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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集團年會上的驚鴻一瞥與血脈壓制

2026-04-19 作者:燭光的微雨

第178章 :集團年會上的驚鴻一瞥與血脈壓制

京城的夜色像潑了墨,霓虹燈把這墨色攪得五光十色。

鳥巢旁邊的這家五星級酒店,今晚格外熱鬧。門口豪車扎堆,紅毯鋪得老長,兩邊的保安一個個站得跟松樹似的。

CW集團三十週年慶典。

這不僅僅是個商業聚會,更是京城名利場的一次大洗牌。能拿到入場券的,要麼是手裡握著實權的合作伙伴,要麼是行業裡的泰斗級人物。

當然,也有例外。

周曼站在宴會廳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手裡捏著那張好不容易搞來的“外圍票”,手心微微出汗。

她今晚特意去租了一套香檳色的小禮服,露著半個後背,頭髮盤得一絲不茍。為了這身行頭,她透支了三個月的生活費。

“值了。”

看著周圍衣香鬢影,周曼深吸了一口氣,挺了挺胸脯。

她姑姑是CW集團行政部的一個副經理,雖然算不上核心高層,但在這種場合安排個把人進來湊湊熱鬧,還是有點面子的。

周曼的目標很明確。

這裡到處都是金龜婿。只要能搭上一個,哪怕只是交換個名片,她下半輩子的路都能好走不少。至於學校裡那些還要靠家裡寄生活費的毛頭小子,她現在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尤其是那個顧安然。

想到這個名字,周曼就忍不住翻白眼。

裝甚麼清高。

平時在宿舍裡不顯山不露水,穿的衣服連個Logo都沒有,天天騎個破二八大槓晃悠。結果呢?還不是想盡辦法要往上爬。

正想著,周曼的目光在掃過甜品區時,突然定住了。

那個背影……

怎麼那麼眼熟?

那人手裡端著個小盤子,正專心致志地挑著馬卡龍。

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身上穿了一件純黑色的吊帶長裙。裙子的剪裁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點樸素,全身上下連個亮片都沒有。

周曼眯起眼睛,往前走了兩步。

那人轉過身來,嘴裡還叼著半塊粉紅色的馬卡龍,腮幫子鼓鼓的。

四目相對。

周曼差點叫出聲來。

顧安然!

真的是她!

“你怎麼進來的?”周曼幾步衝過去,聲音尖銳,壓都壓不住。

顧安然嚥下嘴裡的甜點,抽了張紙巾擦擦手,神色淡淡的:“走進來的。”

“走進來的?”周曼氣笑了,上下打量著顧安然,“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這是CW集團的三十週年慶典!不是學校門口的大排檔!”

她指了指顧安然身上的黑裙子:“你就穿成這樣混進來了?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也不怕被人笑話。”

顧安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這是老媽親手設計的,用的面料是義大利那邊特供的頂級絲絨,看著低調,實際上光是這塊料子就夠買周曼那一身行頭十次了。

至於首飾……

她出門前嫌沉,把那條鑲滿鑽石的項鍊隨手扔在車裡了。

“我覺得挺好。”顧安然不想跟她廢話,轉身要去拿一杯果汁。

“站住!”

周曼哪能放過這個機會。

在她看來,顧安然肯定是偷偷溜進來的。畢竟這種級別的宴會,安保森嚴,沒有邀請函連蒼蠅都飛不進來。顧安然一個騎腳踏車的窮學生,憑甚麼?

一定是混進來的!

要是能當眾揭穿她,不僅能出一口惡氣,還能在姑姑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維護公司利益”。

“保安!保安在哪裡!”

周曼突然拔高了嗓門,尖細的聲音在優雅的小提琴伴奏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交談,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兩個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迅速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有甚麼問題嗎?”保安禮貌地問道。

周曼指著顧安然,一臉的正義凜然:“這個人沒有邀請函!她是混進來的!我認識她,她就是我們學校的一個窮學生,平時連食堂都要挑便宜的吃,怎麼可能進得來這種場合?”

保安愣了一下,看向顧安然。

顧安然手裡端著橙汁,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這位女士,請出示一下您的邀請函。”保安雖然有些遲疑,但職責所在,還是開口問道。

“我沒有邀請函。”顧安然實話實說。

她是跟著老爸老媽的車直接從VIP通道進來的,哪來的邀請函?那玩意兒是發給客人的,她是主人。

聽到這話,周曼臉上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了。

“聽到了嗎?她自己都承認了!”周曼轉頭看向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大聲說道,“現在的女大學生真是為了虛榮甚麼都幹得出來,這種高階宴會也是你能蹭吃蹭喝的地方?”

人群裡傳來了幾聲低笑和議論。

“現在的年輕人啊……”

“安保怎麼搞的,甚麼人都放進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匆匆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吵甚麼吵?”

女人胸口彆著“行政部副經理”的銘牌,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

“姑姑!”

