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章

2026-04-19 作者:錦葵紫

第41章

迷魂陣內,重重結界圍繞的江面上,風平浪靜。

船艙內迴盪著裴溯的促喘聲。情關結束了,因情關而起的反應卻一直折磨著他。

他低頭看著懷裡隨他擺弄的人。她渾身水淋淋的,閉眼昏沉,全然沒有察覺到他的抵近。

在真切體感過她的柔軟熱潤後,他沒法不動邪念。

他甚至想,如果註定要和她走到那一步,提前做了又如何?

裴溯向前抵貼上了她。

他感受到了她的翕動。

那細微的蠕動和餘顫,一寸寸啃噬著他的意志,勾他放棄他所有的堅守和原則。

他能想象到裡邊有多柔潤。更能想象到,若他繼續下去,她會醒來,會哭喊出聲。

以她的力氣根本推不開他,若他繼續下去,她只能順從地絞吸住他。

裴溯喉結滾了又滾,熱汗自額間滑落。

潮悶的船艙內混著彼此汗液蒸騰出的熱氣。

她分明昏沉著,卻還會因他的貼碰,而輕抖噫嚀。

她這般樣子要他如何忍耐?

“對不起。”

裴溯愧疚地道了聲,而後不再猶豫,扣著她的身子往下壓去。

他想是要入進去的,但卻在看見她因為他的用力而驟然蹙緊的眉後,止了動作,沒有再繼續。

好半晌後,裴溯扶著昏沉的她,躺回榻上。

他輕柔地撥開她臉上汗溼的鬢髮,凝著她白淨的臉。

他問自己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問題,其實他心中一直都有答案——

一個有時很脆弱,有時又很堅韌,有時很怯懦,有時也很勇敢的矛盾之人。

一個不該被輕賤的平凡人。

裴溯起身離榻,走去了船艙外,取了水箱裡的涼水,一遍又一遍自頭頂澆淋在他緊繃身軀過後,他才稍算緩過一些。

他扶著船欄,苦笑一聲。慶幸自己還剩最後一絲理智。

沈惜茵從昏沉中醒來,已是次日清晨。窗外水聲潺潺,濃霧皆已散盡,只偶爾還有幾隻水鬼撞向船身,帶來幾陣輕晃,淺淡日光穿過小窗縫隙,照進她眼簾。

她扶著榻邊起身,垂眸望去。

昨夜凌亂濡溼的床鋪已換了乾淨的,她身上也不覺黏膩,好似是被人仔細擦洗過了。

回想起昨夜之事,沈惜茵心裡一陣亂。

此處只有她和那位尊長兩人,情關過後,她整夜昏沉,未顧得及清洗整理,身上那些汗液粘漬只可能是那位尊長替她清理的。

沈惜茵緊絞著手指,心下忐忑。

她問自己,這對嗎?一時竟無言以對。

她試圖從道義的層面來解釋他的作為,比如他是見她昏沉不便,才好心代勞。轉念又想,先前執行情關之時,該碰的不該碰的早已都碰過了,如今只是幫著擦洗了一番也不算太過。還會想,或許對他這般方正的玄門名士而言,女子的肉身於他而言與尋常事物無甚分別……

可無論怎麼解釋,都透著一股詭異的違和感。

她不是不記得昨夜後半程他的失控。

沈惜茵思緒正亂,卻在此時,船艙外傳來幾聲叩門聲。

裴溯站在虛掩的艙門前,在聽門內人輕道了聲“進”後,推門走了進去。

沈惜茵並著腿,端坐在榻邊。

裴溯目光落在她身上,望見她衣衫緊攏的頸側隱約露出一抹被吮出的紅痕,即刻側目。

沉默片刻後,裴溯問她道:“身上可還好,有否哪裡不適?”

沈惜茵不自在地摩挲著雙膝,揪著衣袖的手緊了緊,面露赧色,低眸囁嚅道:“沒有不適。”

裴溯道了聲:“那便好。”

兩人的對話在這聲不尷不尬的回話後戛然而止。

裴溯裝作若無其事地去了外邊繼續掌船。

沈惜茵目送他離開艙室,低頭捂緊小腹。

縱使她心中萬般不堪與羞恥,也無法不承認,昨夜那番執行,讓她壓抑久忍的難受勁盡數釋放了出來。

她原以為經此一番,她身上那磨人的怪病總會消減幾分,可卻沒有。

不僅沒有,今早醒來,那病比往日發得更兇了。

只裴溯才進船艙那一會兒功夫,身上便又不幹爽了。

身體裡翻湧的兇勁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昨夜那一場執行,不過是飲鴆止渴,片刻的舒緩非但未能解了她的困,反要將她引入無法回頭的深淵。

她清晰的意識到,她所渴望的,是更為逾矩,更為不堪之事。

沈惜茵難堪地掩面。

晨霧如輕紗般自江面褪去,漸烈的日光在江面上灑下粼粼金光。

臨近正午,在船上煎熬了多日的兩人,終於望見了岸線的輪廓。

沈惜茵趕忙去收拾行李,待收拾地差不多了,船也靠了岸。

岸邊溼泥常年被江水沖刷透著水草的腥味,礁石半沒在泥裡,其上覆滿了厚厚的青苔。

沈惜茵揹著包袱,隨裴溯一道上了岸。

走過一片溼濘的灘塗,便是一條山道,山道上積滿了陳年的腐枝枯葉,腳步踩在上邊發出枯枝斷裂的咔嚓聲,迴盪在幽寂的山林裡。

午後烈陽穿過山間蓊鬱樹叢漏下幾束光柱,照清空氣中的塵糜。

沈惜茵跟在裴溯身後,沿著崎嶇山道向上攀。裴溯步履沉穩,如他這般體魄強健的成年男子,一步抵她兩步。

她跟得有些喘,加之小腹深處一直有股勁在作怪,難受得緊,直逼得她蹆根發軟,滿身薄汗。

裴溯聽她氣息促亂,停下腳步回頭望去,見她氣力不繼,身子搖搖欲墜,抬手幫扶了一把:“還好嗎?”

