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0章 塵埃落定後的清算與林婉如的最終結局

2026-04-19 作者:燭光的微雨

第160章 塵埃落定後的清算與林婉如的最終結局

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還沒發動,外貿局會議室裡的氣氛已經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大型認親現場”。

施耐德先生現在的態度,哪怕是見了親媽都沒這麼孝順。他手裡攥著那張被陳薇畫滿了草圖的餐巾紙,跟捧著甚麼聖旨似的,臉上的橫肉都笑成了一朵並不怎麼賞心悅目的菊花。

“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施耐德操著一口帶著濃重香腸味的德語,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去,“經過我們技術部門——也就是我本人的慎重考慮,這批核心部件不僅免費更換,我們還要追加兩年的免費維保!為了表達對陳小姐……哦不,是陳大師的敬意,下一代技術的轉讓費,我們要打八折!不,七折!”

站在一旁的王副部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得拼命維持著大國官員的矜持,只是那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他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乖乖,這一來一回,不僅幾百萬索賠沒了,還倒賺了一大筆技術轉讓費?

這哪裡是翻譯啊,這簡直就是個人形聚寶盆!

“陳薇同志啊,”王副部長看著陳薇的眼神,慈祥得能滴出水來,“你可是咱們部裡的‘國寶’啊!以後誰要是敢給你臉色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說著,他的目光像兩把冰刀子,嗖地一下扎向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林婉如。

林婉如現在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她原本以為今天是一場針對陳薇的“圍剿”,特意穿了一身從國外帶回來的米色小洋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茍,就等著看陳薇哭爹喊娘。結果現在,哭爹喊孃的差點成了她自己。

“那個……王部長,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也……”林婉如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空氣,悄悄溜走。

“慢著。”

顧宴清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定身咒。他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掏甚麼貴重禮物,但林婉如看到那個袋子,渾身的血都涼了。

“林翻譯,好戲才剛開場,急著走甚麼?”顧宴清笑得溫潤如玉,眼神卻冷得掉渣,“咱們來聊聊你的‘剪紙藝術’。”

他把檔案袋往桌上一倒,嘩啦啦幾張照片和一盤磁帶滑了出來。

“這是技術科剛剛復原的原始錄音,還有你那份所謂的‘證據’比對圖。”顧宴清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林小姐真是多才多藝,為了陷害陳薇同志,竟然把三段完全不同的錄音剪接到一起,生生造出了一個‘誤譯’的假象。這手藝,不去好萊塢做剪輯師,窩在我們外貿局真是屈才了。”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在這個年代,大家雖然對技術手段不甚瞭解,但“造假”這兩個字可是觸犯天條的。更何況,這還涉及到國家重大利益和外交形象。

“我……我沒有!我是為了集體利益……”林婉如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我是留洋回來的精英!我的專業水平怎麼可能出錯!肯定是錄音裝置有問題!”

“得了吧林大小姐,”陳薇這時候正把最後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刀,“連‘氣蝕’和‘磨損’都分不清的精英?你們那學校是教怎麼用膠水粘磁帶的吧?”

“噗嗤——”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嚴肅的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壓抑的低笑。

王副部長的臉徹底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都在跳舞:“荒唐!簡直是荒唐!身為國家幹部,竟然為了個人私怨,不惜偽造證據,企圖出賣國家利益來打擊報復同志!林婉如,你的黨性原則哪裡去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帶走!”王副部長大手一揮,門口立刻進來兩個神情嚴肅的紀委同志。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爸是……”林婉如還要尖叫,卻被紀委同志毫不客氣地架住了胳膊。

“林婉如同志,不管你爸是誰,現在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把你的‘剪紙藝術’好好交代清楚。”

在這個視政治生命為一切的年代,被紀委當場帶走,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林婉如的雙腿一軟,像攤爛泥一樣被拖了出去,那身精緻的米色洋裝蹭上了灰塵,顯得格外狼狽。

這就是所謂的“求錘得錘”,而且還是個雷神之錘。

……

半小時後,外貿局大門口。

林婉如辦完了停職手續,抱著一個破紙箱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剛才還對她點頭哈腰的門衛大爺,此刻正眼都不瞧她一下,拿著蒼蠅拍專注地打著並不存在的蒼蠅。

秋風蕭瑟,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正好拍在她臉上。

就在這時,一輛鋥光瓦亮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出大門。車窗半降,露出陳薇那張白皙精緻的側臉。她正側著頭,跟身邊的顧宴清說著甚麼,笑得眉眼彎彎,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正歡。

“跟你說啊,那家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必須要肥瘦相間的,少一點肥油都不香……”

車子經過林婉如身邊時,既沒有減速,也沒有嘲諷,甚至陳薇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彷彿她林婉如,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根本不值得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浪費哪怕一秒鐘的眼神。

這一刻,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林婉如的心口。她手裡的紙箱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搪瓷缸子骨碌碌滾遠了,像極了她碎了一地的前途。

她蹲在地上,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紅旗車,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的大雜院裡,此刻也是炸了鍋。

訊息這東西,在衚衕裡傳得比電波還快。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孫桂英提著菜籃子,跑得氣喘吁吁,連鞋後跟都跑掉了一隻,衝進院子就開始廣播,“咱們院老陳家的薇薇,了不得啦!那是文曲星下凡啊!”

