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特別行政區副行政長官。”祁同偉一字一頓地說道,“主管經濟開發和邊境貿易。”
丹瑞倒吸一口冷氣。緬北特別行政區是緬甸政府剛剛批准設立的新行政區,管轄範圍涵蓋了克欽邦和撣邦的大部分地區。副行政長官雖然帶一個“副”字,但在這個新成立的行政區裡,權力之大,僅次於行政長官本人。
“祁先生,這個要求,恐怕……”丹瑞面露難色。
祁同偉擺了擺手:“丹瑞將軍,你不用急著回答。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地轉告總司令。我相信,總司令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丹瑞無奈,只得告辭離去。
待丹瑞走後,孫大聖忍不住問道:“祁哥,您真的要當那個甚麼副行政長官?那可是緬甸的官啊。”
祁同偉笑了笑:“大聖,你知道我為甚麼要這個職位嗎?”
孫大聖搖了搖頭。
“因為,只有有了合法的官方身份,我在緬北的一切,才真正名正言順。”祁同偉緩緩說道,“現在,我在那些民地武眼裡,不過是一個有槍有人的外來者。他們服我,是因為我的拳頭比他們硬。但這種服,是口服心不服。一旦我的實力受損,他們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反咬我一口。但如果我有了緬甸政府的官方身份,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我代表的不再是我祁同偉個人,而是緬甸政府。到那時,誰想動我,就是跟政府作對。那些民地武就算心裡不服,也得掂量掂量。”
孫大聖恍然大悟:“祁哥,您這是要給自己披上一層官方的虎皮啊!”
“不錯。”祁同偉點點頭,“而且,有了這個身份,我跟國內打交道的時候,也更加方便。畢竟,我現在明面上還是漢東省對外經濟合作辦公室主任。一邊是漢東的正廳級幹部,一邊是緬北的副行政長官,兩邊都能說得上話。這才是真正的左右逢源。”
孫大聖佩服得五體投地:“祁哥,您想得可真遠。”
祁同偉望向遠處,目光深邃:“大聖,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拳頭硬只是基礎。真正能讓你立於不敗之地的,是身份,是名分,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的合法性。趙立春之所以能橫行漢東二十年,就是因為他有省委書記這頂官帽。一旦這頂帽子被摘掉,他甚麼都不是。我不但要拳頭硬,還要有比趙立春更硬的帽子。”
……
半個月後,丹瑞再次登門,帶來了總司令的答覆:同意。
祁同偉被正式任命為緬北特別行政區副行政長官,主管經濟開發和邊境貿易。訊息傳開,整個緬北都震動了。那些原本還對祁同偉心存不服的民地武首領們,紛紛派人前來道賀。他們心裡清楚,從今往後,這個來自大夏的男人,不再是過江龍,而是真正的坐地虎了。
祁同偉的任命儀式在老街舉行。緬甸政府派了一名副部長級別的官員前來主持,排場極大。祁同偉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緬式禮服,在數百名賓客的見證下,從那位副部長手中接過了任命書。
臺下,孫大聖、彭家生、吳瑞敏等心腹手下,以及各路民地武的代表,紛紛鼓掌。鍾小艾坐在第一排,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丈夫,眼中滿是驕傲和欣慰。
儀式結束後,祁同偉在莊園設宴,款待各方賓客。酒過三巡,一個身材瘦削、目光陰鷙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祁長官,恭喜恭喜。”那人笑眯眯地說道,用的是流利的漢語。
祁同偉認出了此人——金三角最大的毒品軍閥之一,綽號“坤爺”的魏坤。
“魏先生,客氣了。”祁同偉舉杯與他輕輕一碰,神色淡然。
魏坤壓低聲音:“祁長官,如今您可是緬北的副行政長官了,身份尊貴。不過,有些生意,想必您也不方便親自出面了。我這邊有一批上好的貨,想借您的渠道運到北邊去。利潤嘛,五五分成,如何?”
祁同偉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魏先生,你可能不太瞭解我。我祁同偉做的生意,翡翠可以做,木材可以做,賭場也可以做。但唯獨一樣東西,我不碰。”
魏坤的臉色變了變:“祁長官,您這是……”
“毒品。”祁同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祁同偉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毒品。當年我在漢東當公安廳副廳長的時候,親手抓過的毒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魏先生,念在你今天是來道賀的份上,我不為難你。但從今往後,你的貨,不準進入我的地盤。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魏坤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冷笑一聲,放下酒杯:“祁長官,既然您不賞臉,那就當我沒來過。告辭。”
說完,他轉身離去。
孫大聖走過來,低聲道:“祁哥,魏坤這老小子在金三角勢力不小。咱們這麼得罪他,會不會……”
“怕甚麼?”祁同偉打斷他,“我早就說過,毒品這條線,誰碰誰死。魏坤要是識相,就離我的地盤遠點。要是不識相……”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就讓他步吳奈溫的後塵。”
……
一個月後,密支那通往騰衝的公路正式動工。
祁同偉親自出席了開工儀式。這條公路全長三百多公里,穿越崇山峻嶺,工程難度極大。但一旦建成,將成為連線中緬兩國的重要陸路通道,每年的貨運量可達數百萬噸。
按照與緬甸政府的協議,祁同偉的公司在公路建成後,享有三十年的運營收益。同時,沿線三十公里範圍內的礦產開採權,也全部歸他所有。
“祁哥,咱們這次可是賺大了。”孫大聖站在一旁,興奮地說道,“光是沿線的翡翠礦和木材,就值好幾十個億。再加上公路的運營收益,這簡直就是一棵搖錢樹啊。”
祁同偉微微一笑:“這只是開始。等這條公路建成,我還要修第二條,第三條。我要讓整個緬北的交通命脈,都掌握在我手裡。到那時,不管是緬甸政府,還是那些民地武,都得看我的臉色行事。”
孫大聖聽得熱血沸騰:“祁哥,跟著您幹,我這輩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