沈惜茵悶哼了一聲,目光落在倏然被他緊握的手腕上,唇瓣輕顫,隱忍道:“無妨的。”

裴溯鬆開她的手腕,道:“坐下歇會兒再走吧。”

沈惜茵應了聲:“嗯。”

他們此刻所在的這座山,與此前的密林、村莊以及江域一樣,了無人煙。毫無疑問他們仍在迷魂陣中。

裴溯上前探了一番,發現他們從荒村乘船,繞了一圈,來到了先前荒村附近那座遠山的背面。

短暫的歇息過後,兩人繼續上路,繞來繞去還是出不了這片山頭。

夕陽西沉,山間小徑籠罩在朦朧暮色之中,晚風拂過,送來草木蒸騰了一天的焦烤氣息,岩石上還殘留著日照的餘溫,山林間偶爾傳來幾聲倦鳥歸巢的啼鳴,襯得此地愈發寂靜荒蕪。

山林深處沒有人家,原以為他們今夜又要露宿荒野,卻意外在山道盡頭髮現一間廢棄的道觀。

說是道觀,其實也不過是一間供奉了神像的屋子。這屋子佔地不大,斑駁的木門虛掩著,門上朱漆早已剝落,門把上鏽跡斑斑。

沈惜茵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積塵撲面而來。裡頭一片破敗,窗欞歪斜,帷幔朽爛,供奉在屋子正前方的神像,磨損得已經看不清面貌。

神像旁的供桌缺了桌角,香爐倒在一旁,原本堆疊在桌上的經卷散落一地,牆角結滿了蛛網,實在髒亂破舊。

好在屋頂完好,遮風避雨不是問題。

沈惜茵在屋裡尋了塊乾淨地,放下包袱,開始收拾屋子。以這屋子的髒亂程度,收拾起來怕是要廢些功夫。

裴溯看了她一眼,抬手招來一道勁風。

勁風掃蕩過整間屋子,帶走屋內積塵和蛛網,屋裡頭一下乾淨亮堂了不少。只需再打水來,拿溼布頭把裡頭桌椅簡單擦洗一遍就大致能住人了。

這附近的山道旁剛巧有一抹清澈的山泉。

沈惜茵提起供桌旁的破木桶,正要出門。裴溯猜到她用意,上前一步道:“天色暗了,此地山路崎嶇,還是我去吧。”

沈惜茵被搶了木桶去,愣了會兒,訥訥地應了聲:“好。”

裴溯出了門去,沈惜茵手上一時沒了活,就在屋前轉了圈。

裴溯提著滿水的木桶回來之時,見她正站在屋門前的樹下,仰頭望著樹出神。

他走近了幾步,出聲道:“怎麼了?”

沈惜茵聞聲回神,說道:“從前在雙喜村時,村長家的小屋前,也有棵這樣的柿子樹,一到冬日樹上便結滿了紅果。”

有時她交好運,路過的時候能從地上撿好幾個熟爛的回去。

裴溯朝那棵樹望去,見其枝葉茂密,上邊掛著不少小而綠的圓果,問她:“你想要嗎?”

沈惜茵愣道:“要甚麼?”

裴溯道:“柿果。”

“啊?”沈惜茵微窘地應了聲,“嗯……”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這樹上的果子尚未熟透,要了也吃不得的,還是別要了。”

裴溯抬手握住近前的一枚柿果,運起靈力施了道催化咒,碧綠青澀的果實轉瞬長成了紅果。

他將熟透的柿果,遞給沈惜茵,轉身提著水桶進了屋。

沈惜茵接過他遞來的紅柿,站在原地怔了良久,望著手上那枚紅柿,心裡微麻。

這大抵是她自有記憶以來,極少有的,想要就能輕易得到的時刻。

她低頭將紅柿珍而重之地藏進懷裡,可過了會兒,又默默把它從懷間取了出來,覺得這樣子不妥。

沈惜茵進了屋去,口吻尋常地裴溯,要不要與她分食柿果。

裴溯沒嘗過柿果,有些好奇她手裡的柿果究竟是甚麼味道,便應道:“也成。不過不必分食,我再摘幾個便是。你還要多少?”

沈惜茵無措道:“我……我不要多少,一個夠了。”

她害怕他有太多的好。

這片山頭夜裡瘴氣深重,不好留在外頭,兩人不得已要擠在一間小屋內。

沈惜茵拾了些乾淨的軟葉,拾掇出兩個床鋪來,中間用這道觀裡留下的爛舊草蓆做了遮擋,勉強算是能好生睡下了。

裴溯道了聲:“有勞。”

沈惜茵回道:“不客氣。”

裴溯又道了句:“早些休息。”

沈惜茵應了聲:“嗯。”

她是有些累了,不過在臨睡前,還得擦洗一番黏膩的身子。

沈惜茵垂眸看向裙間,隱忍地咬著唇。

距離上一道情關過去已整整一日,迷魂陣尚未有新的情關提示,也不知道第五道情關會是甚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