正坐在門口納鞋底的李大媽翻了個白眼:“桂英啊,你前兩天不還說人家薇薇是‘投機倒把’的小妖精嗎?怎麼今兒個改詞兒了?”

“呸呸呸!誰說的?哪個爛舌頭的造謠?”孫桂英臉不紅心不跳,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我那是……那是鞭策!是對年輕人的考驗!你們知道薇薇幹啥了嗎?她今兒個在外貿局,那是舌戰群儒!幫國家省了好幾百萬的外匯!幾百萬啊!把咱們這四合院買下來都能買幾百個來回!”

“嚯!”

院子裡的鄰居們瞬間圍了上來,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幾百萬?在這個一分錢能買兩塊糖的年代,幾百萬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個天文數字,連做夢都不敢想。

“真的假的?桂英你別是聽岔了吧?”

“千真萬確!我表舅的二姨夫的鄰居就在外貿局看大門,親眼看見領導們把薇薇送出來的!那排場,嘖嘖嘖,比咱們廠長還大!”孫桂英唾沫橫飛,彷彿那幾百萬是她省下來的一樣。

說完,她眼珠子一轉,想起自己之前為了討好林婉如,沒少給李淑蘭使絆子,頓時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不行,得補救!

孫桂英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就往供銷社跑。

“哎?桂英你幹啥去?菜不要啦?”

“買紅糖!買最貴的紅糖!我要給淑蘭姐賠罪去!”孫桂英頭也不回地喊道。

十分鐘後,李淑蘭正在屋裡哼著小曲兒摘菜,門簾子就被掀開了。孫桂英一臉諂媚地擠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包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紅糖,那笑容甜得發膩。

“淑蘭姐~忙著呢?”

李淑蘭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喲,這不是孫主任嗎?今兒個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我這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哎呀姐,您看您這話說的,多生分!”孫桂英厚著臉皮湊過去,把紅糖往桌子上一放,“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被豬油蒙了心。今兒個我是特意來給您賠不是的。您看,這可是供銷社剛到的古巴紅糖,甜著呢!給薇薇補補腦子,這孩子太辛苦了,那是國家的功臣啊!”

李淑蘭看著那兩包紅糖,心裡那個美啊,簡直比喝了蜜還甜。但她面上還得端著,故作矜持地拍了拍手上的菜葉子:“行了行了,東西放下吧。我們家薇薇啊,就是太實誠,為了國家那是廢寢忘食的。我也常跟她說,低調,要低調,可這實力它不允許啊!”

“是是是,您教導有方!”孫桂英點頭如搗蒜。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

眾人跑出去一看,只見陳薇從那輛氣派的紅旗車上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油紙包,散發著誘人的肉香味。顧宴清站在車旁,正在幫她拿包。

“媽!二哥!今晚加餐!”陳薇衝著院裡喊了一嗓子,聲音清脆悅耳,“顧處長請客,全聚德的烤鴨,還有東來順的羊肉片,我都打包回來啦!”

“哎喲喂!全聚德!東來順!”

鄰居們的眼睛都綠了。這年頭,能吃上一頓那都是過年才有的待遇,陳薇居然打包回來加餐?

孫桂英看著那一兜子好吃的,再看看自己送的那兩包紅糖,頓時覺得寒酸得拿不出手。她嚥了口唾沫,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誰要是敢說陳薇半句壞話,她孫桂英第一個上去撕爛他的嘴!這哪是鄰居啊,這分明就是財神奶奶!

陳薇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圍上來的鄰居們那一張張或是羨慕、或是討好、或是震驚的臉,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的老媽,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這一刻,沒有甚麼外貿局的刀光劍影,也沒有甚麼幾百萬的驚心動魄。只有這充滿煙火氣的人間百態,真實而熱烈。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準備上車的顧宴清,調皮地眨了眨眼。顧宴清微微一笑,揮了揮手,轉身上車離去。

陳薇深吸了一口這充滿煤球味兒和飯菜香的空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林婉如倒了,但這只是個開始。

她的商業帝國,地基已經打得比城牆拐彎還厚實。接下來,就該是在這片廣闊的天地裡,蓋高樓了。

“二哥!愣著幹啥?接東西啊!手都要斷了!”陳薇嬌嗔地喊了一聲。

“來嘞!妹子你就是咱家的活祖宗!”陳二哥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接過網兜,笑得比那烤鴨還油膩。

夕陽西下,給這古老的四合院鍍上了一層金邊。陳薇走進屋裡,身後是一片歡聲笑語。

這日子,真是有盼頭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