周曼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你來得正好!這裡有個混進來蹭吃蹭喝的,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顧安然!趕緊讓人把她趕出去,別讓她丟了咱們集團的臉!”

周副經理一聽“顧安然”這三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想起之前總監打來的那個電話,訊號斷斷續續的,只聽見甚麼“惹事”、“大小姐”、“閉嘴”之類的詞。

她當時忙著佈置會場,沒太往心裡去。

現在一看,侄女指著的那個女孩,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雖然穿得簡單,但那股子淡定勁兒,確實不像是一般人。

但周副經理轉念一想,這裡是外圍區。

真正的大人物都在裡面的核心區跟陳總、顧總說話呢。能在這個區域晃悠的,頂天了也就是個小老闆的女兒。

再看看顧安然那身“樸素”的打扮,周副經理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為了維護侄女,也為了在賓客面前展示CW集團的“高門檻”,她板起臉,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這位小姐,”周副經理抬著下巴,“既然沒有邀請函,那就請你離開吧。今天是集團的重要日子,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請你自重。”

顧安然看著眼前這對姑侄,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您確定要趕我走?”她問了一句。

“廢話!”周曼搶著說道,“不趕你走,難道還留你過年啊?趕緊滾!以後在學校裡見到我繞著走!”

周副經理也招了招手,示意保安動手:“帶這位小姐出去,別影響了其他貴賓的心情。”

保安剛要伸手。

突然,宴會廳深處那扇緊閉的雕花大門,緩緩開啟了。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方向。

那是核心區。

只有集團董事局成員和頂級合作伙伴才能進入的地方。

兩排黑衣保鏢率先走出,迅速在紅毯兩側站定。

緊接著,一對中年夫婦挽著手走了出來。

男的身材挺拔,歲月雖然在他眼角留下了些許紋路,但那雙眼睛依然深邃如海,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儒雅氣質。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舉手投足間都是長期身居高位的從容。

女的更是全場的焦點。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羊絨披肩。面板白皙得完全看不出年紀,眼神溫婉中透著一股子堅韌。她沒有戴甚麼誇張的首飾,只在手腕上戴了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

CW集團的靈魂人物。

董事長陳薇,以及她的丈夫,外貿部的顧宴清。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彷彿被壓低了。

周副經理的腿肚子開始轉筋。她只是個副經理,平時連見陳總一面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這種近距離的接觸。

她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準備帶著周曼上去問好。

然而,陳薇和顧宴清並沒有看其他人。

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甜品區那個角落。

顧宴清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一瞬間,周圍的氣溫彷彿降了好幾度。

他鬆開陳薇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周曼激動得手都在抖。她以為大老闆是看到了這邊的騷亂,要來親自處理這個“混進來的小偷”。

“顧總!陳總!”

周副經理壯著膽子迎上去,腰彎成了九十度,“一點小事,有個學生混進來了,我們正準備處理……”

顧宴清看都沒看她一眼。

直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帶起的風,讓周副經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顧宴清走到顧安然面前,停下腳步。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瞬間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他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地幫顧安然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麼跑這兒來了?不是讓你在裡面歇著嗎?”

顧安然撇撇嘴,指了指手裡的盤子:“裡面的點心太甜了,我想吃這邊的馬卡龍。”

“好吃嗎?”

“還行,就是有點粘牙。”

“那回家讓你媽給你做。”顧宴清寵溺地笑了笑,然後轉過身,目光掃過站在一旁已經石化了的周曼和周副經理。

那種眼神的轉換,快得讓人心驚。

前一秒是慈父,後一秒就是修羅。

“剛才,是誰說要趕她走?”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在周副經理耳邊炸響。

周副經理的臉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她哆哆嗦嗦地抬起頭,看了看顧安然,又看了看那張和陳總有著七分相似的臉。

天吶。

她剛才幹了甚麼?

她竟然要趕走集團的“皇太女”?

“顧……顧總……我……”周副經理語無倫次,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周曼更是傻了。

她張著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安然?

那個騎破腳踏車的顧安然?

那個在宿舍裡吃泡麵的顧安然?

是CW集團的大小姐?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時候,陳薇也走了過來。

她步履優雅,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種微笑背後往往藏著刀子。

她走到女兒身邊,挽住顧安然的胳膊,目光淡淡地落在地上的周副經理身上。

“周副經理是吧?”陳薇的聲音很輕,“在CW工作幾年了?”

“十……十年……”周副經理顫抖著回答。

“十年了,連公司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嗎?”陳薇語氣依舊溫和,“我的女兒回自己家,還需要向你出示邀請函?”

轟——

全場譁然。

雖然有些人已經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陳薇承認,那種震撼還是無以復加。

這就是傳說中陳總那對雙胞胎之一?

那個考上京華大學的高材生?

