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謝離恍然間想起好像是這樣，甚麼都沒有了，只有一灘……
但他清醒之後看到的卻是完整的屍身。
他……
謝離澀然：“而且……甚麼？”
他腦子裡亂糟糟地成了一團，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重新回來，類似失控的情緒將他盡數席捲。
是這樣，是這樣……
那些人……
都該死！
“這裡面的靈魂也算不上是普通靈魂了，凡人肉身也只怕容不下她，被你的魂力養了這麼多年，她比一般修士的神魂都要高出很多。”
謝離紛雜的腦子裡終於有靈光一現：“我教她魂修。”
只要她能醒過來，他能再看見她，是人還是其他甚麼有甚麼關係？
但霍爾又搖頭：“只怕不太行，她本質上卻還是人族，生前沒甚麼修為，就算是成了魂修，在她修煉起來之前，能穩住魂體了，可能先一步就消散了。”
“那你說怎麼辦？”
察覺到話裡的殺意，霍爾縮了縮脖子：“那讓她從凡人變成修士不就是了？”
謝離這會的腦子倒是轉得飛快：“中央星。”
那倒灶的‘遊戲’能讓藍星上的那些凡人變成修士，那也一定能讓南絮擁有靈根修煉。
霍爾眸光閃了一下：“不去找中央星也行。”
謝離頓住了起身的腳步，視線投向他：“說。”
“如果能將時間回溯到‘遊戲降臨’之前，她也能獲得遊戲降臨時的天賦獎勵，而且那個時間她還活著，將靈魂放進她自己的身體裡不就可以了？”
謝離沉默片刻，似在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但他這次沒立馬答應下來，反而道：“你的目的。”
他現在去找中央星更加簡單，身體問題他也不覺得是甚麼很大的問題。
畢竟……
他看向那邊還未落定的時間，那裡面還有一具。
剛斷氣的、還鮮活的。
霍爾聳肩：“你果然聰明。”
謝離不耐煩和他廢話，作勢就要落定時間。
霍爾忙阻止：“你和我的合作別忘了，你現在去中央要復活她，不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嗎？
那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從來不做回不了本的買賣！”
他們的合作——在中央星制定的遊戲中勝出，然後在關鍵時候反水。
霍爾則是幫他復活南絮。
現在距離復活南絮也只差最後一步，他現在去中央星霍爾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平白多生出不少事端。
而且……
一切都從頭開始嗎？
那他是不是可以早點認識南絮？
不可否認。
謝離心動了。
他猶豫半晌，霍爾見他鬆動，繼續循循善誘：“而且中央星和你想的不一樣，你很強，並且你有弱點，到時候中央星不會放過南絮的，他們會以南絮來要挾你為他們賣命，他們就是這樣的一群人。”
在謝離的視線看來時，霍爾又補充：“我們不會！我們和中央星這些就不是一路人！”
謝離卻早就收回了視線，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霍爾看了一眼還亮著的陣法，那心肝肉是一陣陣抽著疼：“你決定好了沒有啊？這個陣法很燒晶石的。”
謝離看了他一眼，那肉身又被他收了回去，然後盤腿坐在陣法中央。
霍爾鬆了口氣，忙去操作機器。
海量靈石被劇烈燃燒，陣法的功率被拉滿，時間的指標被一點一點往回撥動。
南絮心神顫動，原來……如此嗎？
她看到時間倒流，潑出去的水倒著回到了盆裡，本該死去的人也一個接一個活了過來。
“謝離……”
她咬著下唇，意識形態並不會流淚，但現實裡她被人抱在懷裡，一隻手幫她把眼淚都擦乾。
“傻不傻……”
謝離的下巴放在她的頭頂上，將她緊緊抱著。
南絮若有所感，卻做不出甚麼回應。
眼前的時間還在一點一點撥動，謝離臉上也出現了明顯的疲憊之色。
霍爾看看謝離，又看看面前儀器上的閾值，咋舌又期待。
真能回溯到十年前不成？
他也是用了些手段才儲存了那時候的時間，後又抹去了一切因果，只要再付出很少的代價，就能因果重現。
可謝離現在是在以一人之力，撼動那整個世界的因果。
就算他真成功了，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未知的未來、陡升的變數……
而且遊戲獎勵實際上等於已經給出去了一遍，哪怕抹去了所有存在過的痕跡，可少了的東西也還是少了，沒辦法掏兩次兜。
所以如果重來，很多工獎勵肯定是沒有了的。
比如曾經已經拿過了一次的。
而且這次也肯定會多出來很多未知。
霍爾有些期待。
他原本還以為謝離會將時間停在遊戲降臨前後，但他卻又往前走了一年，是《仙途》遊戲出現的那天。
謝離踉蹌著起身，霍爾本來想好心地去扶他一把，但他拒絕了。
知道他要出去看看，就直接讓一個飛行器將他往星球上面送。
南絮跟著往星球上飄，那一切也還是虛幻，星球依舊還是那樣的荒敗，像是覆蓋星球的一層虛幻外衣，在建築廢墟之上一絲絲重建。
謝離目標明確地朝著蘇家飛，南絮看到在燈火通明的蘇家之內，蘇綰面色猙獰地抬起手，而她站在門口的位置，好像是被堵著不准她進。
陸秀兒面色冷淡，通身貴婦的氣度，看著她的視線像是在看甚麼螻蟻。
謝離伸手戳了戳她的臉，原本還半透明的身體陡然凝實起來，溫溫的、軟和的、鮮活的……
謝離看了很久，才將手裡的法器放到她眉心的位置，他忍不住道：“我在凡人界、南洲文宣城，再往北邊走的薛家村，來找我，不然……”
他手上用了點力：“我就把你和那些該死的東西一塊殺咯。”
南絮半垂著眼睛，神色冷淡，沒有絲毫回應。
謝離收回手，又摸了摸被他戳紅的那塊，那塊的面板又很快完好如初。
“要來找我的……”
他又說了一遍，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外面還有很多事得要他去辦。
南絮捂著心口，被他帶著離開了這裡。
謝離返回拍賣行，冷默道：“然後呢？甚麼時候才能融合完？”
霍爾也不太確定，猜測道：“或許幾個月？”
謝離冷淡的頷首，然後離開了這裡。
霍爾不知道他要做甚麼，也不敢問，只能目送他離開。
嘆了口氣：“唉，賠錢不說，還差點搭上一條命。”
摸了摸脖子，他將那份文件掏出來，封面上寫著——藍靈區。
他把上面的字劃掉，想了想，在旁邊寫下‘舊紀元’三個字，那劃掉的痕跡也沒徹底抹去。
“除了我們仨，這就算是唯一能證明存在的痕跡了，不過……”
新的時間裡會發生甚麼他也很是期待。
他將東西重新收好，摸著脖子去躺醫療艙了。
但他手指一撮，決定給他們加把火，十二枚嶄新的傳送門被他捏在了手裡。
又惡趣味地在上面寫了‘天道’兩個字，捏了捏外型。
他想了想，開始往上邊寫名字。