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7章 第138章 鍾家內部的裂痕,從此公開化了

2026-04-30 作者:章郎雪玉

“祁主任在緬北的公務繁忙,國內的工作一直由我代理。這是最近半年的工作彙報,包括對緬北經濟區國內配套資金的監管報告,以及漢東企業在密支那的投資彙總。”

鍾印江接過報告,沒有翻看。

“老劉,同偉在緬北做的事,省委是支援的。對外經濟合作辦公室要當好他的後盾。國內這邊有甚麼需要協調的,直接找我。”

“鍾書記放心,省委的指示我們一直在落實。只是有一件事需要請示。緬甸方面最近在推進曼德勒支線的配套工程,需要漢東這邊增派一批技術專家。人數大約三十人,專業涵蓋橋樑、隧道和地質勘探。但出入境手續和海外派遣的安全審批一直卡在省外辦。”

“為甚麼卡?”

“外辦主任是鍾越山同志的老部下。”

鍾印江沉默片刻。

“後天省委常委會,讓外辦主任來列席。”

兩天後的省委常委會上,鍾印江當著全體常委的面,要求外辦主任就技術專家出境審批一事作出說明。外辦主任支支吾吾,推說是程式問題。鍾印江沒有當場發作,只是說了一句:“程式為人服務,不是人為程式服務。三十個專家的簽證,一週之內辦妥。辦不妥,外辦主任換人。”

一週後,三十名技術專家的簽證全部辦妥。

訊息傳到密支那時,孫大聖正在訓練場上檢查新兵射擊成績。他從陳文雄那裡聽到轉述,當場笑出了聲:“老丈人一上任就拿鍾越山的舊部開刀,這他孃的是給祁哥出氣啊。”

陳文雄沒有笑。他只是說:“鍾印江是鍾家老二,能忍這麼多年已經是極限。現在他當了漢東一把手,鍾越山在北京又管不到他。鍾家內部的裂痕,從此公開化了。”

孫大聖收起笑容:“這對祁哥是好事還是壞事?”

“目前是好事。但鍾老爺子一旦不在,鍾越山會連鍾印江一起整。到那時候,我們在國內的靠山就會被動搖。所以祁長官這一年一直在做一件事——把靠山從人變成體系。股權開放是第一步,資產清單是第二步。接下來還有第三步。”

孫大聖沒有問第三步是甚麼。他知道陳文雄不會說。

股權開放簽約後的第一個季度,緬北經濟區的財報首次向全體股東公開。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四十七,淨利潤增長百分之三十二。密騰公路的貨運量突破設計容量,曼德勒支線的路基工程完成過半。翡翠礦的拍賣價格創歷史新高,木材出口額受惠於東南亞基建熱潮增長了百分之二十八。賭場部分因泰國政府新頒佈的博彩禁令反而吸納了大量外溢客源,收入不降反升。經濟區整體負債率控制在安全線以內,現金流充裕。

財報公佈後的第二週,新加坡淡馬錫控股的代表飛抵密支那,與祁同偉進行了閉門會談。會談內容沒有公開。陪同會談的吳瑞敏事後透露,淡馬錫希望增持經濟區股份,從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十,並且願意為曼德勒支線的二期工程提供低息貸款。

“淡馬錫背後是新加坡政府。他們在全球投資從不做虧本買賣。這次主動要求增持,說明他們已經把緬北經濟區列入了長期持有的核心資產。祁先生,這意味著我們成功了——緬北不再是一個人的生意,而是一個受國際資本認可的平臺。”

祁同偉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一份檔案讓吳瑞敏簽字。那是一份授權書,授權吳瑞敏代表經濟區開發公司與淡馬錫進行增持談判。談判底線是淡馬錫持股比例不超過百分之十,且必須承諾不干涉經濟區的日常運營和人事安排。

吳瑞敏簽字後問道:“祁先生,淡馬錫之後,正大集團那邊也有意增持。持股比例的上限應該怎麼設定?”

“單個股東不超過百分之十,所有國際股東加起來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剩下的七成,一成留給員工持股平臺,一成留給國內國企,五成留給我自己。”

“五成。您還是控股股東。”

“所有權和控制權,永遠不能分離。這是底線。”

同月,國家開發銀行緬甸代表處正式掛牌成立。掛牌儀式在仰光舉行,中國駐緬大使和緬甸央行行長共同揭牌。祁同偉沒有出席儀式,但代表處掛牌後的第一筆貸款——兩億美金——直接撥付給了曼德勒支線二期工程。貸款協議裡有一條特殊條款:若緬北經濟區因不可抗力或政治風險導致運營中斷,還款期限自動延長五年,利率減半。

“這條款是鍾老爺子在北京爭取來的。”沈明遠看完貸款協議後摘下眼鏡,“國開行從不給私人專案這樣的優惠條件,除非有最高層的授意。老爺子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為你鋪路。”

祁同偉將協議鎖進保險櫃。他想起最後一次見鍾立國時,老人說的話——你在緬北的根基是你真正的底氣。老爺子是知道他總有一天會不在的,所以趁還活著,把能鋪的路全都鋪好。這條特殊條款不是優惠,是遺囑。鍾老爺子在用他最後的政治餘熱,給孫女婿搭最後一道護身符。

鍾立國的健康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持續惡化。解放軍總醫院的專家團隊進行了三輪會診,結論一致:腦缺血已發展為輕度腦萎縮,伴隨認知功能下降。老爺子的思路依然清晰,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祁同偉帶著鍾小艾和祁念回到北京看望老人。老爺子靠在病床上,人瘦了一圈,眼神依然銳利。他看到祁念時伸出手來,小女孩有些怕生,躲到母親身後。鍾小艾輕聲鼓勵她,她怯怯地走到病床邊,把一朵路上摘的野花放在床頭櫃上。

“太爺爺,花給你。”

鍾立國拿起那朵花,花莖有些彎了,花瓣也蔫了。他放在掌心端詳了一會兒,然後看著祁同偉。

“你過來。”

祁同偉走到病床邊。

“這一年你做的事,我都知道。股權開放做得很好。資產清單也很坦蕩。用國際資本給自己兜底,比靠任何靠山都管用。你長大了,不再需要鍾家了。”

“爺爺,同偉永遠需要您。”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有兩件事要叮囑你。第一,永遠不要放棄國內的身份。你在緬北做得再大,根在大夏。沒有大夏在你身後,你甚麼都不是。第二,鍾家那棵大樹遲早會倒。你大伯和你岳父之間的事,不要摻和。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他們鬥來鬥去,最後都會明白,鍾家要延續下去,需要你,只有你有能力讓鍾家延續下去。到那個時候,你才是鍾家真正的主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