周曼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姑姑,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而她一直瞧不起的顧安然,正站在雲端,俯視著她。

那種眼神,甚至沒有嘲諷。

只有漠視。

就像大象從來不會在意腳下的螞蟻。

“媽,算了。”顧安然拉了拉陳薇的袖子,“今天是集團的好日子,別為了這點小事掃興。”

陳薇拍了拍女兒的手,轉頭看向趕來的安保主管。

“把這兩位請出去。”

“另外,”陳薇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通知人事部,周副經理嚴重違反公司接待規定,濫用職權,即刻起解除勞動合同,永不錄用。”

“是!”安保主管一身冷汗,趕緊揮手讓人把癱軟的周副經理和呆若木雞的周曼架了出去。

周曼被拖走的時候,還在死死盯著顧安然。

她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顧安然從來不屑於反駁她。

為甚麼顧安然對她的炫耀無動於衷。

因為她們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她拼盡全力想要夠到的終點,不過是人家出生的起點。

所謂的“釣金龜婿”,在顧安然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整個宴會廳裡,最有錢、最有權勢的“金龜”,就是人家親爹親媽!

插曲過後,宴會繼續。

但氣氛明顯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顧安然身上瞟。那些之前還端著架子的名媛貴婦,此刻都恨不得衝上去跟顧安然攀個姐妹。

陳薇牽著顧安然的手,走到了舞臺中央。

燈光聚攏。

陳薇拿起麥克風,環視四周。

“各位朋友,合作伙伴,老同事們,晚上好。”

掌聲雷動。

“三十年,CW從一個小小的書店翻譯角,走到今天跨國集團的位置,離不開大家的支援。”

陳薇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女兒。

“今天,除了慶祝三十週年,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臺下屏息凝神。

“從今天起,我的女兒,顧安然,將正式進入CW集團董事會,擔任非執行董事。”

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一新生?董事會成員?

這不僅僅是鍍金,這是實打實的接班訊號啊!

“當然,”陳薇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她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學習。不過,作為CW未來的接班人之一,我想讓她早點感受一下肩上的擔子。”

顧安然站在聚光燈下。

她不太習慣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稍微往後縮了縮。

顧宴清站在陰影裡,看著臺上的母女倆,嘴角揚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這就是他的妻女。

他的全世界。

……

宴會結束後,一家三口坐在回家的紅旗車上。

顧安然把高跟鞋踢掉,毫無形象地癱在後座上。

“累死我了。”她抱怨道,“媽,以後這種場合能不能別叫我了?臉都笑僵了。”

陳薇正在卸耳環,聞言回頭瞪了她一眼:“這就累了?以後這種日子還長著呢。”

“能不能讓我哥去?”顧安然討價還價,“反正他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

“你哥在部隊裡摸爬滾打,哪有空管這些。”顧宴清插嘴道,順手遞給女兒一瓶水,“再說了,咱家這點家業,遲早得你們倆分擔。”

顧安然嘆了口氣,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對了,”她突然想起甚麼,“那個周曼……真的要把她姑姑開除啊?”

“怎麼?心軟了?”陳薇挑眉。

“也不是。”顧安然撓撓頭,“就是覺得……有點太狠了吧?畢竟幹了十年。”

陳薇收起笑容,正色道:“然然,你要記住。在商場上,善良是要帶鋒芒的。那個周副經理,如果不處理,以後就會有更多人打著集團的旗號在外面仗勢欺人。這不僅是給你出氣,更是為了維護CW的聲譽。”

“而且,”顧宴清補充道,“那種人留在公司,遲早是個雷。今天她敢對你指手畫腳,明天就敢對客戶頤指氣使。你媽這是在清理門戶。”

顧安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車窗外,京城的夜景飛速倒退。

她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依然是那個顧安然。

但有些東西,似乎在一夜之間改變了。

她想起了周曼臨走時那個絕望的眼神。

那是被絕對實力碾壓後的崩潰。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嗎?

顧安然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但她更清楚,這種權力來自父母的奮鬥。

“媽。”

“嗯?”

“我想好了。”

“想好甚麼了?”

“那個董事,我當。”顧安然坐直了身體,眼神變得清亮,“但我不想只掛個名。暑假我想去基層門店實習,從理貨員做起。”

陳薇和顧宴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

“好。”陳薇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不愧是我陳薇的女兒。”

車子駛入熟悉的衚衕。

老槐樹的影子投在紅磚牆上。

無論外面是怎樣的光怪陸離,這裡永遠是他們最溫暖的港灣。

“餓不餓?”顧宴清下車時問道,“回家給你煮碗麵?”

“要加荷包蛋!”顧安然跳下車,“兩個!”

“行,給你加三個。”

一家三口的笑聲,在深夜的衚衕裡傳得很遠。

至於周曼?

那不過是顧安然成長路上的一塊小石頭。

踢開了,也就忘了。

路還長著呢。

更精彩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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