔軟的唇被吮咬得充血,唇珠尤其紅得厲害,汗水覆滿了全身,小腹邊上粘嗒嗒的一片。
裴溯輕輕起身去備水。
沈惜茵半閉著眼,迷濛間見他要生火煮水,忙道:“這會兒不必燒水了,我明日再清洗。”
裴溯卻道:“你總這般睡下,會不舒服。”
沈惜茵紅了臉,輕聲說:“可……我沒力氣擦洗了。”
裴溯回她道:“那你睡會兒,我來便好。”
沈惜茵側過身背對著他道:“這不妥。”
裴溯添柴的動作一頓,反問了她一句:“你我之間,還有何不便的?”
沈惜茵沒法回他這話,除了逾越底線的那一步,他們幾乎甚麼都做盡了。
裴溯不再多言,煮沸了水,招來道風將水吹涼了些,擠了帕子替她擦洗身子。
沈惜茵閉著眼,感覺到他手上溫熱的帕子,擦去了她額前臉頰的汗水,一點一點往脖頸而去。
裴溯動作儘量輕緩,以免打擾她安睡。他將她髮間到足心都仔細妥帖地用溫水擦洗了遍,唯餘最後一處尚未清理。
他去換了盆水來,將帕子擠得半乾,分開她合攏的雙膝。
燭光下,他的眼瞳倒映著她翕動的水光,喉結上下滾動,渾身緊繃了起來。
裴溯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
若他們做到最後一步,那裡會變得怎樣?
他閉上眼,呼吸促沉,擦淨了她的身子後,避開她獨自去到了神像後方。
沈惜茵閉著眼,聽見神像後傳來他隱忍的悶哼和難抑的促息聲。
她嚥了咽口津,按住發緊的小腹翻了個身。
許久之後,裴溯才從神像後方回來。他渾身被汗水浸了個透,望著沈惜茵熟睡的眉眼,反省自己。
他怎會變得如此?可望了她一會兒,又覺得自己變得怎樣也不為過。
裴溯低頭,在她長繭的手上輕輕落下一吻,將她露在外邊的身子,仔細蓋進毯子裡,而後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沈惜茵悄然睜開眼,那隻被他輕吻過的手,往心口縮了縮。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兩人躺在一處,氣息交融,各自閉目。
夜半三更,裴溯又起身去了神像後邊。
沈惜茵聽著再度從神像後傳來的響聲,又驚又疑。
他怎會如此頻繁,又如此的長久?
以往徐彥行便是幾個月也有不了一次。
待他再次回到她身邊時,天光已是微亮。外邊瘴氣已散,他挨靠著她睡了會兒,精力無處發洩,披上外衣起身去了道觀外練劍。
沈惜茵晨起醒來,見他帶了好些剛劈好的柴火回來。
他盯著睡眼惺忪的她,開口道:“我們再試試吧。”
沈惜茵愣道:“啊?”
在她張口之際,他像是等待來許久終得宣洩一般,急切而熱烈地俯身吻了進來。
這才剛晨起呢!
沈惜茵懵了片刻,很快被他親得軟了身子,由著他攫取她所有的氣息。
窗外鳥鳴啁啾,窗內咂吮聲細密而不間斷。
沈惜茵配合著裴溯,躺著親,站著親,坐著親,抱著也親,回回認真用力,幾乎要弄得喘不過氣來。
可提示他們過關的提示音卻遲遲未響起。
沈惜茵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她明明有張嘴,也有用力。這道情關便像是無底洞一般,永無止境。
她早該想到,迷魂陣的情關只會一次比一次更逾矩,一次比一次更難闖過,這第五道情關要比第四道名為“進入”的情關要更為不堪才對。
又怎可能只要簡單的親吻,就能過關。
她之所想,裴溯亦想到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沉默,這樣的沉默一直延續到了午後。
裴溯試探著問她:“情關還試嗎?”
沈惜茵抿著唇輕聲問他:“怎麼試?”
軟葉鋪就的床鋪邊上,堆起玄衣和舊裙,兩具身體陷在軟葉中央。
這道情關要求他們張嘴用力吻,卻從來也未指明過要張嘴用力吻甚麼。
如今他們也只能一樣一樣地去試了。
沈惜茵仰躺著,緊張地望著撐在她上方的男人。
裴溯一手捉住她兩手手腕,按在她頭頂。
接下來的事,她恐怕沒那麼容易承受。
沈惜茵雙手被扣在了頭頂,頭頸往後一仰,前胸順勢往前挺去。
裴溯望著向他湊近的胴體,深吸一口氣,對沈惜茵道了聲:“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